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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道长不搭话,脸色异常严肃,见王小宝浑身上下都已湿透,不再洒水,他双掌搓了几下,徐徐吸了一口气后,两手抱圆,其胸前出现了一球形紫色气团。“咻”张道长低喝一声,将胸前的紫色气团猛然朝王小宝方向推了过来。
王小宝全身瞬间被紫色雾气包围了,身上忽然有一股灼热的感觉,热辣辣的,皮肤有些刺疼,他正发懵,紫色雾气渐渐消失,身上蒸发出一层水汽,颜色发黑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透过水汽,王小宝见张道长仍是面色严肃地将双掌掌心朝着自己,顿时恍然大悟,心中暗惊,他娘的原来刚才自己出现了幻觉,回想脚底下冒出那缕淡淡的灰色雾气,明白了事情出在自己莽撞的一脚上。
看来,这条青蛇绝不一般,被白胡子咬死后,脑袋与身子虽已分家,但神经不死一脸凶相,一脚将其踏成肉泥,竟还能兴风作浪。“日他大爷的,这究竟他娘的是条什么蛇。”王小宝摇了下脑袋,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半干,颜色发黑的雾气已经消散了。
“你现在身上有什么感觉?”张道长问王小宝。
“哦,开始脑袋有些晕,现在好多了。”王小宝伸伸胳膊,抬抬腿,感觉没什么异样,他眼睛朝地上看去,只见淡淡的黑水正缓缓从脚边向四周退去。哗~~水池边,棺泉涌内的泉水咕咕冒出,漫过黑水后,迅速将其覆盖,接连几下冲走,地面很快被泉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露出盘根错节纠缠一起的罗汉树树根。
“这条蛇身上妖气不小。”张道长自语一句,转身用目光搜寻青蛇的尸身,却不见了其踪影。
王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,青蛇刚死不久,脑袋被自己一脚踩成肉泥,身子刚才还在地上,怎么就不见了呢?再看被踏成泥状的蛇头时,也无了影踪。
“咦?”王小宝觉得奇怪,这条死蛇真他娘的邪门,难道消失在空气中了不成?王小宝俯身看罗汉树的树根,怀疑蛇的残尸被泉水冲进了树根缝隙里。
“不必找了,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,这是一条蛇仆。”张道长沉吟半天,说完这句话后,他走到青蛇钻出的窟窿旁,凝神看了一下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蛇仆?”王小宝不解。
张道长眉头紧缩:“蛇仆就是蛇妖的仆人,专门听候蛇妖差遣。这条青蛇毒性很大,身上妖气不小,妖气集中在其天灵盖上,你用脚把其脑袋踏碎后,妖气散发出来。你刚才出现幻觉了吧,是妖气从中作祟,当然,它只是蛇仆而已,未到兴风作浪的地步,贫道还能拿的下。唉,想不到啊,这附近竟然有蛇妖,我躲在古墓内三十年不问外边的事而独自静修,哪曾料到有蛇妖潜伏山中?不过,也幸亏你来这里,否则,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啊。”
听到蛇妖二字,王小宝惊出一身冷汗,“怎么会、会有蛇妖?道长你不是说此地是龙脉风水宝地吗,眼前这棺泉涌很难遇到,这种好地方哪来的妖呢?”
“你有所不知,宇宙之间从来就是正邪不分家,有正必有邪,反之亦然。既然这里是龙脉之穴适合修炼,妖当然也不会错过。妖为天地间万物得灵气所孕育,具有灵性的动物修炼走入歧途就沦为妖了,蛇仆为什么攻击你,让你中蛇毒丢了性命后,采集你身上的纯阳之气,回去后供蛇妖享用。对付妖很头疼啊,随年月深远它越长越大,通常五百年后进入妖丹期,其灵智与智力一天天增强,会一些带天赋的法术,等到了化形后,就能完全摆脱生命体态了。”
王小宝问:“照道长的意思,红玉也是妖了?”
听到红玉两个字,张道长严肃的表情略一舒缓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:“红玉娃娃嘛,不错,她当然是妖了,这个小妖怪,调皮得很呢。”
“既然是妖,为什么……”王小宝刚张开口,见道长脸上笑吟吟的,忽然反应过来:与人有好人和坏人一样,妖也有好坏之分。张道长听到红玉的名字,一脸善意,而且语气轻松地说它调皮,看来道长和红玉之间有故事,想到化作窈窕女子的那只火红色狐狸,王小宝心里不由得一荡,但这感觉马上就被焦虑取代了,老娘还生死未卜地躺在狐洞府内等还魂丹救命呢,唉,也不知怎么样了。王小宝转念又想,张道长作法除妖气手段不一般,足见其道术很高深,即便他手里没有还魂丹,也一定有办法挽救奄奄一息的老娘。想到这里,王小宝再次恳求道长帮助他老娘。
张道长说:“救人性命是积功德的事情,我张百川当然乐意为之,但天地造化万物皆有寿数,你老娘寿数已到,如果借助外力手段强行延长寿命,那就是悖逆天地之道了。悖逆天地的事情只有修道有大乘才可为之,可惜我张百川过了元婴进入出窍后,却难以再前进一步。”说到这里,张道长别有用意地看了王小宝一眼,长长叹息一声,“唉~~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
张道长说话过程中,王小宝注意力百分之百地集中,眼睛紧紧盯着张道长的脸,一字一句都不错过,听其最后一句说心有余而力不足时,明显话中有话,便说:“道长修炼绝对不会半途而废,眼下不太顺利是暂时的,再往前一步很难怕啥,加把劲呗!有用得上我王小宝的地方,道长您甭客气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想不到,张百川听完王小宝的话后,脸上忽然露出喜色,眼睛紧紧盯住王小宝的脸,不说话,足足过了半分钟,方开口道:“王小宝,你真的想延长你母亲的寿命?”
“当然啊,道长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高招?”
“修道须踏踏实实,来不得半点浮躁和投机取巧,哪有什么高招不高招?”张道长说,“接下来,我修炼面临渡劫一关,是否成功在此一举,如果顺利渡劫进入大乘,我就初步踏入仙界,炼制一粒让人起死回生之类的丹药,应当不难。但如果渡劫失败,将前功尽弃,有可能性命不保。所以,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王小宝说:“道长啊,您不是开玩笑吧,我王小宝撒泡尿照照自己,知道几斤几两,修道是什么事,那是高大上啊,我一草木之人能帮您的忙?道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,我别的本事没有,要说有点能耐,嘿嘿,半夜翻墙摸鸡还行,道长您不会想吃**,想吃鸡的话,没问题,公鸡母鸡随便挑,想要几只有几只,想吃几只有几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