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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中午陈梦舒离开后,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三天后,董妍出现在公司里,方博轩告诉我,她是来调查陈梦舒的事儿的。我慌了,那种不详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。我不顾他的阻拦,冲到董妍面前结结巴巴的问,“梦舒她,她怎么了?”
董妍毫无表情的说,“她死了!”当心中的猜测得的证实的时候,我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出现了一种什么表情。她问,“你和陈梦舒是同事对吧?”我下意识的点点头,她又问,“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?”
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,“三天前的中午!”董妍说,“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,连想都没想。一般人是会经过思考,才会回答的。”我说,“那天是我出院后第一天回来上班,她和胡凌菲本来商量好要请我吃饭的,可是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匆匆离开了,然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董妍看了看我,见我并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又问,“那你知道给她打电话的是什么人吗?”我摇摇头,“不知道,她挺着急的,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儿。”她说,“你还知道别的什么情况吗?”
我想起陈梦舒的“家事”,觉得就算告诉了董妍,也不会对案情有所帮助。况且家丑不可外扬,陈梦舒已经不在了,就让她走的清静些吧。我说,“我到公司上班的时间短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好吧,想起什么及时和我联系。”
“那,她是怎么死的?”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,董妍说,“抱歉,案情还在调查中,我不方便透漏更多。”我看向方博轩,从他紧皱的眉头中隐隐猜出了些什么。董妍走后,我问方博轩,“陈梦舒到底是怎么死的,你一定知道对不对?”
他颇有不忍,“她,她是被人打死的。死的时候身上有很多伤,凶手实在是太可恶了,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那么狠的手!”我问,“那她的家人去看过了吗?”他说,“她父母远在老家,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。她丈夫去看过,哭了两声,就走了。”
我紧紧咬着嘴唇,半天都没说话。方博轩看我出神,就问,“欣怡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我摇了摇头,“应该不会的,毕竟他们夫妻一场。”
“你是怀疑她丈夫?”方博轩眉头紧锁,他把门关上,压低了声音问我,“你到底知道什么,快点儿告诉我!”我说,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有一次在超市遇到陈梦舒,她,她和她丈夫,还有小三,吵了起来!”
“你是说,她丈夫有外遇?”方博轩低低的咒骂了一声,“该死!”我连忙冲他“嘘”了一声说,“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,我也只是远远的听了几句,她丈夫似乎很护着那个女人,可是我想,他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,孩子也上幼儿园了,应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,就杀了对方吧?”
方博轩并不认同我的说法,他说,“尽管几千年来人们都说最毒妇人心,但是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会更狠毒。不行,我得把这件事告诉董警官!”我跳起来拦在他面前,“不行,这件事不能说出去!”
他皱着眉问,“这是为什么,你不是也怀疑是她丈夫杀了她吗?”我着急的说,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,我也只是怀疑而已,并不代表这就是事实。一旦把这件事传扬出去,你让别人怎么议论梦舒?”
方博轩叹了口气说,“人已经死了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还她一个清白,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要说就由着他们说去。陈梦舒并没有做错什么,她才是受害者!”
说完,他拉开我走了出去。没多久,我就听说陈梦舒的丈夫就被警察带走了。胡凌菲丢了魂儿似的来找我,她说,“欣怡姐,你说生命真的就那么脆弱吗,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儿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我就像做梦一样,总希望有一天可以醒来,然后和你们一起去吃自助餐。”
我靠在她的肩膀上,无力的说,“这个梦恐怕是永远不会醒了,我宁愿抓不到这个凶手,我就不会知道那么丧尽天良的事,更不会看到那么丑恶的嘴脸。”胡凌菲气愤的说,“我倒希望那个混蛋栽在我的手里,看我不把他抽筋扒皮,让他要生不得,要死不能!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家的,怎么说的这么吓人!”我说,“梦舒走了之后就我一个人在前台,怪没意思的,你有空就来找我聊天吧!”她说,“那恐怕是不行,我现在除了要认真上班,还在学习!”我来了兴趣,“你在学什么,说来听听!”
她不好意思的说,“上学的时候太调皮,没好好儿学习。现在菜知道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,所以我从最基础的学起。我的目标是先把会计证考下来,也就能理所应当那个的让我老爹给我换个工作了!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,胡凌菲有点儿小得意,我说,“真是长江后浪催前浪,我要被你拍在沙滩上了!看来我也不能闲着,得好好充充电了。”我突发奇想,“不然下班后咱们去书店逛逛?”她拍手叫好,“英雄所见略同,那咱们就说定了,下班后我来找你!”
自从大学毕业以后,我就很少去书店了。即便去,也只是买些畅销小说和杂志之类仅供娱乐的书籍。再次迈进这个有着油墨香气的地方,我忽然觉得那颗浮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。
胡凌菲冲我指了指右边,我点点头,去找自己需要的书。虽然我豪言壮语的说要充电,但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要朝着什么方向努力。走老走去,又走到了畅销图书的架子旁边。我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,看来这不思进取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掉,算了,先选几本看看,能陶冶情操也是不错的。
就在这时候,书店的另一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。一个男人说,“这个是我先看到的!”而另一个女人则说,“先看到的有什么了不起,是我先拿到的,就该归我!”我竖起耳朵又听了两句,那个女声怎么像是胡凌菲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