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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闹!”张道长实在听不下去了,打断王小宝,斥道,“偷盗之事切莫姑妄言之,我多年前早已辟谷,每日只饮些白胡子送来的泉水而已,什么公鸡母鸡的,简直胡闹嘛。”
王小宝知道张道长让他帮的这个忙关系到老娘的命运,不敢造次,赶紧说:“道长您说正事,说正事,我听着呢。”
张道长神情严肃,紧盯着王小宝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修道成仙是逆天行为,修真者过了元婴后面临渡劫一关,如能顺利过关,就能通过大乘进入仙境。但修真者顺利通过渡劫的十之一二不到而已,大多数躲不过天雷致命的一击。我张百川要想顺利过渡劫这一关,须做一件感化天地的大善事,这件善事如能做成的话,之前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值了。你知道吗,天界与地界有专门负责记录人间大事的使者,大善大恶都逃不过其眼睛,人世间的任何事情,除了你知我知外,还有天知地知。这件大善事嘛……”说到这里,道长语气一顿,眼神异样地望着王小宝,“这件足以感化天地的大善事,要拜托你帮我去做,因为我在此古墓内已呆了三十年,完全变成了一个活死人,在成仙之前是无法离开这里的。”
王小宝眼睛眨巴了两下,心说你个会法术的大道长也有求人的时候?好嘛,本来我求你赐一粒还魂丹,现在变成你求我了,这个张道长看似忠厚,实则很狡猾啊。又一转念,不免好奇,帮对方完成一件感化天地的大善事?什么大善事?有没有搞错啊,我王小宝除了擅长半夜摸鸡,没其它任何能耐,让我帮忙,帮个鸟啊。
尽管心里这样想,他嘴上却说:“道长您尽管吩咐就是,为了助您早日变成神仙救我老娘,别说帮您做一件大善事了,即便帮您干一件大恶事,也是毫不犹豫……”话一出口觉得不妥,便嘿嘿笑了两声,“总之,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,只要我能够做得到。还是那句话,我王小宝贱命一条,为了老娘,哪怕把我搭上都行。”
张道长说:“你真愿意为了你母亲舍弃自己性命?”
王小宝痛快道:“命哪来的?还不是老娘给的,权当还给老娘就是了。”
张道长说:“很好,你果然是上天送来帮我张百川渡劫之人。你放心,事情尽管难办,也未必要了你的性命,但天机不可泄露,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去办什么事,你得先学会几样本事才行。”
一听学本事,王小宝乐了:“道长您是不是教我法术啊,哈哈,太好了,不用多,几样就行。”
“法术?”张道长笑了,“你想的太简单了,法术是修道厚积薄发的结果。功到自然成,修道来不得半点偷懒,没有任何捷径,须扎扎实实从基础做起,你想学法术吗?只要用恒心,能耐得住寂寞,肯吃苦,我教你个吐纳方法,你在这里呆上几年,等任督两脉打开后,慢慢就会得些神通,小打小闹些法术也会悟透的。”
王小宝赶紧拒绝:“哦,那个啥,我这人笨得要命,根本不是那块材料,学不来高深的道术,道长您说的高级的修炼法子,我是万万学不来的,不学!坚决不学……请问道长,你刚才说的几样本事,应该与修道无关吧?”王小宝以为道长让他在古墓内跟他学修道,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难受。这家伙闲散惯了,一向好吃懒做,尤其耐不住寂寞,让他躲在古墓内苦修?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。
张百川岂能看不出王小宝的心思?他微笑道:“你虽然懒散,不肯守寂寞,但是你有慧根,如果遁入道门潜心参修的话,必有大成。当然,你不愿意干的事情,没人逼迫你去做。你说的不错,我说的几样本事与修道没有多大关系,但也得用心学才行,顺利的话,十天八天差不多就能掌握了吧,话说回来,你如果不想学的话,我不勉强你。”
一听只需要十天八天,王小宝这下放心了,忙说:“看道长您说的,遇到您是我的福分,也是我的缘分,我巴不得跟你学本事呢,别说十天八天,就算一个月两个月,我也能忍受,哦,能坚持的。”
“你要学的本事不多,两样小技而已,其实谈不上小技,属旁门左道。”
王小宝嘿嘿笑了两声:“旁门左道?我王小宝本就是旁门左道之人,学的就是旁门左道,正人君子那些臭玩意儿,让我学还不学呢。只是不知道道长您打算教我怎样的旁门左道。”
张百川微微一笑,道:“这两样小技,一是鼠语,二是看气。”
王小宝没听清楚:“什么?数语?看齐?道长您有没有搞错啊,数语就是数学和语文吧,看齐?向谁看齐?”
“不是数语,是鼠语,老鼠的鼠,语言的语。”张百川说,“也不是看齐,是看气,气指的是气脉,道学中,是一种脉象,所谓看气,就是观察脉象。”
王小宝咧嘴笑了:“您说的这两样小技,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,鼠语就是鼠类语言吧?教我学老鼠说话吗?哈哈,还真是旁门左道啊。”
张道长收拢笑容,严肃道:“切莫小看鼠语,日后对你会大有帮助,你先把鼠语学会了,我再教你看气。等你把鼠语和看气都掌握了,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办我说的那件大善事了。”
见道长很认真,王小宝不敢轻慢,想到道长说的天机不可泄露那句话,他猜测道长之所以让他学鼠语和看气,其中必有道理,很可能关系到道长早日修仙成功,那样的话,对方就可以尽快炼制出还魂丹救老娘。想到这一层,他赶紧端正态度,说:“道长您放心,我王小宝虽然笨了点,但学习旁门左道还是能够很快上套的,您怎么教,我怎么学,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。”
“要努力啊,别让我失望。”张百川目光移向棺泉涌旁边石条上青蛇钻出的那个黑乎乎的窟窿,语气缓缓道,“山中有蛇妖,早晚出来祸害作乱,我必须加快修仙的速度,尽快修成,以便控制蛇妖。这两样小技嘛,你先学鼠语吧,等把这门技艺掌握了,再学看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