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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老娘的身影,脚不沾地,身子飘飘忽忽,在微弱的亮光中有些模糊(洞穴中出现亮光的原因有两个,一是日久天长山洞经风吹日晒会出现与外界相通的气孔,二是洞穴的另一端与外面是通着的)。王小宝见老娘身影模糊难辨,怀疑老娘魂魄被勾,惊惧之下,瞪大眼睛正欲看仔细时,突然脚底一下踏空,眼前顿时一黑,身子向下急速坠去。
王小宝一惊之下却没有慌乱,他迅速张开双臂两手向外一探,没抓到任何附着物后,他立马收回双臂两手抱紧脑袋,身子蜷成一团并微微向旁边斜侧身,在两脚落地的瞬间,身子就势打滚向一边连翻几个跟头。这一招叫“泄力跌”,王小宝经过不知多少次实践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了,所谓实践从何说起呢?因为王小宝平日里干惯了偷鸡摸狗之事,上屋翻墙对他来说司空见惯轻而易举,偶尔被狗咬或被人家持棍棒追出,便毫不犹豫地从高处跳下逃之夭夭,久而久之便掌握了“泄力跌”的技巧。
王小宝从地上爬起来后,发现自己刚才失足掉进一个石窟内,仰头一望,头顶上方是个椭圆形状的窟窿,仅容一人身子通过,粗细不一的枯枝与沉积已久的落叶正从上方簌簌落下。原来,从头顶上方窟窿至石窟地面的距离不足三米,王小宝跌了一下并无大碍,只是胳膊和腿受了点皮外伤。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坏了,准他娘的落到猎人布置的陷阱里了!
神泉峪村后大山里的野生动物种类并不是很多,最常见的是野兔、野鸡、黄鼠狼和各种鸟类,这也是猎户主要的打猎目标,另外还有一种不太常见的,就是野猪。神泉峪村后大山方圆绵延长约数百公里,猎人不敢走出太远,因为山里有野狼,一只狼好对付,但一旦遇上狼群,命基本休矣,走不远就不会有太大的收获,唯一希望能遇上野猪。一头野猪,体重少说也有一二百公斤,一头野猪拿到集市上能换三麻袋稻谷,所以对猎手来说,捕获一头野猪是非常有成就感的。但是,野猪不容易得手,一是因为野猪不太常见,二是野猪白天极少活动喜欢夜间觅食,喜欢栖息在洞穴或茂密的树丛中。对付野猪最好的法子就是设置陷阱,除此之外没有很好的办法,用猎枪打连考虑都别考虑,铁砂子只能把野猪激怒让它对人发动疯狂报复性的攻击。
王小宝朝地上看去,没见任何铁夹子或尖锐的“倒穿刺”,他疑惑地打量这个石窟,发现一股雾气从旁侧缓缓涌来,似烟非烟,又不像水汽。王小宝怕雾气有毒,赶紧屏住呼吸,眯眼再瞅眼前出现的这团雾气,袅袅绕绕,如仙境一般,他正不知所措,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声音进入耳膜,王小宝全身为之一颤,哪来的声音呢,他屏息再听,叹息声没有了,随之而来的是吸气和呼气的声音,中间间隔很长,很悠长,吸气时发出兹兹的声音,呼气则夹带着轻微的啸声,呼气到最后的时候略一停顿,像叹气一样。
王小宝大为好奇,他本来胆子就大,加上惦记老娘的安危,此时即便阴曹地府,也要闯上一闯了。
王小宝穿过雾气觅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,这时候,他身前身后全被雾气包围了,试探着吸了口气后,不但没有异味,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。王小宝一路摸索着向前走,过了约一刻钟的功夫,雾气尽数散去,他眼前突然一亮:发现来到一处宽敞无比的洞窟内,迎面一棵粗大无比的树,树干足以能够七八个人环抱,而且树干两头细中间粗,好像孕妇挺着大肚子一样。树高仅有两米左右,树冠张开宛如一顶巨伞,枝叶婆娑,树叶之间挂着一串串淡黄色的果子。王小宝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的树,他眼巴巴瞅着突然出现的这棵树,感到很惊异。
其实,这树的名字叫罗汉树,非常少见稀有,属于一种长寿的古树,寿命短则几百年,寿命长则有数千年,因该树树干粗如大肚罗汉故名罗汉树。宋代一和尚有诗云“稽首如来种,悲生末世中。枝枝成小果,叶叶现神能。海月分清影,天香逐晓风。愿唯迷己者,睹此出樊笼。”意思是罗汉树非世间凡物能通晓神灵。
就在王小宝看得稀奇时,之前听到的那兹兹的吸气声与轻微的啸声再次传来,这次声音清晰无比而且近在咫尺,俨然从树干中发出。王小宝疑惑地靠近大树,绕树干走到旁侧,一下子愣住了。
原来,旁侧树干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树洞,黑幽幽的,洞口边缘不太规整,一看就知道是个天然形成的树洞。王小宝靠近树洞后,探头向里看去,当即惊声叫了起来:“娘!”
只见老太太躺在厚厚一层树叶上,身子一动不动,是死是活不得而知。
王小宝一下跳进树洞,奔到老娘身旁。此时,老太太双目紧闭,面色虽然很苍白,但神态却非常安详。老太太身下树叶厚厚一层,树叶形状呈心形,周围布满无数颗青色的果子,椭圆形,果子如鸡蛋般大小,口微微裂开,果肉暗红色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。
这里需要解释一下。这果子叫罗汉果,自罗汉树结出生成,罗汉树本就稀有无比,生出果实更是罕见,根据果肉的颜色可判断树龄,白色意味着树龄至少五百年以上,灰色意味着树龄至少八百年以上,而红色意味着树龄至少在千年以上。天地间万物皆有灵性,罗汉树是树中的精华,王小宝遇到的这棵罗汉树实际树龄为三千六百年,其树根如发丝深入地下绵延出去数百公里,靠吸收地下精元生存,在后面还要提到。
眼见老娘神态安详地躺在罗汉树叶子之上,王小宝迫不及待地一步跨上前,刚伸出手去,未等触及老娘,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:“住手!”
冷不丁的一声吓得王小宝差点栽了个跟头,他缩回手,转脸一看,只见从斜刺里闪出一个红衣女子,玉颈修长,肤色如凝脂白玉,素腰一束,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,双目含俏含妖,媚意荡漾,嘴角微微翘起,红唇微张。
王小宝一眼看去之后,当即就呆愣住了,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