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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下,肖华和燕南开始并肩上山,那个傻了的小师妹默默在后面跟着。
“肖师弟这次来东华峰,可有贵干?”燕南笑呵呵问道,再见肖华,他敏锐的察觉到,现在的肖华气质完全不同,似有突破。
肖华扛着棍子随口打了个哈哈,满不在乎道:“我就是在南华峰待烦了,想各处走走玩玩,这不,专程来看你的。”
这话燕南是不信的,一般弟子去其他峰,都是想观摩下不同的修炼法门,以期从中得到启发。既然进宗门,第一目的自然是苦心修炼,谁会闲着没事走山玩水的。
想了想,燕南可能觉得肖华不好明言,索性好心好意替他说:“如果肖师弟对剑术有兴趣的话,为兄倒是可以指点一二。”
燕南一边说,一边察言观色,果不其然,肖华听得眼睛一亮,目光飘向了他腰配长剑。
肖华师弟果然对剑感兴趣!
燕南这人之所以能剑术通神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爱剑成痴,否则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。爱剑之人必会希望人人爱剑,如果肖华也能爱上剑术,那不就又多了一个同道?
一般人的心目中,剑客都是孤僻之辈,不近人情,其实远不是这样,他们不愿和人交流,只因那些人都不是同道罢了。
不过燕南弄错了一件事,肖华感兴趣的只是他的剑,却不是什么剑术。
燕南仗三尺青锋闻名天下,他的剑也成了传奇,据说,所有对手都没看清过他的剑,死人除外。
肖华早就想一窥这把剑的真容,燕南的话刚说出来,他会错了意,立刻探手一把抓在了剑鞘上,客客气气道:“燕师兄既然都这么说了,我就看下吧……”
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,燕南措手不及,剑被抓了个正着,立刻就急了眼。
剑客中有这么个说法——剑在人在,剑去人亡,意思就是说,剑就是自己的灵魂,一旦交手被人夺去,真正的剑客就没脸再打,自戕吧!
燕南的手速奇快,一把抓住剑鞘往回夺,急急忙忙大喝:“肖师弟,不可!”
不得不再强调下,天元大陆人说话实在是不简洁,如果他直接喊“不可”,肖华也许就停手了,可他偏偏还要先喊“肖师弟”,结果就是刚把前半段喊出来,手中传来无法抵抗的大力,剑已经连鞘被抽走了……
燕南双手虚捧在胸前,嘴巴张得老大,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目瞪口呆,剑……居然这样就被人夺走了!还有,肖华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?简直可怕,自己根本就没有抵抗力。
跟在二人后面的小女孩也傻眼啦,她也是剑修,懂得剑客的规矩。
“燕……燕师兄……”小女孩结结巴巴问:“听说,剑客剑在人在,剑去人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燕南好像个木头人,看看抓着自己剑的肖华,又看看一旁的绝壁,最后看向小姑娘,恶狠狠道:“江湖传言……当然是假的!”
不这么说不行,难道他这就从悬崖上跳下去?不值得,他下不了那个狠心……神经病啊!
“哦……那就好。”小姑娘松了一口气,她本来还以为就要发生人间惨剧。
燕南就快哭了,这肖华师弟怎么这么不靠谱啊,自己也就那么一说,他怎么就能动手抢人家的剑?这还让不让剑客活了……不过事已至此,他还责怪不出口,否则事情败露,难道真的去跳崖自杀?不可能的!
与两个神色惶惶的剑修不同,肖华抓着这把充满传奇色彩的剑,满脸兴奋,随口问:“燕师兄,你刚说不可什么?”
“看剑不可大意,小心割伤了自己。”燕南瓮声瓮气道。
肖华丝毫没察觉到人家的不满,连忙感谢:“师兄说得对,剑是凶器,锋芒伤人,的确要小心,这样吧,拜托师兄帮我拿一下棍子,我小心观看。”
说完,肖华把手里的铁棍往燕南怀里一送,双手分握剑鞘和剑柄,小心翼翼拔了出来。
燕南下意识抱住棍子,突然脸色一紧,脚下不稳,退后了一步。
这棍子不过齐眉高,一寸粗,看上去毫不起眼,没想到分量沉的吓人!刚靠过来,他就觉得似乎山倒了一般,竟然站不住脚。
好在燕南也不是一般人,只见他怒目圆睁,脑门上青筋毕露,面容狰狞扭曲,竟然硬生生抱住了,就是腿有点哆嗦。
再看肖华,他学着电视上那些剑客的架势,装模作样把剑缓缓拔了出来,立刻瞪大了眼。只见这把剑上,松纹密布,寒气森森,在月光下犹如一泓秋水,观之透骨生寒!
“好剑!”肖华大喝一声,忍不住把剑当做棍子舞了几下,顿时森寒的剑光穿来绕去,割过空气“嘶嘶”作响,同时还割破了点别的东西……
“肖……肖师弟,你伤到我了……”
身后传来燕南无奈的声音,他好像被千钧大石压着,声音有点发闷。
肖华转头看,大惊失色,刚才他耍剑耍出了格,剑锋荡在燕南大腿上,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渗了出来。
“当啷”一声,肖华连剑带鞘全扔在了地上,忙不迭蹲下去给他检查,口中不住道歉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小弟实在是无心之失啊,师兄你怎么不躲?”
燕南简直想骂人了,凭他的本事,就算肖华用剑强攻,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,可怀里抱着一千多斤,他根本就无法动弹,怎么躲?
这么一瞬间,燕南脑子有些错乱,恨不得一脚把肖华踹下悬崖,只可惜他现在做不到。
还是小师妹率先反应过来,尖声大叫:“肖华师兄,快把你的棍子拿开!”
肖华悚然惊醒,好像的确是自己闯祸了,连忙把铁棍抓了过来。
力道一泄,燕南的腿一阵阵发软,竟然瘫坐在了地上。
堂堂大剑客一脸颓废,欲哭无泪,坐在地上呆呆问:“肖华师弟,你刚说来东华峰做什么?”
看见燕南大腿流血,神不守舍,闯了祸的肖华觉得很不好意思,嗫嚅着说:“师兄……我也不干什么了,就借宿一晚,明早就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