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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吓了一跳,马上意识到自己走神了,赶紧排除杂念,尽量让脑海中出现的镜头一个个去掉。结果,努力了半天,之前一幕幕的情景只剩下一个挥之不去,那就是狐狸精,被张道长称呼红玉的狐狸精:化作成红衣女子,玉颈修长,肤色如凝脂白玉,素腰一束,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,双目含俏含妖,媚意荡漾,嘴角微微翘起,红唇微张。
啪!王小宝忍不住闪了自己一巴掌,和道长在一起的时候,怎么不问问那个狐狸精是何来历,既然道长叫她红玉,必定与其很熟悉,她说老娘曾救过她的命,所以报答老娘,可否真有此事?以前似乎没听老娘说过呀?嘿嘿,狐狸精化成红衣女子的模样那叫一个美绝了,我王小宝如果能娶个这样的媳妇,人生那叫一个爽啊!
心里刚起这个念头,麻烦又来了,自会阴处吸入的气流再次跑偏,奔向其命根子,这次不但感到滚烫发热,而且有种说不出来的痛楚之感。
殊不知,张道长传给王小宝的吐纳调息之法最看重的是正念两个字,因杂念导致心不能静下来还在其次,如果心生色欲之念,会怎么样呢?结果通常四个字:走火入魔。
无论用何种方法练习开天目,入静排除杂念是第一要义,张道长当然明白这一点,但他对王小宝讲了要领后,并没有把如果不得其法容易走火入魔的情况告诉他,因为怕打击他的信心。正常情况下,想走火入魔也不容易,对一个初入门的新手,即便练功出现偏差,也需要一错到底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才走火入魔。而王小宝由于吃过肉芝,所以进入到发挥功效阶段,换句话说,肉芝对王小宝来说是一把双刃剑,利用好了会马上见成效,否则,也会迅速导致走火入魔。
走火入魔是每个练功者面临的一道难关,因为意念靠的是心神,心属火,气息导引致使阳气过盛,打破了体内的阴阳平衡,需要补阴气。补阴气可以用“双修法”,如小龙女在绝情谷底的练功方法,也可以采取“清静无为”“清心寡欲”的法子,后一种方法要胜过前一种,因为心静自然凉从而补充阴气,这是先天真阴,非“双修”采补的阴气可比。后一种方法最容易出现的毛病是上火,意念收处不爽,比如王小宝会阴之气偏向命根子就是这个意思。其实,对正常人说,这一步算不上走火入魔,只能说练功出现偏差,出入门的人连内气的影子还没摸到,自然连魔的尾巴也摸不到。走火入魔是功夫高的人出的毛病,因为肉芝蕴含的能量在王小宝体内发挥作用了,所以他体内的气感实际上和功夫高的人相差无几。
入魔即入幻境,眼睛所见皆是幻象,心生感应,让修炼者以幻为真。此时,色欲之念让王小宝体内气血逆行,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诡异的景象: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之上,头顶上月色朦胧,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正感到困惑时,突然,一转身,发现从树林中走出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,一张大白脸,双腮上涂了一层胭脂,女子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,目光冷冷地扫来,让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寒意。
“我嘞个去呀,这女的八成是鬼吧?”王小宝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到下面,顿时吓得冷汗直冒,原来女子双脚离地,身子轻飘飘地朝他而来。果然是鬼!王小宝转身欲逃,却两腿发软,迈不开步子。惶恐之际,那女子已来到他眼前,伸出一只手,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,女子手上的五指白森森的,指甲都弯曲打卷。王小宝明显感到一股指甲刺破皮肉钻心的疼痛,他大叫一声我日你大爷的,一拳向女子挥去,这一拳恰好击中女子的脑袋,咕噜一声,女子的脑袋离开脖子掉到地上,翻了几个滚后,来到王小宝脚边。
“哈哈哈!什么鸟鬼,不堪一击!”王小宝嗤笑一声,低头看地上的脑袋时,一愣,女子脑袋上的五官变成了那个大辽老太婆的样子,老态龙钟,白发苍苍,徒然张着大嘴,眼睛阴冷地望着他。王小宝以为自己看花眼了,眯眼再瞅时,发现脑袋上的五官又变成了狐洞府内狐狸精的样子,没等反应过来,五官的模样又由狐狸精变成了小翠的模样……
“难道……搞错了?我亲手打死了狐狸精还是小翠?”王小宝彻底恍惚了,内心深处涌出一种强烈的负罪感,一时间觉得万念俱灰,不管失手打死的是狐狸精还是小翠,都罪不可恕。“完了!我王小宝杀人了,而且杀的都是不该杀的。”王小宝绝望地将上身向后一缩,鼓足力气,一头向金丝楠阴沉木棺椁内壁撞去。
就在王小宝脑袋撞向棺椁内壁的瞬间,突然,他觉得身子一麻,无法动弹,耳边隐约听到对话声。
“幸亏师傅及时出手封了他的穴道,否则,小宝弟怕性命难保吧?”
“是这小子造化好,我如果晚回来半步,后果难以想象。不过,小宝命中合该有此一劫!”
声音传入王小宝耳朵,他脑子一震,顿时清醒过来,这不是白胡子和道长的声音吗?这时候,他又明显感觉身上被啪啪啪连续点了几下,全身上下犹如三伏天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,彻底从幻觉之中醒悟过来。眼前奇异的一幕全部消失了,发现自己坐在地上,哪有什么空旷的原野、树林和女子?
白胡子和张道长一左一右在王小宝身边,都是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“小宝弟,不要害怕,走火入魔不算什么,当初我修炼时也曾走火入魔过。这是劫难,挺过去就好了。”未等王小宝开口,白胡子先说话了,它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圆溜溜的东西,不由分说递到王小宝手里,“这是好东西,吃了就没事了。”
“刚才我走火入魔了?”王小宝边接过白胡子递过来的东西,边抬头望向张道长,不解地摇头,“道长,我认认真真按照您教的法子练习,怎么走火入魔了?”
张道长哼了一声,说道:“会阴吸气法虽然不错,但是必须祛除杂念。你心中尘世间的欲望太强,无法做到静默澄心万静求一,所以气息走偏,你哪里按照我说的做了?嗨,倒也不能完全怪你,贫道应该能想到你凡夫俗子六根未除的,也是我大意了。”
张道长说完后,将头转向旁侧,似乎在想什么。
王小宝没太听明白,见道长一脸严肃状,不敢追问,扭头小声问白胡子:“白兄,道长刚才说的啥意思?”
白胡子突然一脸猥琐状,耳朵贴近王小宝的耳朵,悄声问道:“你在练功的时候,想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