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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于是把刚才发生的一幕细细说了一遍,张道长听完后,随王小宝走到老太婆的遗骸及骷髅头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沉吟半天后,自语一声:“这就对了。”
王小宝好奇地问:“究竟怎么回事?死人怎么能活呢,是不是诈尸?”
道长说:“你理解成诈尸也行。老太婆死而复活,与你有关。”
一句话把王小宝吓的一哆嗦,“与我有关?”
“你初入古墓,身上阳气极重。这个老太婆之前呆在金丝楠阴沉棺椁内,尸身不腐,即便被我抛出棺椁,受密室阴气侵蚀,尸身仍处于不腐状态。你进来后,是不是觉得身子很冷?其实你身上的阳气受阴气吸附后,向外扩散,老太婆靠你的阳气复活了,所以,我说诈尸与你有关。当然,正常来说,人死后,很难靠吸收活人身上的阳气就能复活的,这个老太婆不一般,她死后入殓前,被懂巫师的阴阳师对身体做过特殊处理。不难理解,老太婆生前是大辽王朝的一个太后,其身份高贵,死也死的精心设计,要不是我张某人相中她的棺椁,她会躺在里面千年不朽甚至万年不腐。”
王小宝后怕道:“僵尸老太婆朝我走过来的时候,好可怕啊,两手张开,很瘆人,都能看见手掌上的指骨白森森的。幸好她抓的是我的衣服口袋,不是掐我的脖子,要是掐脖子,顺便咬我一口的话,我王小宝被尸毒传染可能变成其同类了。嘿嘿,果真那样,现在就很难说了,搞不好我和那个死老太婆联手一块咬道长您呢。”
王小宝说到前半句的时候,意识到这话不该说,老太婆为什么抓口袋,肯定是为了那两颗珠子啊,照此判断,那两颗珠子必定是无价之宝,老太婆诈尸后凭借生前的记忆,处于本能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回珠子,可见珠子的重要性。万一,引起道长的兴趣,把珠子要走咋办?所以,王小宝说着说着,语气一变开起道长的玩笑来了,希望转移道长的注意力。
道长对王小宝说的什么珠子之类的话兴趣不大,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那两颗珠子原本镶嵌在老太婆眼中,应该是无价之宝吧,是我把它们从老太婆眼中取出后,做成了开启密室暗门的开关,等有缘人来打开。这个有缘人就是你,珠子是你的,你拿着就是。”
哈哈,果然是好东西啊,王小宝乐得咧嘴笑了,他猥琐地对道长说:“修道之人视财宝为粪土,既然道长这么说,那我就收下了。嘿嘿,不瞒道长说,还有一件东西我很感兴趣呢。”
“哦?”张道长一怔,“什么东西?”
王小宝走到石台前,端起盛满水的铜碗,小心翼翼地来到道长跟前,把铜碗递到道长手里,说道:“道长,请您用水。我说的东西其实就是这个铜碗,碗底下刻有‘独狐’二字,不知什么来历,这两个字是篆体,笔法老道,一看就很有功力,不瞒道长说,我王小宝在神泉峪村曾经跟着刘瞎子认识了好多字,刘瞎子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是书法了得,草书就不说了,因为他写的草书龙飞凤舞我根本就不认识也不会欣赏。他的篆体字尤其厉害,一笔一划真叫吃功夫,我特别喜欢他篆体字,我想,如果‘独狐’二字能摆在我的床头,让我每天时时见到,跟着比划比划,我写篆体字肯定会大有长进的。”
张道长端起铜碗,将水咕咚咕咚喝完后,把铜碗递向王小宝:“你喜欢,拿去便是,用不着拐弯抹角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的,您还得用它喝水呢。”王小宝一把抓过铜碗,边往口袋里塞,边说。
“不需要了,棺泉涌泉水中的灵气已吸纳够用。没有不散的宴席,贫道活死人修炼期限已到,今后不再借助老太婆的棺椁了。”
王小宝一怔:“道长,你要离开这里?”
张道长点了下头,说了句“跟我来。”朝刚才被王小宝撞的地方走了过去。王小宝急忙跟上,来到黑暗处的角落后,道长蹲下身子,伸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,借助暗光,示意给王小宝看,“看,这就是龙砂,你仔细瞅瞅,如何?”
“龙砂?”王小宝顿时醒悟,道长曾对他说过,龙砂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土壤,内含特定成分,特别能滋养动植物生长,只有地下有棺泉涌的地方,地上土壤才可变成龙砂,风水中说的所谓寻龙点穴,其实就是寻找龙砂。他目光落在道长手里的沙土上,颜色暗黄,灰不溜就的,和平日见到的土壤没什么不同,便咧嘴道,“王小宝俗人一个,地瓜眼一双,实在看不出这土中有什么玄机。”
张道长脸色严肃,像是自语:“龙砂的颜色变了,变得颜色黯淡,浑浊不清。有异兆啊!”
王小宝听不懂什么意思,刚要问,张道长开口说话了:“我给你讲一讲关于龙砂的学问。砂是龙穴之护神,龙穴若无砂,则风不能避,气不能聚,龙穴风吹气散,则不能地。砂者,龙之余气,朝拱形抱则有情,斜飞反去乃无意。其形尖圆平正,秀丽端庄者吉。破碎欹斜,形容鬼拙者凶,总称穴之前后左右之山都叫砂,但其分为四象砂,如玄武指北方之砂,前朱雀之砂,左青龙之砂,右白虎之砂,左赤蛇绕印之砂,右文笔之砂,三吉六秀之砂,贵人砂等。吉砂近穴场者,主速发,在远及不见者迟发,又凶砂在见到者主祸速,在远及不见者主祸迟,但以龙穴为主。如龙穴无或凶,单用砂是无效的,肥圆方正高大之砂主出人大富大贵。尖秀高耸之砂,主出人大文贵,大文豪,领导者,太岁到方。”
张道长说了半天,王小宝一句话一个字也听不懂,干瞪眼,但他知道,这里面的学问很奥秘,学会了肯定大有好吃,正要讨教,却见道长哈哈一笑:“跟你说这个,难为你了,等你掌握了鼠语后,下一步学习看气的时候再教你。”
一提鼠语,王小宝立马来了劲头,他马上说:“我已经基本上掌握鼠语的窍门了,道长您不是说学会鼠语后,就教我看气吗,时间紧迫,咱就不耽误了,赶紧教我吧。”
张道长很怀疑:“你基本掌握了?要知道,老鼠的语言可是不太好学,我给白胡子三天的期限,让它在三天内教你学会最基本的几句就行。这才过了一天,你就差不多掌握了?有这么快吗?”
“不信?看我的。”王小宝咳嗽两声,嘴唇撮起,一用力,吱吱连叫了两声。
声音很大,又尖细无比,张道长猝不及防,一怔,刚要说话,突然,一道明显的劲风从身后远处激荡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