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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,南风发现自己果然生病了。
一大早,宇智波斑坐在长椅上躺尸,南风趴在小床上躺尸……
两人都沉默着,听阿飞在一旁絮絮叨叨。
“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一上午了,南风君不会是死了吧?”
“啊咧?反驳没有出现,看来病得很严重啊……”
“我说过了吧,这就是南风君喜新厌旧的报应……”
南风抬头看了阿飞一眼,又默默低下头。
阿飞脸凑近,“是前天晚上在水雾里待久了吗?”
南风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阿飞直起身打量,“这样的南风真像个乖孩子呢……”
一团雾气飘进石洞,在床边现出身形,将药和杯子里的清水递给南风,“南风大人,请服药。”
还是松本有礼貌啊……南风坐起身,接过杯子和药片,吃了药,“松本,把这家伙拖出去砍死。”
“是,南风大人!”松本身上雾气化带,快速缠上阿飞,直接甩飞出去。
“生病了杀气就不要这么重了吧,南风君……!”阿飞化为一道白影飞出石洞。
等松本追出去后,石洞里终于安静下来,时不时有悬挂在高大枝干上的白绝睁开眼,又默默进入枝干里潜行离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外面阿飞与松本追闹的声音依旧在持续。
“谈谈吧。”
“好好谈谈吧。”
宇智波斑和南风一前一后开口,随即又齐齐沉默片刻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南风:“……”
宇智波斑:“……”
南风无力地躺倒在小床上,他刚做好的心理准备,这么一闹全毁了……
“南风,”宇智波斑停顿了片刻,“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?我是指,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……”
南风坐起身,“算是吧,如何认识的暂时不能告诉你,论起了解的话……不算少。”
四目相对,同样平静又带着斟酌。
宇智波斑垂眸,似是回想,“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神,一开始我以为是怜悯,就像路人看到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的怜悯,这也没什么不对的,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躯壳罢了,不过,我发现了其他东西……
似曾相识,又感同身受,仿佛在责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又或者有些无法接受我苟延残喘的模样,那种眼神,我想只有我的弟弟们会有,哪怕是柱间……是他的话,或许会惊讶,然后跟我说一堆大道理吧。
南风,你刚学说话的时候,发音很生涩,那不是伪装的,之后的种种,我也可以确定你没有学过,但是又为何有如此成熟的心智?”
他学的是另外一种语言好不好……
南风盘腿坐在床上,“说话我确实没学过,你可以当做自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记忆里就有很多东西,既然你早发现我心智不同于普通孩子,就不怕养虎为患吗?”
他一开始的眼神,确实是伪装孩子过程中最大的纰漏,他不明白既然宇智波斑心里早有猜测,为什么还会留下他。
“你那眼神,让我突然想赌一把,我也自信就算赌输也不会有所影响,那次阿飞说你太麻烦不如杀了的话是我指使的,但是你没有防备,是相信我不会动手吗?”宇智波斑语气轻松了些,“以前有那种眼神的人,从未让我失望过,就如你叫我‘哥’,他们也一样。”
南风没忍住笑了出来,一开始无声的笑,到最后笑得趴在床上直不起身。
一人想要从未有过的亲缘,另一人想要兄弟,一人体验到被守护着成长的感觉,另一人被一个眼神、一个称呼和陪伴打败,说起时间,还是宇智波斑最早沦入他无意之间挖的坑里。
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,就是在玩火自焚!
两人向往着,却又防备着。
把自己丢进炉子里烘烤,同时想着对方是否一样,因为对世界、对人心的戒备,不愿确认一次,又开始推测某种迹象自我安慰。
没人去狠心斩断一天天构建的无形的纽带,同样纠结着。
如果没有这次坦诚……
不,这次交流无论如何都会有,因为斑的时间不多了,这一点两人都清楚。
如果一样,那就不用再纠结下去,如果不一样,那么就狠心斩断彼此之间的联系,要么分道扬镳,要么死一个!
如果宇智波斑真把他当一颗棋子,南风能狠下这个心,他相信如果他要阻宇智波斑的路,宇智波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……
石洞里,孩子的笑声很轻松,很释然,还带着些许自嘲。
宇智波斑等南风笑得差不多了,才道,“我已经确定答案了。”
“我也是,”南风裹着小毯子,跑到长椅上坐下,“不介意我会传染你吧?”
“不介意,要传染早传染了,”宇智波斑依旧看着前方,语气柔和了些许,“可不可以告诉我,在你多出来的记忆里,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或者说,你对我的看法……”
“强大,不服输,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,所以让人觉得很难相处,这一点或许是宇智波一族的通病,”南风一手拄着下巴,盯着前方,“不过,如果看透,是个有意思、很负责任的人,也是我最欣赏的忍者。”
“有意思?”宇智波斑似乎不理解这个评价从何而来。
“比如说,尿尿的时候有人站在背后会尿不出来……”南风轻飘飘道。
宇智波斑已经松弛的面部肌肉微微一抖,这种事……
“这就是你所说的……天机?”
“你果然知道,那么前晚的事是你安排的吧,太心急了,以前明明连战场都不让我去……”南风顿了顿,“还好我见惯了亡魂,不怕死人,去亲自战斗一下也没什么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生病是杀了人的原因,”宇智波斑没有否认,“我想要保护什么就会失去什么,不管对方是谁……朋友……兄弟……在真正的和平没有到来之前,任何的守护都是没有意义的,我确实心急了,在我归来之前还有一段时光,你需要成长,然后独自一人走下去。”
南风皱眉犹豫片刻,“如果你信得过我,我有一种守护式神法印,在你死后能够留在你灵魂里,说不定可以获取特殊的灵魂能力,还能增强实力,不影响复活,等你复活之后,精神力也会提升许多,或许灵魂能力也能保留。
不过有一个弊端,在你还处于灵魂状态时,我可以随时召唤你,当然,战不战斗由你选择,守护式神有这个权利……”
“这不是弊端,无论战斗还是不战斗,都可以召唤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里了,”宇智波斑道,“南风,等我离世的时候,你陪着我。”
“这就是建立信任吧,还真是豪赌啊……那么,你复活之时,九只尾兽一定乖乖趴在你脚下,”南风凑近宇智波斑耳边,低声道,“到时候再告诉你一个最大的秘密,有关于月之眼计划的秘密,也关于你的未来命运的秘密。”
宇智波斑目视前方,眸色微沉,“这里……有耳朵?”
南风轻轻点头,坐直了身子,“来自天机,现在说很荒唐,等我们彼此真正信任的时候,我再告诉你。”
无法解释他为何知道秘辛和结局,就只能再扯起‘天机’这面大旗了。
“这样吗,也好,”宇智波斑也不确认自己现在就能相信南风,“南风,如果你不想沉浸在无限月读里,到时候我会唤醒你的。”
“不用,等我强大起来,我有办法免疫……”南风道,“你喜欢就尽管去做。”
他和斑都在用各自的赌注换取两人间的信任,筹码很大,却没有压上全部。
南风在赌自己不是棋子,他有底气,等他成长起来,就算斑过河拆桥,他也有应对的方法。
宇智波斑同样在赌,赌南风不会借机控制他的灵魂,赌南风不会破坏他的计划,他同样有自信能解决意外。
这也是在赌人心,或者说,这是一场把自己作为诱饵的试探,如果没人失望,双方也能做到真正的信任彼此,到时候才是真正坦诚相待的时候。
两人的想法和盘算都一样——与其在矛盾和纠结中难受,不如一赌!
……
长椅上,一老一幼并排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“南风,我还有一个疑问,之前在你的仆人面前,为什么不介绍并称呼我为兄长?”
“你不会在纠结这个吧?”
“不值得纠结吗?”
“那是猜不透你的想法,不想自作多情,平时叫的话,就当一个代号一类的称呼好了。”
“你如此了解我,也猜不透吗……”
“身在局中,没人能清楚判断,忍界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斑不也同样在纠结?”
“也对……不过,这样的话,你欠我一个正式的表态。”
“是,是,哥,等我成为这世界的强者的时候,向整个忍界表态行了吧?现在不行,谁要跟你这种老头子称兄道弟,你不觉得看起来很别扭吗?”
“别扭吗?是可笑的自尊心吧……”
“看破别说破啊,等我成为强者之后,才不辱忍界修罗弟弟之名。”
“那就随你,但是,说到底还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,我也是从弱者走过来的,再者,弟弟不如哥哥是很正常的……”
“不一定吧,你这是变相夸自己很厉害,我永远也无法超越你?”
“你要这么想的话,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喂喂……”
外界战火喧嚣,无人留意的石洞里,两人一番畅谈,日后却因此在整个忍界引起一场场轰动和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