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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晌午时分。
车队经过将近一天的跋涉后,前方来到了一片群山下。
山高万仞,顶端云遮雾绕,看不真切,只能看见五峰齐聚,地势险要。山下建着一大片屋宇,规模庞大,气势雄浑。
“那就是试炼馆。”道云指着那一大片建筑说道。
“不错啊!”肖华看得心中大动,这么华丽的建筑,远超他的想象,而这还只是选拔弟子住的地方,要是能成为正式弟子……
一幅幅锦衣玉食的画面在他脑海浮现,简直让人醉了,难道,自己的好日子这就要开始了?
远处传来云阳子的声音,把肖华从迷醉中拉了回来,“徒儿,为师复命去了,一个月后再见。”
一个月后,就是试炼开始的日子,这段时间内,肖华将住在试炼馆,独自做准备工作。
青州是个师道威严的地方,云阳子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爱徒之情,其余弟子皆为之侧目。肖华心中得意,果然那,身为唯一的弟子,肯定会受到加倍关爱,他甚至都开始担心,假如自己被惯坏了,影响学本事可该怎么办……
一定要谨守本心,千万不能堕落!嗯……肖华在心中告诫,先给自己打预防针。
“师傅啊,您老去吧,徒儿定不负众望!”肖华心头感动,对着云阳子施了个大礼,以报答师恩。
其他门人面面相觑,没通过试炼,按说不能以师徒相称的,这两位实在是……算了,管人家的事情干嘛?
两边就在山口依依惜别,不光是云阳子,就连那些门人也个个表达不舍之情,其情切切,肖华差点被感动的落泪……
车队从另一个方向进山,直到去得远了,道云方才碰了碰肖华,“喂,师弟,咱们该去报道了。”
“哦呵呵……有劳师兄。”肖华心情好得无以复加,对着和蔼的师兄抱拳行礼,两人一路客套着走向了试炼馆。
远处看已经很华丽雄伟了,等走到试炼馆前,肖华的心中已经只剩下了震惊。这里的所有楼宇全都晶莹剔透,散发着五色光华,赫然竟是玉石质地!
用玉石来造房子,这也太夸张了吧!
整个试炼馆就是一个庞大的院子,周围一圈全都是屋舍,中间则是一片广大的空地,格局和地球上的学校差不多。前方的门楼足有十丈高,金色的大门紧闭,门前摆着一张桌案,有两个人端坐着,看上去似乎是登记人员。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道云对着大门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肖华善意一笑,走了过去。
到了门前,两名身穿法袍的登记人员连忙站起来,对着道云抱拳一礼,口称“师兄”,姿态恭敬。看来,这两位都认识道尘。
“无需多礼。”道尘让开一步,亮出身后的肖华,道:“这位是云阳师叔寻来的门人,你们帮他做个登记。”
肖华连忙努力摆出了灿烂的笑脸。
“云阳子师叔?”两人对视了一眼,再次看向肖华,眼神变得有些……
不过也就是一瞬,那两人神态迅速恢复正常,开始了各自的工作,其中一人闭上眼,将手掌放在一块玉板上,问道:“姓名?年龄?”
肖华连忙端正姿态,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叫肖华,二十四岁。”
另一人从桌子下面掏摸一番,掏出来个蓝布包袱,又取出一面玉牌,对着肖华招了招手,“过来,我给你贴上身份牌。”
肖华对这里毫无所知,反正人家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,好像个木偶。这一刻,他的神思又回到了学生时代,现在的情形和新生报到没什么两样,令人唏嘘啊!
玉牌只有拇指尖大,呈青色,上面有三个血红的字——云阳子,看上去格外醒目。肖华走过去后,那人对着他眉心里一按,玉牌居然是贴在脑门上的……
肖华也是无语了,这得多难看。
“好了,登记完成,新弟子入试炼馆吧。”贴完了玉牌,那人退后一步说道,不知为什么,说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肖华茫然回头看了道云一眼,也太快了吧?
道云面色复杂点了点头,“接下来,就只能靠你自己了……多说也无用,快进去吧。”
接下来,三个人亲自把肖华送到了门口,从外面打开了门。临进去的时候给他贴牌那人想到了什么,一把把他拉住,郑重叮嘱:“你的房间是南华甲字一号房,进去后千万不要流连,赶紧回房,切记!切记!”
一连两个“切记”把肖华说愣了,这事情有这么重要?
玉石大门开始闭合,外面的景象一点点变窄,最后只剩下了道云那张严峻的脸,在完全关上的刹那,肖华听见道云吐出一个词——保重!
“什么保重?”肖华彻底懵逼了。
正琢磨着,肩头一沉,有一只手拍在了自己肩膀上,神思不属的肖华被吓了一跳,转回头看,是一位头发、胡子都花白的老者。
“师弟,新来的?”老者问道,面色和善如春风。
和肖华一样,老者的额头上也贴着一面玉牌,上面三个朱红的大字——凌风子。
再向后看,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脑门上都贴着署名“凌风子”的玉牌,见肖华看过来。全都裂开嘴傻笑。
肖华被弄得一愣一愣的,人家笑他也跟着笑,两边人全都傻兮兮的。
“嘶!云阳子?”老者比肖华矮了半个头,踮着脚看清肖华额头上的玉牌后,面露疑惑,转头问道:“诸位师弟师妹,你们谁见过这位云阳子有其他门人?”
听见这问题,那一帮人立刻收住笑容,不停摇着头,十几个人摆头疯似得。
“师傅只有我一个徒弟。”肖华干脆先把话挑明了,独门弟子,这可是一件很值得显摆的事情。
下一刻,老者闻言脸缓缓转了过来,笑容逐渐变得僵硬,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,“那你,打架厉不厉害?”
“怎么个意思?!”肖华笑容一收,脑子没转过弯来,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回答:“打架吗,还可以……”
话没说完,肖华瞪大了眼睛,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两根手指,狠狠插向了自己双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