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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心头一热,拍下墩子的肩膀,本来想说句感激的话,开口却道:“有苦同享,有难同当,等我发了财,咱哥们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王小宝本来随口一句话,墩子听了后,脸上却露出神秘的一丝笑容,他突然放低声音道:“马无野草不肥,人无外财不富,想发财,得有招才行。”说完,眼睛盯着王小宝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王小宝说:“你小子有屁快放,别婆婆妈妈地像个娘们,相必你找到发财的路子了?”
墩子转头看了看四周,身体靠近王小宝,将嘴贴近其耳朵,低声说:“刚才我不是说了吗,那天晚上我陪小翠来神泉取水,你知道我和小翠为什么不白天来而是半夜三更过来吗?”
“少卖关子,快说!”王小宝催道。其实,王小宝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很是好奇,正想找机会问问墩子呢。
“你知道那个刘瞎子吧?”
“当然知道,教私塾的刘瞎子谁不知道,我跟他认识了不少字呢。”王小宝说完,紧接着问,“怎么?这人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“不对劲?我告诉你,不是不对劲,是大大的不对劲。打死你你都想不到,其实他的眼睛一点都不瞎,他是装瞎,他不是戴了个墨镜吗,那墨镜是用来掩饰用的。嘿嘿,刘瞎子不但不瞎,眼睛还贼毒贼毒的,再把你重新打死一遍,你也想不到他是做啥的,你猜猜看,他是干啥的?猜对了,我墩子去逮只野猪炖野猪肉你说,你吃肉,我喝汤。”
王小宝的好奇心被大大勾了起来,其实,他之前就对刘瞎子很疑惑,或者说觉得这人很神秘,一个外地人,突然来到神泉峪村,办私塾也就办了,问题是不收费,这就不好理解了,外地人无缘无故来这里办私塾不就为挣两个钱混碗饭吃吗,不收费图个啥呢。“我都被你打死两遍了,野猪肉是吃不上了,说吧,刘瞎子是何来路。”
“这人是盗墓的。”墩子郑重其事地说。
“什么?”王小宝眼睛一下瞪大了,“掘人坟墓,专干丧尽天良勾当的那种?你是怎么知道刘瞎子底细的?”
“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。”墩子说,“盗墓这行当是不太好,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,好事可以变坏事,坏事也可以变好事,这就叫那个辩证法。再说,同样盗墓,得看盗什么样的墓,不该盗的墓坚决不碰,像古代清官义士之墓,还有普通善良老百姓的墓,都是不能动的。而有些墓就没必要客气了,比如历朝历代的贪官,富贵权臣,他们棺材里的陪葬品尽是搜刮百姓得来的不义之财,不拿白不拿,拿出来,就是回归社会,造福后人,这叫有原则讲立场,你懂吗?”
王小宝听了这话,直吐舌头,我的乖乖,这话像是从墩子嘴里说出来的吗,这番话文绉绉的,还有一些听不懂的名词,像什么“辩证法”。墩子肚子里有多少货又不是不知道,打死也不相信刚才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呀。
墩子不好意思地摸下脑袋,说道:“这话是刘瞎子我师父告诉我的,原话记不全了,反正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吧。”
王小宝奇道:“你刚才管刘瞎子叫什么?师父?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师父了?”
“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,其实,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,就咱俩这关系,没什么好对你隐瞒的,但是师父让我别告诉任何人,所以我就暂时没对你讲。两个月前的一天,我来山中打猪草,碰巧一只野兔从我脚边开溜了,你想,我能让它逃掉吗,于是我就追这只兔子,追了半天,也不知跑出去多远,兔子跑的没影了,没办法,我刚要转身返回时,突然看见刘瞎子一个人在树林间转悠来转悠去,不知在找什么。”墩子说到这里,目光向远处移去,沉浸到回忆中,“当时,我以为刘瞎子天天待在私塾里,可能憋闷的久了,想到山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,有可能转悠半天迷路了。你想啊,他不是瞎子吗,正常人进入大山深处都有可能找不到北,一个瞎子不迷失方向才怪呢。我刚要上前和刘瞎子打招呼,没想到,从一棵大树后面突然窜出一头野猪,这头野猪嘴里露出两颗很长的獠牙,白森森,很吓人,野猪看见刘瞎子后,撒腿朝他冲去。当时,刘瞎子离野猪也就二十几米远,我离刘瞎子差不多百米远,就算想救他,也来不及了。
“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刘瞎子肯定完蛋了,那头野猪一身黑毛,体重少说也有三百多斤,来势凶猛,如果被撞上,非伤即惨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就在野猪冲到刘瞎子跟前一头撞去时,刘瞎子竟然闪身躲开了,野猪掉头再撞,刘瞎子再次躲开,当时都把我看呆了,刘瞎子一点都不慌张,而且身子很敏捷,这哪像是瞎子啊!但是,被野猪纠缠半天后,刘瞎子就吃不消了,他毕竟是个外乡人,第一次遭遇野猪,缺乏对付野猪的经验,他除了灵活的躲闪外,没有别的办法。这时候,我飞快地冲了上去,先给野猪一个‘晴天大霹雳’,接着一招‘走你没商量’,就把野猪打发跑了。”
王小宝咧嘴一笑,“晴天大霹雳”和“走你没商量”是墩子自创并且自己命名的招数,其实简单无比,说白了,“晴天大霹雳”就是攥紧拳头照准对方脑门猛然一击,“走你没商量”则是抬腿猛踹对方屁股一脚。墩子体壮,力量很大,这两招虽然简单,但是一般人受不了,所以很实用。想想吧,一头三百斤左右的野猪都被墩子这两招打发了,可见其威力!
“被野猪手忙脚乱地追了半天,刘瞎子戴的墨镜掉到地上,他弯腰捡眼镜的时候,我才发现原来他其实不瞎。”墩子继续说道,“刘瞎子说,是我救了他一命。他说为了感谢救命之恩,收我做徒弟,跟他学习一门发财的秘术。”
王小宝问:“秘术?是盗墓的秘术吗?”
墩子没有回答王小宝的话,顾自说道:“当时,我以为刘瞎子跟我开玩笑,没在意他的话,反而问他一个人到大山深处干什么。结果,他开口说了一番话后,让我感到很吃惊。”
“他对你说了什么?”王小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