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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里神色一正,眼里却带了些喜意,“南风大人……”
“嗯,新成员来了。”南风看向船头前方。
一片蔚蓝海洋上,在晨光映射下波光粼粼,不过上方飘浮着块块木板和异物,随波逐流,向船头方向漂来。
在南风眼里,海面下一只只亡魂正痛苦地挣扎着,看到渔船和货轮后,立刻赶到船下,显然折射进海里阳光让他们十分难受。
“是海难吗,看样子船已经沉了好久了……”船主一脸感慨。
“请停一下船,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。”南风进入船舱。
船主不知南风为何要停船,不过客户大于一切,缓缓将船停下。
暮里守在篷布船舱前,正好挡住船主的视线。
南风勾勒咒印后,直接拍入船下,随即一个亡魂球如同幻象一般自船底飘上来,被南风抓在手里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这些亡魂球虽有其他异色,不过大体上还是蓝色居多,基本可以推测为船损坏后沉海淹死。
不过,渐渐的,又有近乎全体红色和银色的亡魂球出现。
“有人被烧死?还有人被利器刺死?”南风手指一顿,随即又继续收着亡魂。
这些人的死因估计不是船发生了某种事故,应该有人为原因,不过这一切都跟他关系不大。
木板撞击船头发出的‘咔哒哒’声音依旧在继续,旁边货轮也停了下来,不知是因为发现海面有异常,还是因为南风乘坐渔船停了下来。
御手洗红豆自船栏边探头,只能看到船主和站在船舱前的暮里,“你们的船发生什么故障了吗?”
“没有,”船主仰头笑道,“这些碎片不是我们的船碎裂,应该是之前发生过海难……”
“啊?”御手洗红豆找了一圈,没发现南风的身影,“你们不会说那小鬼之前的诅咒应验了吧?”
“不,”船主连忙道,“只是确定发生过事故,并不能……”
“按木板断裂的痕迹来看,还很新,”大蛇丸自御手洗红豆身后走来,手里还拿着一块泡过水的小木板,嘶哑的声音慢悠悠道,“断裂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内,刚才发现木板的时候,木板虽然散开,但总体还在附近海域,并没有被海水冲得太远,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还不算久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御手洗红豆用略带崇敬的目光仰头看着大蛇丸,“老师,也不能证明就是那艘船吧……”
“确实不能证明,”大蛇丸放下木板,看向渔船,“我们来得晚,没见过那艘船的细节和材料,不过……这材料不便宜,也并非海岸附近的木材。”
船主仔细看了看海面飘浮的碎木板,脸色古怪地看向船舱。
他们的渔船一般都是海岸附近的木材做的,也唯有海运公司一类的货轮会用其他地方的木材制造。
而自昨天开始,并没有后来超越他们的船只,那么就只有一开始比他们先出发的那艘远沢海运的货轮……
这是诅咒?还是预言?
仔细想想,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“玩侦探游戏玩上瘾了,还真是得寸进尺,”船舱里南风停下动作,探头出去,却没有仰头看船栏边的大蛇丸和御手洗红豆,而是看向船身,“那是……奇怪岛的木材吧?”
“什么?”船主神色骤变,后退两步,“那个一有人接近就失踪的奇怪岛屿?”
大蛇丸瞳孔一凝,他想逼南风坦白能力,没想到反被南风将了一军,很快平静下来,笑道,“有时候知道太多事也不好,容易认错……是吧?南、风、君?”
威胁!
而且大蛇丸早认出他了!
南风扶着船沿的手指微紧,沉默一会儿,抬头看向大蛇丸,澄澈出双眼里倒映出大蛇丸嘴边诡谲的笑意,“真的看错了吗?”
“没错,看来负责情报的南风君,知道的东西果然是太多了,”大蛇丸微笑着摊手,“遇到木叶忍者也不愿意打招呼,我相信你是认识我的,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?”
“没什么正事我懒得打招呼,而且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。”南风回了船舱,“可能是以前蛇肉吃多了,闻到就想避远一点。”
“还真是寸步不让啊,”大蛇丸并没有在意南风的暗讽,“南风君不打算出来谈谈吗?在听说木叶多了一个合作伙伴的时候,我可是对你很感兴趣……”
“不必了,没什么好谈的,”南风的声音自船舱内传出,“有的事物,感兴趣就算了,不要追根究底。”
大蛇丸脸上笑意更深,似乎心情很愉悦,“可惜,我就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,特别是感兴趣的事物。”
“到死也不放弃?”南风问道。
“不放弃……”大蛇丸转身,“既然不想谈,那我就不勉强了,说不定以后南风君会有兴趣跟我谈谈……”
御手洗红豆听得一知半解,明明听得懂两人的话,却总觉得她不懂其间的深意,追上大蛇丸,“老师……”
“红豆,抱歉,之前瞒了你一件事,我们离村之前,村子有说过和天机合作的事,不过,很多下忍、中忍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哎?”
……
听着外界的谈论声渐渐模糊,最后被发动机的轰鸣掩盖,南风坐在船舱间皱眉。
大蛇丸的意思很明显——盯上他了!不会放弃!为此大蛇丸会忍耐着,等待着时机。
而且大蛇丸似乎早对他有所关注,木叶的合作消息肯定会告诉一众上忍,但同时,也不会有人看到孩子就能认出来,特别是他身边只有暮里的时候。
认出他来,说明大蛇丸早调查过他,而一直到刚才才说出,或许是……想让他惊讶?
“心理博弈都算不上,”南风眸色微暗,看着篷布,仿佛想透过篷布看向对面的船只,低声说着仅有自己才能听清的话,“人一无所有的时候,似乎胆子都要大很多,而一旦拥有,就会变得畏首畏尾起来……”
他刚才出面,也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心里的退缩。
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,他面对宇智波斑也没怕过,因为他一无所有,而他现在有了目标,有了认可他的人,就会不舍,面对大蛇丸考虑的不是自己能得到什么,而是怎么避开。
这样很不好!
退缩和软弱会形成习惯,或许这可以说是谨慎行事,或许可以说是隐忍,但天机不会忍,不会退!
哪怕战不过狼狈而逃,也不能在未战之前就有退意。
而事实上,也证明不管他有没有出声,大蛇丸都盯上了他,逃避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那个……拜托让我进去一下吧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能让你进去,南风大人说了不许打扰他。”
船舱口,暮里挡着一脸焦急不安的船主。
南风回过神来,“暮里,让他进来。”
“请进。”暮里侧身让开路。
船主匆匆跑进来,在面对南风时,却沉默下来,仿佛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南风等了一会儿,问道,“想离开了?”
“是……”船主有些不安地坐下,“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?不管是预言,还是奇怪岛,这些事我不该参与进来,请、请允许我离开,拜托了!”
说完,直接以头抢地。
南风看了船主一会儿,移开视线,“现在反航也耽误时间,到海之国你再回去吧,我们到时候重新找船只离开。”
“谢谢!谢谢!”船主直起身。
待船主离开船舱后,南风才微笑起来,“终究要到海之国停下吗?没想到我也成了逼迫自己下船的帮凶,似乎输了一局。”
“南风大人,”暮里在南风身边坐下,轻声道,“如果不想下船,就逼他把我们直接送到水之国去,或者杀了他,逼迫他的亡魂继续工作!”
南风侧头看向暮里,这份狠辣让他有些意外。
暮里一慌,“对……对不起,是我自私了吗?”
“不,”南风收回目光,“嗯……暮里应该能有可以帮到我的地方,不过暂时没想到,至于大叔就算了吧,我也想下去看看大蛇丸能耍什么花样,就当长长见识,不过行走刀刃并不代表把自己搭进去,明天到海岸上之前,你先从水里离开,联系一下白绝……”
暮里一听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,顿时精神不少,又不好意思追问南风,连连点头,“好的……”
南风看向手里的折纸,这张折纸自一上船就没用过,却随时保持着满能状态。
他一刻不停地充能,似乎很快就可以用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