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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转身一看,只见白胡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他身后,咧嘴冲他在笑。它后爪直立,两只前爪里攥握着七八条青蛇,这些青蛇都在无力地挣扎。
“白兄,你去哪里了?这些蛇是怎么回事?”猛然见到白胡子,王小宝既惊讶,又不解,还很兴奋。白胡子来了,一切就都OK了,群鼠是它手下的士兵,对王小宝不会有威胁了。
白胡子对王小宝笑了笑,顾不上和他解释,接连嗖嗖一阵将剩余的青蛇全部向群鼠抛去后,才吱吱吱一通,对王小宝简单解释了一番。原来,白天它将群鼠集合起来的时候说过要“会餐”,为了兑现诺言,它去给手下士兵们弄吃的去了。
七八条青蛇被白胡子抛入鼠群后,老鼠们顿时欢呼雀跃蹦跳起来,你撕我扯,蛇血四溅,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强烈,老鼠们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那叫一个痛快。尽管青蛇数量有限,但也基本上每只老鼠都分享了几口。
回想白天白胡子对群鼠说的什么“会餐”啊、“奖励”啊之类的词语,王小宝恍然大悟,原来群鼠聚会是白胡子早已做好的安排,在白胡子出去寻找美味的时候,群鼠敲鼓狂欢是在等待食物的到来。看来,蛇对老鼠们来说是上等的美味,而且平日很难吃到,否则不会为了吃到蛇肉而兴奋到这种程度。
有趣啊,蛇和老鼠作为一对天敌从来就势不两立,正常情况下,老鼠惧怕蛇,老鼠遇到蛇,如果来不及逃跑的话,基本会被蛇吞掉。而民间有“蛇吃老鼠半年,老鼠吃蛇半年”的说法,因为蛇冬眠时老鼠正是缺粮之时,所以老鼠由于饥肠辘辘可能冒险对蛇发动偷袭,趁蛇在睡梦中时将其咬死吃掉。但这种说法仅是民间传说而已,在王小宝印象中,老鼠怕蛇怕的要命,只要见到蛇,无不仓皇逃之夭夭。今儿个倒好,老鼠痛痛快快吃起蛇了!
“白兄你回来的太及时了,刚才真是好险。”王小宝对白胡子说完后,话锋一转,不解地问,“蛇这玩意儿不好捉,滑不溜湫的,有的蛇还有毒,被咬一口弄不好把命搭上,你一下子弄了这么多,不简单!怪不得你成了群鼠的头领,它们都愿意听你的吩咐呢,敢情你不但为鼠仗义,而且能力也是非凡啊,张道长肯定教给你绝活了吧?对了,白兄,当初你和张道长是怎么认识的?张道长又是怎么收你做徒弟的?”
尽管白胡子对王小宝说的话全都能听懂,但它此刻顾不上回答,因为群鼠将青蛇瓜分完之后,蜂拥从洞内窜了出来,围在白胡子身边,有的摸摸它的脚趾,有的给它垂后背,还有的伸出两只前爪搂它的脖子,个个都兴奋地吱吱叫个不停。
白胡子的目光在群鼠身上扫来扫去,边看边点头,好像在清点数量,片刻后,它把目光收回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这时,有一只尖脑袋尖下巴的老鼠凑近白胡子,将嘴巴贴在它的耳朵边,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,白胡子边听,边笑,好像对方有什么事在征询它的意见,听完后,白胡子终于点了下头。尖脑袋尖下巴老鼠的脸上顿时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尖牙,其笑容猥琐之极,咧嘴半天后,它冲群鼠们吱吱吱叫了几句,像是在传达某个信息。虽然它在传达信息时语速很快,但王小宝结合白天学到的鼠语,还是从其中听懂了几个词语,如“消遣”、“娱乐”等。群鼠们听了尖脑袋尖下巴老鼠的话后,脸上露出比之前更为兴奋的神色,而且个个满含期待,个个面露笑容,与尖脑袋尖下巴老鼠的笑容一样,都是猥琐之极。
白胡子对群鼠的着急盼望毫不理会,它指着王小宝,对群鼠们吱吱~~做了一番介绍,意思是这人是我的弟弟,你们对他必须尊重,对我怎么尊重就得对他怎么尊重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
白胡子一介绍不要紧,下面热闹了,老鼠们纷纷奔到王小宝身边,个个嘴里吱吱尖叫对他表示友好,其中一只老鼠向后退了两步,助跑之后,身子向前向上猛然一窜,竟然一下子高高跃起,嗖一声,窜上王小宝的肩膀,后爪立在其肩膀上,伸出两只前爪,抱住王小宝的脸,不由分说地吧唧亲了一口。吓得王小宝哎呀叫了一声,开始还以为老鼠要咬他的脸呢。另外一些老鼠纷纷向他表达善意,尖脑袋尖下巴的那只老鼠呲牙咧嘴地望着王小宝,吱吱叫了一声,王小宝已经学了一些鼠语,听完这只老鼠的叫声之后,忍不住哈哈一乐,这只老鼠竟然开口管他叫“大叔”。
“拜托,不要叫大叔好不好?”王小宝忍不住说,要是村里人听说一只老鼠管他叫大叔,不把他笑话死才怪呢。
谁知,尖脑袋尖下巴的老鼠听王小宝说完后,把他的话理解反了,以为王小宝听得很受用,心说叫大叔算叫对了,便又是接连“大叔大叔”叫个不停。其余老鼠都随声附和,好家伙,一时间洞窟内老鼠们叫大叔的吱吱声音噪杂的很,乱成一锅粥,弄得王小宝哭笑不得:命苦啊,难道我王小宝天生一副老鼠相,老鼠们见了我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吗?
显然,白胡子被手下士兵闹腾的有些烦了,它跳到一个高处,仰起脖子,长长尖叫一声。马上,所有的喧闹声都戛然而止,尖脑袋尖下巴的老鼠瞟了白胡子一眼,面对群鼠,把之前传达的信息又重复了一遍。群鼠们兴奋异常地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形,一动不动,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白胡子,很显然,在等它下达命令。
王小宝好奇地看着这一幕,尖脑袋尖下巴的老鼠刚才又提到“消遣”、“娱乐”等词语,什么意思?
这时,白胡子突然回转身,蹵起嘴巴,发出一串长长的吱吱声,声音很婉转,语气很柔和。
王小宝从来没听白胡子发出过这样的声音,正试图弄明白声音中包含什么意思,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,地上尘土扬起,散落的树叶上下飘摇。他转过身一看,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