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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漆黑的仓库内,御手洗红豆蜷缩在地,死死地咬着牙,冷汗几乎浸透衣服。
皮肤、肌肉、内脏……乃至骨骼,全身上下似乎被不断绞碎。
蓦然间,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射下来。
一双不大的鞋子缓缓飘下,出现在视线中。
幽灵?御手洗红豆疼得无法动弹,只能看着那双脚离开光束,走到近前。
“喂,很痛吗?”
童音平和,如果不是其间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,御手洗红豆都快以为他是来看热闹的了。
南风!
御手洗红豆已经听出来人的声音,那个她老师谈话间很感兴趣的孩子。
据大蛇丸说,他身处一个不简单的势力中,同时也是木叶的合作伙伴,就连村里的波风水门上忍也推崇备至。
一个奇特又倍受瞩目的孩子……
“稍等……”南风伸手勾勒了一个净身咒印,“忍耐一下,咬牙可以,别咬舌头。”
御手洗红豆紧咬牙关,哪怕此刻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,她还是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。
这种常识她知道的好吧?
南风咒印勾勒完毕,脱离指尖飞向御手洗红豆的后颈咒印处。
两个咒印相接,却慢慢融合。
御手洗红豆闷哼一声,瞳孔一缩,紧咬的牙突然放松,眼里焦距也渐渐散开,呆滞木讷。
南风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扶起御手洗红豆,“喂……”
“她后颈处的咒印有灵气!”阴阳子道。
“什么?”南风皱眉,“那该怎么办?”
御手洗红豆原本不会死,要是被他一个净身咒印弄死,那就坑爹了……
“直接吸收,”阴阳子指示道,“将手覆在她后颈,以提炼灵气的方法运转,不过不要从外界吸收灵气或自身提炼,而是从手掌接触的咒印处吸取。”
南风立刻照做,一手扶着御手洗红豆,一手贴在御手洗红豆后颈处,尝试片刻,果然有一缕缕灵气沿着手掌进入他的体内。
御手洗红豆身体一颤,又紧绷起来。
南风心里一定,有知觉,也就没生命危险了,在心里问道,“老师,就算是灵气,也不至于会突然加强咒印效果吧?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一般而言,每个人提炼出来的灵气都不同,以净身灵咒消除咒印,比拼的是双方灵气的底蕴,就算不能消除,也会慢慢削弱,”阴阳子道,“但奇怪的是,她后颈处咒印里蕴含的灵气,居然与你的灵气契合,所以,接触到你的灵气,那咒印补充了灵气,所蕴含的能量也随之增长……这种情况,我还从未见过,不过,这咒印能吸收你的灵气增强,你也能吸收咒印里蕴含的灵气,增长自身,削弱咒印。”
异源相斥,那么就消磨。
同源相融,那么就吸收。
南风听懂了阴阳子的意思,不过同源这事……
“这个咒印名为天之咒印,是大蛇丸从一个名叫重吾的孩子体内体液提取出来的,那我跟重吾……难道有亲缘关系?”
“就算有亲缘关系的兄弟俩,提炼出来的灵气也不可能契合,”阴阳子道,“再说,你觉得可能吗?你的诞生没有母体孕育,体质也……嗯?等等,很可能是体质问题,你们俩之中,有一人必定拥有容易与他人契合的灵气,就跟人血型中容易跟其他血型配对的O型血一样……”
“老师你还知道血型啊……”
“在医院里清醒过一段时间,听到给你输血……这不是重点!”
“那谁才是……?暂时叫O型体质吧。”南风一边问,一边吸引灵气,这样可比他自己提炼快多了,毕竟是意外之喜,感觉有种别样的爽快。
“以这女孩的情况来看,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体难以接受灵气,也许是难以接受已经提炼过的灵气,但不过不管怎么说,O型体质的灵气肯定更容易被接受,”阴阳子幽幽道,“想知道谁是O型体质,可以做个实验,每人找一批人注入体液,谁提供体液的那批人死得少,谁就是O型体质。”
南风摇头,“那算了,我没兴趣做人体实验……”
在南风与阴阳子沟通之时,御手洗红豆意识渐渐恢复,疼痛感如潮水般侵袭而来,让她忍不住收紧手脚。
南风被拉倒地,要命的是,御手洗红豆双手居然狠狠勒着他。
“笨蛋……喘不过气了!”
“喂……先放手……谋杀啊……”
“红豆……姐!”
“妹子,红豆……你放手……”
南风已经口不择言,这坑的……
御手洗红豆有心想放手,但疼痛感让她手脚根本无法支配,身体紧绷着。
地上,两人抱得死死的……
准确来说,应该是南风被勒得死死的,小胳膊小腿还被压住了一半。
暮里连忙上前帮忙,又是控血能力,又是死拉硬拽,才把两人分开。
南风急呼吸片刻,才把窒息感和眩晕感清除,看向又蜷缩在地的御手洗红豆,“你别抱我,我帮你消除疼痛,可以就点头。”
御手洗红豆艰难点头,被汗水打湿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,又沾带了些泥土,眼里满是痛苦,狼狈得让人心疼。
“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……”南风轻声说着,又将右手贴上御手洗红豆的后颈,继续吸收着咒印里的灵气。
这一次,御手洗红豆意识清醒,能清楚感觉到疼痛感在慢慢减弱着,脸上神色渐渐平静下来,侧躺地上看着南风。
“感觉好些了吧?”南风问道。
“嗯……”御手洗红豆轻应一声,扯了扯嘴角,似是想露出一个微笑,可惜怎么也做不到。
南风空闲的左手覆在御手洗红豆脸上,“不想笑就不要笑,想哭就哭,会开心会难过,会害怕会担心,这才是人生……”
视线被遮挡,御手洗红豆却感觉无比安心,眼泪不可抑止地流淌下来。
毕业那年,在听到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成为她的老师后,她感到很荣幸,也很开心。
但她明明那么崇敬的老师,为什么变得可怕又陌生了?
这两天的恐惧,迷茫,失望,痛苦……
……
仓库里静了下来。
渐渐的,传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南风左手间一片温热,慢慢凉去,很快又被新的温热取代……
好一会儿,御手洗红豆才停下抽噎,带着些许哭腔轻声道,“谢谢……”
“看来好多了,”南风继续吸取咒印里的灵气,“要不要我带你离开?”
御手洗红豆神色挣扎片刻,暗淡下来,“不用……”
南风有些意外,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事……”御手洗红豆神色闪过一抹复杂,“想问问他。”
“比起疼痛更在意心里的难受吗,还真是个孩子啊……”不等御手洗红豆说话,南风笑着收回手,站起身,“要是让大蛇丸发现咒印不见了,说不定会再给你留一个,到时候你说不定无法再承受能力一次,所以咒印的力量我留了一点,维持着图案存在,不过总体来说没事,等你回村之后,应该会有人帮你封印的,当然,就算不封印也没关系,这个咒印只剩下一个空壳了。”
在他眼里,御手洗红豆确实是个孩子。
其实她还很纯粹,爱玩闹,笑容却很真挚,相比起卡卡西等人而言,她更像个孩子。
“你……也是个孩子吧,偏偏总是说这么老成的话……”御手洗红豆躺在地上,短袖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,胸口微微起伏着,侧头看向南风,“要走了吗?”
“大蛇丸想找我麻烦,必须走了,”南风走向光柱,突然回头,“对了,你不会忘了我吧?”
御手洗红豆连忙摇头。
南风跃上屋顶,“忘了也没关系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得太轻,御手洗红豆一时没有听轻。
等暮里也离开后,头顶光柱被掩盖,仓库里又恢复了黑暗、寂静。
御手洗红豆静静躺着,听着自己慢慢恢复常速的心跳。
既然是村里的合作伙伴,以后应该还能再见面的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