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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店老板没有责怪房间的毁坏,干脆利落地给南风等人换了房间,并拒绝收钱。
“两……不,三位,有大人物说,你们这段时间的吃住费用都由他负责,钱他已经提前支付了。”
说着,旅店老板好奇地偷偷看了浑身湿淋淋的暮里一眼,虽不明白这女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但也识趣的没有多问,“请问,需要毛巾或是热水吗?”
南风摇头,“暂时不用,请明天早上准备。”
“是,如果有需要,可以随时去楼下叫我。”旅店老板鞠身一礼,退出房间。
松本关上房间门,与暮里并排跪坐在矮茶几前,“南风大人,今夜这么一闹,应该不会有人再找我们的麻烦了。”
“乌合之众,不足为虑,这些人虽然有一些忍者或武士的手段,但在流浪武士和流浪忍者中也是最底层,战斗意识、警觉性和实力都差得多,”南风在两人对面盘腿坐下,看着紧张低头的暮里,忍不住一笑,“暮里,这只是亡灵的进化,就像松本的转变一样,不用担心。”
“但是,南风大人也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转变成血液的,难道……不是一种污染吗?”暮里抬起头,脸庞不再那么苍白,少了些阴冷,多了些秀气。
“血和水都是流动的液体,而且血液里也有水的成分,更何况,我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可能,只是特殊一点罢了,”南风宽慰着,“我这么说,只是想告诉你,你的能力使用和发展方向我无法给出建议,需要你自己去研究。”
亡魂和亡灵的进化方式多样,本身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。
哪怕特意将亡魂放置在烟雾中,想培养松本一样的烟灵,也不定能进化成功,就算成功,也可能受温度、周围物品的影响,转变为其他类型。
进化与环境有关,却无关时间,无关某物数量,无关意向,甚至无关亡魂本身喜好和死亡方式,完全是随机而变。
没人可以刻意操纵、预测。
“这么说起来,南风大人也没有指导过我发展方向,连能力使用也是自己感悟的……”松本笑着打趣。
“水火属性同体的烟灵我也没有听说过,你不因为属性排斥而消散,我就觉得很稀奇了,”南风散漫道,“以后有时间可以考虑把你小白鼠研究一下。”
松本脸上笑意一凝,苦着脸道,“这就不用了吧……”
暮里神色轻松了一些,伸出双手,“南风大人,我会努力的,那个……”
南风伸出右手,任由暮里拉住。
暮里微笑起来。
她父亲不会怪她,她父亲期待她好好活着,这些她都知道,但正因为如此,她才更加歉疚、痛苦。
她一直记得那天夜里,上方井口多了一张稚嫩又沉静的脸庞。
她以为只是个路过的调皮孩子,但他向她伸出了手……
他总是随意又平静地说着她从未听过的言论。
‘无论开心的记忆,还是悲伤的记忆,都是你已经拥有且必须承受的,暮里,如果连你也忘了他,那他等同于不曾存在过。’
她喜欢听他说话,喜欢拉他的手,喜欢他平静间的温柔,喜欢待在他身边的轻松安心。
他有自己的算计,他有自己的冷漠狠辣,他不像这孩子外表那么纯真无害,他看中她、留下她是因为她的潜力……但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,她都选择带着所有记忆留下。
……
松本看得心里好笑,一人三岁的外表,一人十三岁的外表,心性却仿佛和年龄反了过来。
南风拍了拍暮里的手,等暮里放开后,缩回手,“旅店老板说的大人物,或许就是举报这次招募活动的财团了吧……”
他在这个世界就认识那么几个人,谁也不可能做帮他支付房费这种事。
见状,松本知道南风打算谈正事了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南风大人,那个财团的人动作这么快,应该有人随时盯着城里的动向,我可以去查一查。”
“今晚外面很乱吧?”南风突然问道。
话题突转,松本不明所以,不过还是点头道,“是,打斗声几乎没停过。”
“淘汰挑选吗……”南风转头看向紧闭的窗户,“打探消息这种事让白绝去,那家伙应该已经跟到这里了,你去收集亡魂,顺便通知白绝,让他查一查这件事的经过,哪个财团主导,负责人是谁,雇佣的目的,他们现在在哪里,身边的护卫情况……总之,让他查得详细一点,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答案。”
“是!”松本微鞠一躬后,站起身,化为烟雾自窗口缝隙飘出。
……
城里乱了一夜。
寻仇,争利,欺辱,言语纠纷……似乎不管大事小事,这些人都要打一架,打着打着,有的放两句狠话离开,有的直接升级为死斗。
夜色下,一团灰黑色的烟雾很难让人留意,却飘遍死了人或即将死人的地方。
与此同时,一个个白绝分裂体也在城里搜寻。
天蒙蒙亮时,松本还未返回旅店,白绝却已经将消息送了过来。
“南风君,以后还是住一楼吧,住三楼太麻烦了……”白绝的身体自墙壁内探出,“你想要的消息我都查到了哦。”
南风没有休息,在炼化了亡魂球后,又继续提炼灵气,闻言才睁开眼,“说吧。”
“这次雇佣由卡多海运公司发起,目的是趁着战乱,收拢一些有实力的人,”白绝汇报道,“这次的负责人是一个护卫队,他们正分散在城市各处,寻找、挑选合适的目标。
虽说是招募活动,但实际上早就在暗处把人物定好了,就像你们,已经获得了特殊待遇。
来得早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一点,所以外面打架闹事很多呢,都想证明自己的实力……”
暗处挑选这一点南风早猜到了,不过听到卡多海运公司,他还是有些意外。
“那个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卡多?”
“南风君认识他?”白绝好奇问道。
“听说过……”南风眼里闪过一丝古怪。
没想到卡多现在就经营起了海运公司,跑到草之国战场后方搞事,这不是专门来给他送钱吗?
在进城前,他曾经考虑过以天机之名,把这个财团发展成长久的客户。
进城后,发现其招募的大多是品性不佳的人,更是利用‘免费’待遇、引起城里人厮杀这种手段挑选强者,他就没了合作意向,打算直接卷了钱走人,所以让白绝查一下对方的人手。
但现在既然知道是卡多这货主导的,他只有一个想法——
坑一波!
必须狠狠坑一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