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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宝天尊玉宸乃是不生不灭之身,为仙数千万年来,向来都是青丝浓密,身形挺拔,一副二十出头的少年模样,从未生过一丝白发,却不想如今会是这般垂垂老矣的景象。
慕昀惊问,“师父,您怎么会……”
玉宸本人倒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,面色从容,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的握住慕昀的手,嘶哑而苍老的声音对他道:“莫要惊慌,元始天尊早已料定我会经此劫数,我也等这一日很久了。”
慕昀恍然大悟,“您这是……应了轮回之劫?”
“天道永轮回,万劫始不灭。”
这句话,慕昀听人说起过,那是在说幽冥大帝的故事时。这三界四海,唯有两个人是不生不灭之身,一位是他的师父灵宝天尊,而另一位,就是冥界的幽冥大帝。
传说这位冥帝也是经历了九次天道轮回,体验了十种难,十种苦,十种悲喜,十种爱恨,才最终成就了不灭之身。
或许师父也要经历轮回之劫,才能永葆仙身不灭吧。
慕昀略略点头,“师父您放心去,对外我便说您闭关未出,灵宝阁里的器物也自有我与众位师弟看顾,不会叫一件神器失了灵性。”
“甚好。”玉宸很是满意,微微颔首,将手从慕昀的手中抬起,摆了摆,低声嘶哑的道,“我魂归轮回之井后,仙身便置放在这石门之后,此事莫要让第三个人知晓。”
玉宸拱手,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自去罢。”玉宸说完,便又颤巍巍的转身,走入了石门中去。
待石门完全关闭后,慕昀便踏了飞云,向着高崖之下,云雾之中的灵宝殿去了。
……
朝颜颜等了一段时日,也不见归墟那边有什么动静,鸿钧仙祖也久久没有回来。
她本来打算去一趟冥界,把上宫大佬的事给办了,但想了一想,实在没有心情。
又过了几日,她等得有些心焦了,于是便四处打听消息。可惜现在整个九天都没人关心归墟,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瑶池那个冥帝的宠妾秋蝉身上。
这个秋蝉最近成了九天上的话题大王,走到哪儿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她。朝颜颜虽然并不关心,但在大环境的感染之下,或多或少也听了一些关于她和冥帝那个糟老头的绯闻。
各个流传的绯闻故事虽然情节有出入,但把各个版本平凑一下,也能大概总结一下事情的经过。这个故事大约是这样的:冥帝当年在人间游玩时,偶然在烟花柳巷见到了这个秋蝉,觉得她人美歌甜,颇有好感,而且她竟然是个人妖……呃,就是人和妖结合生下的后代,于是冥帝就把她带去了妖界。
那时妖王大大刚刚继位,还没有掌握实权,妖界是几位长老说了算,长老们比较守旧,不接受这个人妖,说她不是纯种的妖。
冥帝可怜她无处可去,就把她带回了冥界。
按照朝颜颜脑补的剧情,那糟心的老头吧,总是贪图人家小姐姐的美色,在某次居心叵测的醉酒后,霸王硬上了弓,然后顺理成章给了人家一个妾的名分,从此日日宠着,到某一天腻歪了,就把人家晾在一边了。
宠人家的时候宠上了天,九天上许多人都听说过,当年玉帝的小女儿出生,宴请群仙,冥帝赴宴时,非要带着这个小姐姐来。人家仙界的识别系统说她非妖非仙,不给她进,冥帝为此当着三界四海多少路仙妖神怪的面,当场甩脸子给玉帝看,让玉帝下不来台。
这件事从前朝颜颜就听说过,但没有这么多细节,这一次听到了许多真实丰满有弹性的细节,让她再一次确认,冥帝这老头子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要说小姐姐为什么会坏了别人的孩子,且不论孩子是谁的吧,如果不是冥帝玩腻了就冷落人家,小姐姐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吗?
一个身世可怜,无家可归的女孩子,在陌生之地遭到了一个死老头骗色后,又被始乱终弃,那她喜欢上一个对她好的人,也不是什么大错。
这个事情吧,朝颜颜是绝对站小姐姐的,于情于理,她觉得错都是在讨厌那个冥帝那里,说不定他一早带人家小姐姐去什么妖界,就是没安好心来的。对,一定是这样!
气愤之余,朝颜颜还听说一个让人觉得悲桑的事:玉帝和王母最宠爱的小女儿,就是天界的小七公主,因为一直是上宫大佬的忠实小迷妹,应该是骨灰级女友粉辣种的。听到上宫和别人的老婆绿了之后,整个人一蹶不振,一连病了几场,什么灵药都用过了,什么灵气都输过了,就是不见好。
最后还是上宫大佬碍于玉帝和王母的面子,亲自去安慰了一次,那位小七公主才稍稍好转了一些。
痴心女负心男,这真是一个悲桑的故事。
从前这些八卦够朝颜颜深入挖掘半个月的了,可惜这几日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思,连听一听也觉得厌烦。
又过了几日,天界又掀起了一拨小小的骚动,听说是归墟出了事。朝颜颜跑去陆厓那里软磨硬泡,好不容易从那位大叔的口中探听到了一点消息:归墟那里有异族之气。
什么是异族之气,根据陆厓的解释和朝颜颜的理解,就是说当年被皇帝打败,赶到另一个空间去的蚩尤的后羿,不知道怎么穿过归墟的缝隙,杀了回来,目前正在归墟和谁谁大战。
陆厓说,这个头条消息是异瞳尊者发布的,根据异瞳尊者所言,和蚩尤后羿大战的那个谁谁,竟然不是鸿钧仙祖,也不是妖王大大,而是冥帝。
好巧不巧,又是他!那死老头真是四处占据票圈头条,各种刷存在感啊!
不过这不是重点,令她揪心的是,陆厓对她说,师父和妖王大大似乎都受了伤,情况不容乐观。
朝颜颜一听到这个消息,撒丫子就往外跑,陆厓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,伸手一抓,把她拎了回来,语重心长的对她说:“你就别去了,归墟岂是那么容易去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