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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鼠们当然听不懂王小宝的话,在其说这番话的过程中,出于本能,早就蜂拥而上,转眼间将骷髅架子连同衣服残片撕咬的一片狼藉。
“好了,让我们大踏步地前进,去寻找你们的老大吧。”王小宝心情放松下来,刚刚这具骷髅架子是巫师的身份已经确定,虽然不能肯定群蛇是否为其所养,但十有八九与其有关。也就是说,或许这群青蛇并非什么蛇仆,是自己想多了而已。
于是,由鼠军组成的队伍又浩浩荡荡出发了,尽管头顶上有难以计数的萤火虫在照亮前进的道路,但干巴巴的行军总是有些枯燥,为了活跃一下气氛,王小宝手摸脑袋想了想,扫了一眼群鼠,蹙起嘴巴,吱吱连叫了两声。
这两声鼠叫,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“英勇的士兵们,我讲个故事你们听如何?”
一只只老鼠顿时尖声尖气地叫了起来,表情都显出很兴奋的样子,它们显然很喜欢听故事。在寂寞的地下,这群老鼠很少见到人,大概除了张百川道长外,王小宝是它们见到的第二个人,由于白胡子的缘故,张道长自然对这群老鼠很友好,所以,它们对人没有丝毫的排斥感,由此能够想到,王小宝在它们眼里是很亲切的,更不用说,王小宝与白胡子是结拜兄弟了。
王小宝清了清嗓子,对群鼠说道:“我叫王小宝,和你们老大以兄弟相称,你们应该知道吧,但你们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古墓内。说来话长,我本是神泉峪村的一个小老百姓,老娘病重卧床,有天半夜,老娘被两个成精的小狐狸弄进狐洞府去了,我也跟着去了狐洞府,见到了那个叫红玉的狐狸精,啧啧,红玉长得那叫一个美,哎,我说,你们去过狐洞府吗?”
说到这里,王小宝打住,眼睛看向群鼠,问道。
群鼠却大眼瞪小眼地望着他,目光都是直愣愣的,对其话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“嗨,差点忘了,你们不懂人类语言啊!”王小宝反应过来,马上用鼠语翻译了一遍。方才话里有几个名词不太好翻译,比如“狐洞府”,这三个字用鼠语根本不知道怎么说,当然,难不倒王小宝,他用鼠语将其翻译成“一只美丽的狐狸居住的房子”。
靠近最前边的几只老鼠听懂了,边点头边吱吱叫了几声。王小宝大喜,赶紧俯身,问其中一只老鼠:“你去过狐洞府?”
谁知,那只老鼠连连摇头。王小宝很失望,他本希望从老鼠口中打听一下关于红玉的信息,张道长虽然讲过一些,但不详细。联想到吸入仙气后盘膝打坐时,荒郊野外出现的庙宇、叫王小宝的秀才以及那只火红色的狐狸,王小宝冥冥之中觉得他与红玉前世一定有某种缘分,如果在寂寞的行军中通过老鼠的嘴听听红玉的故事,那就太爽了。
遗憾的是,老鼠们没有去过狐洞府,自然也没有见过红玉。
王小宝失望地摇了下脑袋,接着之前的话,继续讲故事给群鼠听:“我本以为那个叫红玉的狐狸精对我老娘不利,正打算跟她拼命呢,谁知,她说五十年前我老娘曾对其有恩,她是为了报答,她让老娘暂住在那里,吩咐我来古墓寻找还魂丹……”
王小宝唠唠叨叨一通,他说这话给群鼠听,实际上是为自己顺顺思路。毕竟,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,他觉得仿佛一切做梦一样,只有从头回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,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。
等讲到张百川让他学习开天目后,王小宝大发感慨:“当初,道长说,等我掌握鼠语和看气这两样小技之后,就让我去京城替他办一件大事,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大事,但我知道,这件事一旦办成,将有助于道长渡劫成仙,一旦道长成仙,当然炼制一枚还魂丹不成问题,我老娘就能得救。鼠语简单,我基本掌握了,但学习看气却太不容易了,得先开天目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猛然一拍脑袋,“终于找到根源了,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道长让我练习开天目开始的,我靠!就因为开天目,我才走出古墓去呼吸外面大自然中的新鲜空气,才遇到墩子,从他嘴里知道刘瞎子怀疑地下有古墓的事情,才找到白胡子……”
又是絮絮叨叨半天后,王小宝说的有些口干舌燥,他咽口唾液,缓了缓气后,对群鼠说:“刚才说的这些,都是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经历,怎样?够神奇吧,你们可能听不太懂,这不要紧,听我说就行了。唉,你们不知道,有些话不说一说,心里憋得上,这些话之前我从没对别人说过,当然,进入古墓后,除了张道长和白胡子,我也没遇到什么人。好啦,不说了,哎,我们走出去多远了?这石洞怎么不见尽头啊,这么走下去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王小宝话音刚落,忽然,从石洞前方迎面刮来一阵冷风,吹得地上的杂草碎石纷纷扬扬飞舞起来。这阵风来得毫无征兆,没等王小宝弄明白怎么回事,就感觉冷风一下子变得奇寒无比,他身上马上就冻得发颤,牙齿上下交错直打哆嗦。
同时,冷风中很明显夹裹着一股腥味,说不出什么腥味,很重,一闻之后,让人忍不住张嘴想要呕吐。
呼啦~~~群鼠们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,先是一只只老鼠的脸上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后,紧接着向四下逃窜。石洞内隐藏着许多暗穴以及看不见的窟窿,这些老鼠直奔暗穴和窟窿而去,就在王小宝转身的时候,老鼠们已经逃窜的差不多了。
与此同时,在石洞上方飞舞盘旋的萤火虫们与老鼠一样,也都惶恐不安地纷纷震动翅膀,掉头四下飞去,嘴里发出的嘤嘤声都变了腔调,好像在说“大事不好了,赶快逃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