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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王小宝万万没想到的是,随着白胡子发出奇怪的叫声,从身后竟然毫无征兆地一下子涌现出又一大群老鼠。
这些老鼠在萤火虫亮光的映照下,个个熠熠生辉,身上的毛发非常柔和。如经过舞台走秀一般,这群老鼠们款款而来,很快就到了王小宝眼前。
由于与老鼠近在咫尺,所以王小宝看得清清楚楚,群鼠从体型上来看,与之前那帮群鼠差不多,但毛发却明显不一样,所有老鼠身上的毛都或多或少掺杂着些比较艳丽的一些颜色,或绿或红或黄,带颜色的毛不多,仅占全身毛发中的极少部分而已,而就是这极少的一部分却将老鼠点缀的非常好看。另外,这群老鼠还有一个共同特点,面部都略带些羞涩的表情,微微低着脑袋,互相之间窃窃私语。
不知道白胡子暗中使了个什么信号,刚刚到来的这群老鼠们呼啦一下子涌进洞窟内,与之前那群老鼠们马上亲热地依偎在一起,所有的老鼠都是成双成对,你拥我抱,又亲又啃,其亲昵之态无法用字句来形容。
“我嘞个大去呀!”王小宝大为咂舌,搞了半天,白胡子不但去给手下士兵们弄来可口的美味,还带来一群母老鼠啊!联想到尖脑袋尖下巴老鼠提到的“消遣”、“娱乐”等词语,王小宝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“白兄厉害啊,鼠中豪杰,果然鼠中豪杰!泡妞的功夫刚刚的,绝对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功夫超一流啊!”王小宝无限钦佩地对白胡子说,“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鼠妞,它们凭什么听你的吩咐?你用了什么手段?”
白胡子得意地一呲牙,嘴里吐出简单的四个字:“鼠格魅力!”白胡子说的是鼠语,王小宝听清了“魅力”二字,却一时没听清前两个字是什么,等搞明白是“鼠格”后,禁不住咧嘴笑道:“我王小宝活这么大,今儿个算长见识了!来此古墓与白兄认识并成为兄弟可以说是三生有幸不虚此行!鼠格魅力?哈哈,有趣啊实在有趣的很,怪不得道长肯收一只老鼠做徒弟呢,白兄简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老鼠啊!”说完,王小宝想了下,悄声问白胡子,“白兄金屋藏娇不止小兰和小白吧,是不是后宫佳丽还有上千啊?”
白胡子一怔,显然没听懂“后宫佳丽”啥意思,王小宝正欲解释,突然觉得气氛不对,原本热闹非凡的洞窟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,转脸一看,只见老鼠们一对对一双双,手拉手,各自悄悄朝隐秘的角落走去。
对老鼠们来说,销魂一刻也是价值千金啊。
各位看官看书看到此处,可能忍不住吐槽说这也太能诌了。在此,只引用北宋一个有名的占卜家说的一段话,原话忘了,大致意思是“观天象的最佳时机应是夜深人静、繁星满天的时候,某日我仰望天空良久,忽听周围有细碎的声音,低头一看,原来是老鼠在活动,先后经历数次后,发现鼠类出没最频繁的时刻为子时,方明白子时与鼠相联系,所以曰子鼠,在属相中排在第一位。”
王小宝还想问问白胡子用什么办法把这么多母老鼠召集一起的,却见白胡子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转过身,拔腿就要走。
“怎么了?”王小宝问。白胡子对着王小宝吱吱一通,王小宝听明白了,原来,每天晚上子时,白胡子都雷打不动地拿铜碗去棺泉涌取一碗水,给盘坐在金丝楠阴沉木棺椁中的张百川道长送去,日久天长,这是白胡子每天必须做的功课,刚才一忙活,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“好险!”白胡子脸色有些惶恐,转过身后,急匆匆向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王小宝急忙跟上,嘿嘿两声,说:“原来,道长收白兄做徒弟是有目的的啊,哦,我知道了,棺泉涌内的水充满灵气,修道的人喝了后对身体肯定大有好处。道长因为为了专心修炼,不想耽误时间,所以就让你给他送水喝。白兄每日不畏辛苦坚持送水,确实不容易。送一碗水不是大事,但天天送,能坚持下来得需要毅力,真是精神难能可嘉。”
说完后,王小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莫非张道长故意磨练白胡子的耐心?道术不轻传,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,没有谁随随便便就能成功,送水看似简单,其中有可能蕴含玄机啊。
王小宝边跟在白胡子身后急匆匆地走,边啰啰嗦嗦说,等说完了也回到了白胡子的住处,白胡子顾不上和王小宝说话,它一甩尾巴,从木墩上卷起那只底部刻有“独孤”二字的铜碗,正要走,被王小宝叫住了:“且慢,我王小宝没来这里之前,活是白兄的,没谁替你干。现在我王小宝来了,你是兄,我是弟,送水的活哪能麻烦兄长呢,做弟弟的当然应该首当其冲啊。”
白胡子摇头,吱吱几声,意思说还是我送吧,你以前没干过,不熟。
“瞧不起你弟弟是不是?”王小宝急了,俯身一把将铜碗抓到手里,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,他亲眼见过张道长为自己祛除蛇毒,知道道长有很多非凡的手段,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下,把道长哄高兴了,他自然会传一两手绝活。
白胡子见王小宝两手把铜碗攥得紧紧的,也是无奈,只好对他交代取水送水的细节和注意事项,如:到了棺泉涌水池边后,不要着急去取水,要先对着泉眼磕三个头,磕头的时候,心要诚,万不可有私心杂念。还有,水不可盛满铜碗,水到碗三分之二的位置即可,还有,送水途中万不可让碗中的水洒出来,要轻手轻脚,不要打扰道长修炼……
不等白胡子嘱咐完,王小宝就应了一声,走出罗汉树树根天然形成的洞窟后,拿着铜碗朝棺泉涌方向走去。
他边走边摇头,白胡子乃鼠中豪放之辈,刚才却啰啰嗦嗦絮絮叨叨像个女人!不就送水吗,大点屁事,值得小题大做?不过,王小宝马上就心中窃喜,方才白胡子吱吱说了一通鼠语,他竟然听懂个八九不离十,学习鼠语进步之神速实在出乎意料之外!略一沉吟,觉得与经历了群鼠聚会狂欢的一幕有关系,当时的场面可谓各种鼠言鼠语纷纷杂呈,相当于给自己上了一堂老鼠语言速成课。当然,如果没有学习老鼠语言的天赋,也不会领悟的如此之快,唉,难道我王小宝上辈子乃鼠中之辈?
棺泉涌距离白胡子的住处直线距离并不远,但古墓内通幽曲折,岔道又多,一般人进来后如同钻入了迷宫,很容易晕头转向。其实,白胡子之所以对王小宝絮絮叨叨说那么多,主要是担心他迷路。说来也怪,王小宝一路走来,却轻车熟路一般,转过这个岔道进入那个岔道,再拐弯再前行……很快就来到棺泉涌的水池边。
连王小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难以理解自己怎么找过来的,越觉得自己真有可能上辈子是一只老鼠,而且还是一只非常有灵气的老鼠!否则,在错综复杂的古墓内,不会如本能般地一路来到棺泉涌这里。要知道,张道长带他来这里以及离开这里的时候,他根本没去特别留意进出的路径,如今轻松地一路走到了棺泉涌水池边,很是出乎意料。
棺泉涌。眼前仍然是四四方方石窟,面积不大,二十几平米左右,石窟四周全用光滑的巨大石条砌成,缝隙处被浇以鉄汁,并且用手臂粗细的铁条加固,地面上,有一眼脸盆大小的水池,中间如泉眼般呼呼往上直冒水,水池内的水储满后并不向外溢出,而是紧贴旁侧一石条上的缝隙缓缓向上流。石条上形成一道水线,直通上方,而头顶上方透着光亮,小孩拳头般大小一个泉眼,边沿处不规则,向下的切口却非常整齐,好像是用宝剑之类的利器硬生生凿出来的。
王小宝站在棺泉涌水池边,想到白胡子的叮嘱,不敢怠慢,他把铜碗放在地上,屈膝跪倒地上,咚咚咚磕了三个头。王小宝其实不想磕头的,甚至心里一直在嘲笑白胡子故弄玄虚,但他站立在水池边,心里忽然有种敬畏,才明白,棺泉涌泉出的水充满神奇的灵性,是神圣之水,白胡子既然让他磕头,就必然有其中的道理,于是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。
但是,王小宝磕完头,从地上爬起来后,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错误,白胡子让他磕头的时候,心里万不可有私心杂念,他不但有杂念,而且还很严重:磕头过程中,心里竟然默默祈祷自己,将来先发一笔横财,然后像白胡子一样拥有一大群后宫佳丽,自己想宠幸谁就宠幸谁……
“我发誓,刚才确确实实不是故意的。”王小宝自言自语道,说完这话,他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记耳光,怎么就不是故意的了?明明就是故意的,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,就是故意的,怎么了?白胡子不是说心要诚吗,嘿嘿,我王小宝就是一心一意想发大财泡美女,在这个问题上,我是百分之百地诚恳而一点也不虚假……
又是自顾絮叨一番后,他拿起铜碗盛满了水,刚要转身离开,突然,头顶上方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,他仰起脖子,抬头向上一看,只见垂直正上方的泉眼处出现了一个人影,猛然看去,有些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