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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宝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,正疑惑,忽然发现婴儿两脚悬空,他视线向下移去,发现原来婴儿竟然被小兰和小白在下面托举着,而白胡子呢,则在一边指挥。
小兰和小白这两只老鼠美眉都是直立起身子,后爪支撑着身体,两只前爪分别抓住婴儿的两只脚,眼看婴儿身体摇摇欲坠,白胡子不时伸出前爪帮着扶一扶,以免婴儿身体倾倒。
“白、白兄,这是谁家的小孩?你们胆子也太大了,怎么把刚出生的婴儿偷来了?”王小宝大声叫起来。
话音刚落,白生生的婴儿已经到了眼前,小兰和小白一左一右用前爪将其扶好。白胡子冲王小宝呲牙一笑,指着婴儿,连连摇头,意思是你误会了,根本就没有偷婴儿这回事。
王小宝疑惑道:“这个小孩……不是偷来的?难道是捡来的?”
白胡子的头摇得更厉害了,屁股后面长长的尾巴荡来荡去,它表情很欢快,口中连连吱吱叫着,伸出右爪指指婴儿,嘴角流出一抹口水。
“有没有搞错啊,白兄你不会让我吃……这个孩子吧?”王小宝转脸打量眼前这个婴儿,发现不太对劲:婴儿圆溜溜的小脑袋上长满一层须状物,长短不一,青绿色,上面零零星星带些碎小的叶子。
“我嘞个去呀,吓我一跳,原来不是真的。”王小宝看清楚了,婴儿脑袋上的须状物不是头发,是植物的根茎,特别细长。
继而看明白了,立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婴儿,而是类似一种植物的东西,远看像个小孩,近看则像婴儿。其实,究竟是不是植物,王小宝心里也没底,猜测而已,如果一定说像什么植物的话,形象点说,像东北大森林中的野人参,有头,有手,有脚,只是同人参比,体型大出了几十倍。不同之处在于其脸上那双眼睛,圆鼓鼓的,乍看起来是一对眼珠子,其实是植物根茎上特别凸出了一块。
王小宝明白了,白胡子弄来这个玩意就是给他吃的,方才一句玩笑话,对方当真了,但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,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婴儿,怪瘆人的,能吃吗?
白胡子不见王小宝动手,显然急了,它看了一眼王小宝,意思说我吃一口给你做个示范看看,它伸出一只爪子,拽住“婴儿”的小胳膊,用力一扯,撕拉一下,将小胳膊从身体上扯掉,不由分说直接塞到嘴里,大口咀嚼起来,尖利的牙齿上下交错,咬得嘎嘣脆响,吃的那叫一个香。随着咀嚼,白色的汁液不断从白胡子嘴角流出来,空气中荡起一股类似牛奶的味道,准确些说,气味像牛奶,但程度比牛奶浓郁十倍,另外夹带些咖啡糊糊的香气。
三下两下咀嚼完后,白胡子两爪抓住“婴儿”的脖子,喀嚓一下,将脑袋揪了下来,抓住上面的须状物,送到王小宝眼前,递到他手中,小眼睛连接眨巴了好几下,意思明摆着:放心吃吧,我已经吃过了,味道好着呢。
王小宝哪里敢吃,两手捧着白胡子递过来的“脑袋”,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:“吃吧,这是百年不遇的好东西,白胡子舍得拿出来,够大方的。”王小宝转身一看,是张百川。原来,张道长站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,正想催促,忽然透过木门从里面飘出一股异香,他一闻之后,在香气的诱惑下,忍不住走了进来。张百川是什么人?一看王小宝手中之物,边知道是好东西。
一见张百川,白胡子急忙冲小兰和小白使个眼色,等两只老鼠美眉悄悄溜走后,它赶紧走到道长身边,态度恭恭敬敬,就像一个小学生站在老师跟前。
张百川没搭理白胡子,指着王小宝手里的东西,解释说:“你手里拿的是肉芝,有人叫它太岁,是介入原生物和真菌之间的一种原质体生物,是一种活的生物体,内含丰富的氨基酸、维生素和微量元素,能刺激人体细胞生长,可入药,有轻身健骨的奇效,其形与色各异,形状大多如牛心或人肝,整体长成人形的极其罕见。道家中,称肉芝为千岁蟾蜍,葛洪在《抱朴子》将其称为仙药,杜光庭《仙传拾遗》提到过‘进士萧静之掘地,得物类人手,肥润,色微红,烹食之。后遇异人,因告知曰肉芝,食之长寿。’肉芝有白、紫、黄、灰、褐等颜色,在所有颜色中,白色最珍贵,这个肉芝长成人形,乃天下极品。你看见上面类似眼睛的东西了吗,这其实是黑如眼膜般的孔洞,是肉芝的核心部分。”
王小宝听得咂舌不已,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东西,心说这是难得的宝贝啊,怎么会出现在白胡子这里?刚想问,张百川又说:“研习风水之术对肉芝不可不差,修道者对肉芝更有兴趣。清《镜花缘》中记载,有一喜欢远足之人,无意中周游到一海中岛屿之上,惊异地看见一个身高寸许的小人骑马奔驰,处于好奇,他纵步追赶,刚刚伸手抓住小人时,不留意被树根绊倒了,而恰好把小人送入口中,吃掉后,顿时觉得身轻如燕。《镜花缘》记载的故事虽然传说离奇,但都有实实在在的东西作为基础,其中的小人即为肉芝。”
“三十年前,我初来古墓修炼时,结识了白胡子,交往时间不长,它就把珍罕无比的肉芝拿出来送给我。那时,我已辟谷,不需要了。正因为见白胡子如此大方,把自己不舍得吃的宝贝送给别人,才让我对它产生了好感,又见它天赋资质奇佳,便收它做了徒弟。”张百川微微一笑,“这是我收的唯一徒弟,一只老鼠。呵呵,太上老祖要是知道了此事,会怎么说我呢。”
王小宝心说,原来道长和白胡子之间还有这段故事,转念一想,这个张道长做事不拘一格可谓到家了,竟然收一只老鼠做徒弟,确实有趣。
“我不太明白。”王小宝问张百川,“既然肉芝对身体有神奇作用,白兄为什么不吃而一直留到现在呢?”刚抛出这个疑问后,王小宝心里当即冒出一个念头:莫非,白胡子知道日后会与我王小宝结拜兄弟,特意给我留的?
张百川说:“肉芝是神物,吃了它虽然对身体有好处,但指的是对修道者而言。白胡子舍弃不下儿女情长,六根不净,难成大器,吃与不吃没什么区别,吃了反而浪费。这厮倒有自知之明,舍不得糟蹋好东西,一直留着呢。”
王小宝对白胡子嘻嘻笑了两声,说道:“白兄啊,你看错人了,小弟不是修道者,吃了也是白吃,我也就开个玩笑,你还当真了。你看看,我初次来白府两手空空,你却拿出这么贵重的见面礼,这怎么好意思,东西已经让你给弄毁了,不能浪费了不是……”王小宝边说边将手里捧着的形如婴儿脑袋状的东西送到嘴边,大起胆子,试探着一口咬去,舌头一经碰及,却感到触电般一麻,忍不住啊呀一声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