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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胡子看看岩石上的头像,又看看王小宝的脸,反复比对了几次后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摇晃住硕大的鼠头,啧啧道:“神奇呀,真是神奇呀,这个坑就是专门为小宝弟弟你准备的呀,你早该来了,你来对了!”
王小宝说:“白兄你会不会说话呀,什么叫这坑专门为我准备的,你这不是咒我吗?不过,不过也真他娘的奇了怪了,石头上怎么有张我的脸?据我判断,这就是一块石板,刚才我听过了,下面应该是空的。也许你说的对,八成石板下面藏着一个老头,在装神弄鬼吓唬人!”说完后,他觉得自己刚才这话不合逻辑,老头和岩石表面上的头像是两码事,先不说下面有没有老头,单说这头像,就足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。
白胡子两只前爪“嚓嚓嚓”在岩石表面上,这里抓抓,那里抓抓,试图找到缝隙。无奈,整块岩石密不透风,混然天成就是一个整体,哪有什么缝隙?
“白兄,你闪开,看我的!”王小宝突然一挽袖子,暗提一口气,举起拳头,狠狠向岩石表面上的头像砸去。可以理解王小宝此时的心情,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像似笑非笑嘲弄般地正对着自己,要多奇怪有多奇怪,要多诡异有多诡异,心里实在感到很不爽,他娘的,索性给他一拳再说。
“砰!”拳头落在岩石表面的头像上,只听哗啦一声脆响,由石头暗纹拼成的人脸瞬间变成无数的碎片,从石头上纷纷散落下来。原来,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石板,仅约两公分左右的厚度,而石板下面才是真正的石头本身。
“咦?”白胡子轻咦一声,奇怪地自语道,“我在地下生活了好多年了,奇奇怪怪的石头也见过一些,但类似这种,中间是空的,上面悬浮着薄薄一层石板的这种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怪了,为什么单单石板上有一张你的脸呢,依我看,这完全符合你们人类的做派,干什么事情都喜欢故弄玄虚小题大做,唉,这就是你们人类啊!”
王小宝说:“我承认,和动物相比,特别和你们鼠类相比,我们人类的确……坏些,可是,你知道吗?人类是高智能动物,没有人类,这世界仍然处于一片乱糟糟荒山野岭原始森林的状态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吗?”没等王小宝说话,白胡子激动地打断他,“世界本来就处于原始状态中,你们人类为了你们自身的利益,打着什么大开发啊、大发展啊、改造地球啊这些他娘的旗号,把地球糟蹋的不成样子!原始森林怎么了?不要把你们人类标榜得高高在上,道貌岸然,其实,人类和我们老鼠一样,也是动物中的一员,要说有什么区别,那就是你们人类穿衣服,我们不穿,就这点区别。别跟我说智商,我不爱听,我承认你们人类智商高,比我们老鼠聪明,但是,智商越高心肠就越坏,你敢说不是?你们不就身上多了一层衣服吗,把衣服扒掉,你们和我们鸡毛的区别没一点……”
“好了,白兄你别说了,我承认你说的……有些道理。”王小宝见白胡子一口一个“你们人类”,越说越来气,好像之前因为什么事受过什么刺激,就赶紧打断它,转移话题道,“你的耳朵比我灵,你再听听,还有没有那个奇怪的叹息声?”
白胡子意识到刚才过于激动,有些失态了,对王小宝说:“你别误会,我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说的,人类中,也有好人,我相信我师父的眼光,你属于好人中的一员,否则,我不会跟你结拜兄弟。声音?哦,你看我,差点把正事忘了。”
白胡子匍匐在石头上,将耳朵紧紧贴住石头表面,神情非常认真地在听。王小宝刚才也就随便一说,刚才他已暗中试过,这块石头沉重的很,少说也得五六吨,一拳击在上面,没有丝毫动静,无任何声响,这就是一块巨石。而且,王小宝也细瞅过巨石,其颜色青中泛黑,如生铁一般,是一种从没见过的石头。
“哎呀!”白胡子忽然抬起头,用前爪摸了摸耳朵,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“怎么了?”王小宝看了看白胡子的耳朵,没发现哪里不对劲。
“小宝弟,你用耳朵试试,这石头嗡嗡直响,弄得我耳朵好不难受。”白胡子一边揉耳朵,一边呲牙咧嘴对王小宝说。
“嗡嗡直响?不会吧?我方才什么也没有听见啊。”王小宝疑惑地俯身趴下,学白胡子样子,右耳朵贴到巨石表面上粗粗一听,并没什么动静。正不解,突然,一丝嗡嗡的声音从巨石内部隐隐传入耳朵,声音由弱渐强,耳膜被震得难受。
王小宝耳朵仍贴住巨石,仔细辩听,这声音并不连贯,时断时续,先由弱渐强后,马上又由强渐弱。像一股很有规律的超声波,自巨石内部深处,边扩散边缓缓输送到外面,一波接一波,又似平静中的水面上被抛进一块石子,激荡起一圈接一圈的涟漪。
“你还要不要耳朵了?”白胡子见王小宝趴在巨石上不动,以为他的耳朵被震聋了,不由分说,一下把他拽了起来,大声冲他喊道,“我的话你能听见吗?”
“你嗓门那么大干嘛?我耳朵又没坏,当然能听得见啊。”王小宝回答完后,明白了白胡子为何赶紧把他从巨石上拉起来了:白胡子是灵物,嗅觉与听觉都非常灵敏,同样分贝的声音,人耳朵能受得了,它却不能忍受。换做白胡子的话,这么长时间趴在巨石上用耳朵聆听,早就受不了了,它以为王小宝跟自己一样呢。
“声音那么大,你耳朵竟然能扛得住,厉害了宝弟。”白胡子咧嘴一笑后,随即面色转为严肃,“我有种预感,这块石头下面肯定有故事,而且必定与你有关。你不觉得奇怪吗,金丝楠阴沉木棺椁被我们移开后,那个奇怪的叹息声就消失了,由此可以断定,声音是从土坑内发出来的,而这个土坑马拉个巴子的太邪门……”白胡子指了指坑内旁侧的沙土,“这土的颜色就不太寻常,是红的,而且发出晶晶的光芒。你说,这不是很邪门吗?再看这块大石头,表面一层上竟然有你的头像,所以,我先前说的话没有错,这坑,这石头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。不出意外的话,那个声音应该就在石头下面,所以要弄明白真相,得想办法钻到这块石头下面去。”
王小宝苦笑道:“你说的倒轻巧,这块巨石密不透风,没有一丝缝隙,怎么钻到其下面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