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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压在内心的情感得到宣泄,阮梓熙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。
当他开车重新回到夜总会的时候,只见梁肖的七八个保镖,正将两个二十岁左右、西装笔挺的男人,从大门口丢了出来。
还不等那两个人男人爬起来,黑衣保镖们围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直打得两个人男人鼻青脸肿,在地上滚来滚去,哀嚎连连。
梁肖左手叉腰,嘴里叼着一根香烟,抬着下巴,大模大样的站在门口。而他身后,江云雁和阮梓欣牢牢地抓着对方的手,早已吓得噤若寒蝉!
阮梓熙心里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。他刹住车,打开车门,连忙跳了下来,一口气跑到阮梓欣和江云雁的面前,低头柔声问:“云雁、梓欣,你们没事吧?”
两个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,都不说话。
梁肖摘下嘴里的烟头,随手扔在脚下,冲着阮梓熙笑道:“这两个小流氓,想占她们的便宜。被我瞧见,给轰了出来。梓熙,你放心,梓欣她们没吃什么亏!”
“我真该死,居然把你们两个女孩子留在这里。”阮梓熙皱着眉头说,“还好你们没出事……”
“梓熙,我们又没怎么样。你别自责!”江云雁安慰他说。
“是啊,”阮梓欣说,“有梁肖在,我们不会有事的。我只是没见过别人打架,有些害怕而已!”
“算了,梁肖。别闹出人命!”阮梓熙看了看那两个人,被保镖打破了头,满脸是血,根本看不清样子,实在有些惊悚。
梁肖挥了挥手,示意保镖们住手。
“以后再敢到我百花夜总会来闹事,我见你们一次,打你们一次!听到没事?”梁肖厉声喝道。
那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连点头说:“听到了,听到了!”
“还不快滚!”
梁肖一声令喝,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梁肖得意地回头向阮梓熙说:“走,我们进去继续喝!”
“改天吧!”阮梓熙说:“她们两个一定吓坏了。我先送她们回家,下次再来找你!”
梁肖向阮梓熙耸了耸肩,又回头冲着阮梓欣笑道:“小丫头,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。这个一点‘小场面’,就把你吓成这样了?”
“云雁,我们走!”阮梓欣白了梁肖一眼,拉着江云雁,钻进了车里。
“走了!”阮梓熙对梁肖抬了抬下巴,转身上了车。
“那个梁肖,简直像个地痞流氓。本来把那两个人撵出去就算了,非得要打得人家头破血流不可。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!”阮梓欣不悦地说。
阮梓熙一边开着,一边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看江云雁:“都是我太大意了,居然把你们两个女孩子留在那里……云雁,没吓着你吧?”
“我还好。就是跟梓欣一样,第一次看别人打架……”
“下次有我在,这种事情,保证不会再发生了!”阮梓熙笑着说。
“下次?”阮梓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下次我才不来了呢!有梁肖在的地方,准没好事!”
阮梓熙干笑了一声:“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梁肖?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?”
“不是讨厌,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!”阮梓欣抬着下巴说。
“其实我倒是觉得梁肖这个人挺仗义的,虽然做事有些冲动又有些玩世不恭,但是对朋友却很豪爽而且很正直!”江云雁说。
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江云雁家的巷子口。这是一条窄巷,阮梓熙只能将车子停在外面。
“我送你进去吧?”阮梓熙回头向江云雁说。
“不用了!今天晚上的月光很好,我想一个人走回家。”江云雁说着,已经下了车,向阮梓熙、阮梓欣挥了挥手,转身进巷子去了。
阮梓熙望着江云的倩影在月下,消失在转角的小巷,才开车回家去了。
……
“云雁……”
宁静的小巷,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冒了出来,吓了江云雁一跳。
她定睛一看,只见皎洁的月光下,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少年,背靠墙壁站着。月光照在他前额的青丝上,在眼睛处形成斑驳的黑影,看上去似乎有些忧郁。
“源哥哥?”江云雁瞪大眼睛,轻声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站在这里?”
“这么晚了,你去了哪里?”孟源抬头看着江云雁有些诧异的小脸问。
月光照到他高挺的鼻梁、精致的粉唇、清瘦的瓜子脸上,却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“我跟朋友出去了……”江云雁恍然大悟,“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等我?”
孟源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,有些不悦地问:“你还喝了酒?”
“源哥哥,你专门在这里等我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江云雁答非所问。
“是的,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。因为我看见你上了阮家的车,因为我有些忐忑不安,因为我不能入睡……所以我在这里等你,等你回来。”孟源滔滔不绝地说。
“你等我,做什么?”
江云雁话音刚落,双臂已经被孟源紧紧抓住,将她转身摁在了墙壁上。这时,她看清了孟源的眼睛,那是一双充满了渴望、热忱、嫉妒的眼睛。
“源哥哥,你……怎么了?”从小到大,江云雁第一次见到孟源这种眼神,不禁有些莫名的不安和害怕,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等待老师惩罚的学生。
“云雁,你知道吗?我喜欢你!从你七岁那年,哭着要跟我玩家家酒开始,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!”
孟源的话令江云雁呆如木鸡。她怔怔地看着孟源,脑袋里昏昏沉沉,好像做梦一般。
“你知道吗?自从你认识阮家的二少爷开始,你就很少来我家找我玩了。我知道阮家二少爷在追求你,他送你衣服、跟你约会,他有钱有势……我知道,如果我再不向你表白,我就会失去你了!”
“源哥哥,我跟梓熙只是朋友!他没有追求我,我也没有跟他约会。我跟他,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江云雁解释道:“你也不会失去我。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!”
“不,云雁。我不要再当你的哥哥,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把我当哥哥看待!”孟源有些激动,不自觉地将她的双臂捏得更紧了。
“源哥哥,我从前当你是哥哥,现在当你是哥哥,将来还是当你是哥哥!请你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‘感情’,否则,我的难过不会比你少!”
江云雁用力挣脱开孟源的双手,转身逃到自己的家门口,急促地拍打着房门,高声喊道:“妈,看门啊,妈!”
孟源怔怔站在原地,没有追上去。他看着江云雁家的房门打开,看着江云雁闪了进去,看着江云雁家的房门关上。
于是,安静了!
整个小巷内,安静得只听得见孟源那颗澎湃的、失落的心跳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