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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咯~~”墩子话未说完,就被小翠的笑声打断了,她嘲讽道,“照你的意思,王小宝以后要当皇帝喽,墩子啊墩子,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呀,我和你打赌,王小宝以后要是出息了,我小翠上杆子嫁给他。好啦,别啰嗦了,快走吧!我娘还等着喝水呢。”
小翠说完,起身就要走。就在其转身的一瞬间,王小宝突然看见从小翠脚旁边无声无息窜出一条青蛇,身子快速游走,到了小翠脚腕处后,蛇头向上猛地昂起,蛇口张开,露出两颗尖锐的蛇牙,对准小翠的脚腕狠狠咬去。
一切发生的太突然,半夜三更光线不太好,不仅小翠没有意识到危险已降临,墩子也没留意,他正对小翠说:“今晚月色有些暗淡,小心地上的石头,别摔倒了……”
“有蛇!”王小宝忍不住大叫一声。
这一声如闷雷一般从王小宝所处的棺泉涌位置顺着石壁传了上去,把小翠惊了一跳,一眼看见脚边的青蛇正扑向脚脖子,她急忙将脚向后一抽,顺势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对准青蛇的脑袋砸去。对一个农村姑娘来说,蛇没有什么可怕的,这玩意儿平时见的多了,只是有的蛇有毒,有的蛇没有毒,如果被毒蛇咬了,倒是一件挺麻烦的事。
谁知,那条青蛇非常灵动,见石头砸来,竟然将脑袋一偏,躲过石头后,身子向前向上一窜,继续向小翠攻去。在青蛇跃起的一刻,其身子在月色的映照下,闪过一丝幽幽的寒芒,王小宝看得心里一凛:这条青蛇和自己之前遇到那条蛇仆一样,身上也长有鳞片。
马上,张百川道长曾经说过的话重又响在王小宝耳边……“蛇仆就是蛇妖的仆人,专门听候蛇妖差遣。这条青蛇身上妖气不小,妖气集中在其天灵盖上,你用脚把其脑袋踏碎后,妖气散发出来。你刚才出现幻觉了吧,是妖气从中作祟,当然,它只是蛇仆而已,未到兴风作浪的地步,贫道还能拿的下。唉,想不到啊,这附近竟然有蛇妖,我躲在古墓内三十年不问外边的事而独自静修,那曾料到有蛇妖潜伏山中?不过,也幸亏你来这里,否则,我一直都会蒙在鼓里啊。”
难道,这条青蛇也是蛇妖的蛇仆?王小宝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就听呼的一声,一道寒光闪过,攻向小翠的那条青蛇身子一软,黑乎乎的蛇头竟然与身子一下分家,蛇头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入泉眼,从上方顺着泉水滑落下来,恰好落到王小宝的脚边。王小宝倒吸一口凉气,不敢细看,抬脚向蛇头跺去,咔咔咔,一连三脚把蛇头跺成烂泥。
再抬头看时,就见墩子手里攥了一把砍刀,立在旁边,脸上不屑地说:“一条小蛇而已,哼,幸好我带着刀,我就知道,半夜三更的,在山里转悠可能有危险。不过,我原本怕遇上野猪才带刀的,没想到,没遇上野猪,反倒一条小蛇……咦?小翠,你脸色这么难看、怎么了?不会让这条破蛇吓到了吧?”
“墩子,你刚才有、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?”小翠声音有些发颤,“有蛇!喊的是有蛇!像是王小宝的声音,你听到了吗?”
“你说什么?王小宝?刚才他喊了一声?”墩子一愣,转身看了看四周,疑惑地说,“小翠,你今晚咋了?哪有什么王小宝,谁喊有蛇了?你听错了吧?”
听墩子这么一说,小翠也不确定了,她迟疑了一下,疑惑地自语:“嗯,也可能我听错了。走吧,我娘等急了!刚才幸亏你出手快呢,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。”
小翠说完,和墩子离开了神泉。临走的时候,墩子一脚将无头蛇身踢飞,说了一句“管它有毒没毒呢,滚它的蛋吧。”
这一脚踢的巧了,无头蛇身恰好落到泉眼处,顺着石壁上的水流滑落下来,此刻王小宝正好仰脖子抬头向上看,眼见死蛇飘乎乎地自上而下,他赶紧移开身子躲开,拿起盛满水的铜碗,离开棺泉涌,向张道长修炼的地方匆匆走去。
边走,王小宝心里边骂墩子:“你个死墩子你是成心害我呀,这蛇有毒知道不知道,有妖气知道不知道,你这一脚差点把我坑了!”骂完墩子,又在心里对小翠说,“小翠啊,要不是我提醒你,你肯定就被蛇咬上了知道不知道啊,是我救了你一命啊,这份人情你算欠上了,可以说,欠我一条命啊,嘿嘿,你得报答我呀……”
王小宝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铜碗,边怕里面的水洒出来,边心里嘀嘀咕咕着,一路走去。很快,他就来到了那间古墓密室,也就是最初拔出酸枣树后从窟窿跌落进来的地方。远远就看见那口金丝楠阴沉木棺椁安安静静在条石上一动不动,王小宝知道张道长就在里面,正依照活死人的方法进行修炼,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,放慢脚步,轻手轻脚走去,到了距离棺椁不到十米远的时候,他眼珠一转,想和道长开个玩笑。
王小宝知道,之前都是白胡子给道长送水,道长肯定不会想到这次是他来,何不用刚刚学会的鼠语试上一试?
想到这里,王小宝停住脚步,双手捧着盛满泉水的铜碗,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口金丝楠阴沉木棺椁,嘴唇撮起,模仿白胡子的声音,吱吱叫了两声。发出声音后,王小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椁,等了数秒,不见有任何动静。
“咦?”难道声音小了些,道长没有听见?王小宝疑惑地自语,再次撮起嘴唇,又吱吱叫了两声,这次声音很大,狭长的墓室内荡起回声。角落处有只老鼠爬了出来,探头探脑,小眼珠滴溜溜盯着王小宝,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不速之客。
应该说,王小宝学老鼠的叫声学的太像了,足以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,刚才出现的这只老鼠就是听到叫声后,以为同伴在呼唤它,这只老鼠本来脸上满含兴奋,但见到王小宝这个庞然大物后,兴奋之情立马转为失望。
王小宝对老鼠调侃道:“看样子你是一只母老鼠吧,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特像一只公老鼠啊,让你失望了是不是?”刚说完这两句,忽然觉得不妥,张百川正在棺椁内修炼呢,胡言乱语的,把道长惊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念及此处,他赶紧对老鼠摆手,意思是没你的事了,走吧,赶快走开!
那老鼠摇了摇尾巴,将脑袋缩了回去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王小宝目光重新回到棺椁上,见始终没有动静,心想是不是用鼠语不太礼貌啊,便开口道:“张道长,我是王小宝,替白胡子给你送水来了。”
说完,王小宝向前几步,把盛满泉水的铜碗放在石台上,静静观察金丝楠阴沉木棺椁,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正纳闷,忽然,旁侧黑暗中的角落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王小宝以为又是方才那只老鼠,随口道:“别瞎捣乱,没你什么事。”
话刚说完,王小宝却呆住了:只见从黑暗角落处的地上,颤颤悠悠站起一人,衣着华丽,白发苍苍。
这不是那个死老太太吗?王小宝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全部竖了起来,怎么回事?老太太复活了?
不可能呀,老太太明明死了呀,张道长为了按活死人修炼之法进行修道,把棺椁内的死老太太拎出来抛到地上,他自己进去修道。一个躺在冷冰冰地上的死老太太怎么可能活了呢?王小宝以为看花眼了,他赶紧揉下眼睛,再瞅的功夫,对面那个老太太已经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