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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心里有些慌,带路的没了,仅有的一点亮光没了,身前身后马上被幽暗包围了。就在他感到不知所措时,忽然,身体右侧约二十米远的方向处传出“咚咚”的敲鼓声。声音很大,节奏感很强:“咚~~咚咚~~~咚咚咚~~~~”鼓点由弱渐强,再由强变弱,很急促,鼓声到了高潮,每敲一下,都像敲在王小宝的心脏上,跟着鼓声一颤一颤的。
王小宝觅着声音,走近后,发现声音来自一个洞口,这是个形状不规则的洞口,大致呈拱形,一看就是天然形成的,没经过任何人工修饰。透过洞口向里一看,王小宝惊讶地长大了嘴巴,只见洞内空间很大,是一块平整的空地,空地上一大群老鼠,排列成整齐的队形,分成好几列。每只老鼠都后爪站立,身子直立起来,像人一样,两只前爪如同人手,手里都有武器,有的拿着一截树枝,有的拿着一块石头。而树枝和石头显然经过有意识的加工:树枝前端尖锐,像一杆木枪,石头则被打磨的形如一把砍刀,当然,这些石头都是利用了熔岩天然的形状,稍微加工了而已。
鼓声来自老鼠队伍旁边的一个石台,上面有一面方形大鼓,高约四十公分,鼓身上镂刻着许多战马,骑马的是身穿裘装的士兵,手里端着长矛或长刀。三只体型略大些的老鼠,分别立在大鼓周围,都是后爪直立,两只前爪抱攥着鼓槌,你一下我一下,轮番击打鼓面。
随着鼓声不断,排成整齐队形的老鼠们纷纷挥动手中的兵器,你来我往,捉对厮杀。王小宝目光落在这群厮杀正酣的老鼠身上,看得暗暗称奇,这些老鼠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,一方用木枪刺来后,另一方不慌不忙地挥刀挡开,然后欺身上前,顺势举刀向对方的脖子摸去……
“我嘞个去,这些老鼠在进行正规的训练呀。”王小宝目光移到那面方形大鼓上,仔细一瞅鼓身上的饰纹后,恍然大悟,大鼓就是群鼠们狂欢时的那一面,敲鼓的老鼠也是之前那三只。可以断定,这些老鼠都是白胡子的手下士兵,正在进行军事训练呢。
就在这时,鼓声突然戛然而止。正在训练中的老鼠们全部停住动作,纷纷把手里的武器放到地上,摆放的很有序,木枪和刀分类放成两堆。敲鼓的三只老鼠收起鼓槌,合力把大鼓抬到洞窟的角落处。
我靠,接下来要干嘛呢,不会训练完后再来一阵狂欢吧……王小宝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,就听“吱”,伴随一个清脆的尖叫声,从老鼠队伍里蹦出一只体格健壮的老鼠,他伸了伸腰,直立着身子,前爪攥成拳头状,两只后爪则是一跳一跃的,像个拳击手在热身。
马上,从老鼠队伍里又蹦出一只老鼠,同样的动作热身后,向第一只老鼠发动了攻击,动作很搞笑,完全就是拳击的动作,一拳向对方脑袋击去。对方敏捷地躲开一拳后,忽然奋力高高跃起,向前向上一个纵身,高过对手脑袋,然后两只后爪冷不丁蹬向对手后背。对手猝不及防,被其一下蹬倒地上,连翻了好几个跟头。
“吱~~~”老鼠队伍发出一片尖叫声,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王小宝鼠语没有白学,老鼠们的尖叫声翻译成人类语言,就是叫好声“好啊~~~”
王小宝咧嘴乐了,太滑稽了,老鼠打拳击,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天下奇事啊!
这时,连翻几个跟头的那只老鼠从地上爬了起来,只见它鼻青脸肿,嘴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再次攥紧拳头,朝对手冲了上去。
“吱!”一声洪亮的尖叫声突然从老鼠队伍前面传来,声音对王小宝来说很熟悉,转脸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,顿时兴奋不已,这不是白胡子吗?
发出声音的正是白胡子,它刚才这一声翻译过来就是“住手”的意思,这话是说给不服气的那只老鼠听的。那老鼠听到这一声后,乖乖老实下来,回到了老鼠队伍里。接下来,从队伍里又蹦出两只老鼠,你一拳我一拳地切磋起来。王小宝看明白了,这些老鼠训练完兵器后,接着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呀。
“白兄!”王小宝忍不住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白胡子扭头一看是王小宝,先是一愣,紧接着从洞窟内快步来到王小宝身边,面带喜色,显然王小宝的出现让它感到很意外,它问:“小宝弟,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
王小宝没回答,先问白胡子:“这些都是你手下的士兵吧,它们在干嘛呢?”
“这不就要去京城了吗?我走了后,对家里不太放心,得赶紧训练一下队伍,提高提高战斗力。这样,遇上个什么事,它们也能对付得了,我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见王小宝没听明白,白胡子又对他详细解释了一番。原来,根据张道长的安排,过段时间,等王小宝开天目成功后,白胡子要随他去京城办“那件大事”,白胡子一走之后,家里少了主心骨,另外地盘上的敌人就有可能乘虚而入。白胡子说,地下世界中,鼠类各自有其固定的地盘,正常情况下,相安无事互不侵犯,但特殊情况例外,比如一方出现资源短缺或遭遇重大变故导致生存危机时,就会掠夺其它地盘上的资源以满足自身需要。
王小宝问:“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资源短缺或遭遇重大变故呢?”
“这个就不太好说了,比如地震啦,人工开挖啦,流行性鼠疫啦等等。地震没办法,不可避免,一旦发生地震,地壳剧烈动荡,土层塌陷,鼠类的住所就会被摧毁,老鼠们无家可归,只有远离家乡到外地寻找安全的住所。这种情况其实不叫侵犯,是逃难,都是鼠类,恻隐心还是有的,通常对方会接纳这些难民,不会狠心地将它们拒之门外,比如……”说到这里,白胡子一顿,伸手前爪,指向正在徒手训练的手下士兵们,“这群鼠兵原来不生活在这个地方,它们之前群居在三百公里以外的浮罗山,因为一次地震让它们背井离乡一路来到我的地盘,当时我见到它们的时候,一个个蓬头垢面饿得皮包骨头说话都没有力气了,我二话没说,就把它们全部收留了。唉,谁都有落难的时候,做鼠得为自己留条后路,小宝弟弟,你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