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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去冬来,林香婉回到山庄已有数月。这几个月里,尝试着去看下孔武和空劲轩均被拒之门外。原因是空劲轩在重生湖闭关,空玲珑不想再出任何变故;而至于孔武已经被允许进一线阁修炼。原本对于孔武进入一线阁这件事,空苍山是不赞成的,可是中途他有事出去了一阵子,结果就被空玲珑做了个人情。对此空苍山也只好默许了。
林香婉知道,他们都还未曾原谅自己。于是为了让你自己不去消沉,林香婉就逼着自己每日苦练,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。林老来过几次,但是自己觉得孙女对自己有怨言,所以就从药老那里讨了些草药,每日熬了些为林香婉送去,也并没有阻止她没日没夜的苦练。
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林香婉穿上她很少穿的正式装,早早的来到了玉竹林。
“你来了?你用太着急,他已经没事了,今日定会出关。”林老推开竹门,手里提了两个酒坛子,来到林香婉身旁。“走吧,不要失了礼数。”
来到山庄,看见整个庄内人来人往,到处张灯结彩,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。因为今天是山庄四公子成人礼的日子,所以孔武今天也一定会从一线阁出关。
冠礼从氏族社会盛行的成丁礼演变而来,一直延续至明代。男子满二十岁时行冠礼,即加冠,表示其已成人,被族群承认,之后可以娶妻。而女子习俗是十五岁行笄礼,之后才可以嫁人。可是山庄认为同是江湖儿女,应一律平等,所以也将女子的成人礼定在了二十岁。
本来孔武应该早些出关的,可是他是个武痴。难得有机会进入一线阁,他怎么可能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呢,硬是拖到今日才出关。
林老带着林香婉,来到正气殿。此时殿内除了两位庄主和孔老其他人均已经到了。
“好香啊,这是,这是竹叶青的味道”刚刚还和齐老聊天的药老,一个转身,鼻子抽动着,向着林老飘来。
铜胖子挺着肚子,晃悠悠的也来和林老打招呼,“这是不见你人,先闻你酒啊”,说着伸手就要抢。
“钱串子,药老鬼,这酒可是回来要给孔长老的,你们要想要就拿去吧”林老伸手故作送酒的动作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”原本痴醉的两人先后都清醒了。今天什么日子他们也知道,自然知道林老手中酒是做什么的,所以刚刚也就是大伙开了一个玩笑。
林老笑了两声,就坐到了铜胖子的身边去了。原因很简单,因为林香婉走到了,钱有珠的身旁了。作为小辈中唯一的两位的女子,两人自然而然的亲近了许多。
长辈们全部坐着,而那些小字辈的各自站在自己爷爷的身后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。众人就听见孔老那爽朗的笑声,可见其心情大好。
“不好意思了,各位老友,武儿练武成痴,忘了时辰,让各位久等了。武儿还不进来给各位长辈赔不是。”孔老笑骂到。
这时门口站着一位青年,这人除了孔武还有谁。此时孔武负剑立于门前,红发垂肩,刘海斜遮面,挡住了他那有疤的半张脸,但是嘴角的疤痕仍旧那么抢眼。身披着红色披风,恭敬的来到殿中,朝着各位长老行了跪拜之礼。
再见到孔武,有一人心中的愧疚,自责不断地蚕食着自己的内心。因为她看见了一处衣袖像披风一样,随风摆动。一旁的钱有珠一双玉手紧紧的握住了林香婉的手,给其安慰。这才使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及时的被制止了。
“四弟,看来这半年功力大增啊,可喜可贺啊,日后若有机会为兄定当请教一番。”
“大哥过奖了,不过大哥若有兴致,小弟自当随时恭候。”
“不错大哥和四弟同是用剑高手,你们之间的切磋必将精妙绝伦。”钱有珠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,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。
“孔蛮子,武儿这次闭关武艺突飞猛进,又恰逢成人礼,真是双喜临门啊”齐老起身拍了拍孔武的左肩。
“武儿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”说着眼睛也是不经意的看了一下一旁的林香婉。
这一眼像是一道闪电劈在林香婉的心里。不是说孔老小心眼,其实自己心里也比不是怪林香婉,只是自己独孙弄成这样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。可惜这一切林香婉并不知道。
与众人都打完照顾后,孔武移步来到林香婉身旁,“五妹看来你身体也没事了,至于这件事二哥已经跟我说了。”孔武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,然淡淡的笑了一声接着说到,“你不必那么在意,那种情况下再给我选一次我还会那么做,不做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。虽然后悔,但是就是有一些事明知即使将来会后悔,也要毅然决然的去做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。”这最后一句孔武有意提高了音调,意在告诉众人,这件事不是她林香婉的错。
“谢谢你”林香婉松开了那双紧握的手,抬起头看着孔武,坚定的叫了声“四哥”。
这让身边的钱有珠和眼前的孔武都是一惊,钱有珠戳一下呆在那里的孔武,结果孔武木讷的回了一句“啊,嗯”然后尴尬的回到孔老的身后站着了。
因为吉时还没到而且二位庄主都未到,所以大家也就开始互相聊起天来。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就听见小厮叫到“二庄主,三庄主到”
众人起身,之间两位庄主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每个丫鬟手中皆捧着一个锦盒,一起进入殿内。
空苍山来到殿前向后一甩长袍,然后坐在了二庄主的位置上,随后空玲珑也坐了下来。
此时小厮继续喊道“吉时已到,行礼。”
“今天是武儿的成人礼,按照先祖们的规矩应该施以冠礼,但是我们都是江湖儿女,这些俗套我们就可以省去了,一切从简。这冠礼就算了,但是赐字还是要的。”说完,空苍山右手一招,一个丫鬟将锦盒递给了,已经跪在台下的孔武。
孔武接过锦盒。
“今日就赐字端诚,守礼执义为端;秉德纯一为诚。”
“谢庄主”孔武一叩首。
“轩儿因为闭关,所以不能前来,不过也让我帮你备了礼物”空玲珑一招手,只见另一名丫鬟向孔武递出锦盒。
“此剑名为出日,名剑榜第十七位”
“谢三庄主,少主”孔武二叩首。
“嗯,那么现在你可以提个要求了。”空苍山看向孔武。
“二位庄主,我想下山历练,望庄主成全。”
空苍山与空玲珑面露犹豫之色,片刻后空玲珑率先问话,“武儿,你这身上的伤虽说好了,但是要出去闯荡是不是还是再等等。”
“回庄主,我心意已决,在一线阁闭关的日子里,我向望武林,想去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号。”
“孔老您看?”空玲珑看向下方的孔老。
“庄主您既然允诺答应我们一个要求就不可食言。”孔武抢在爷爷回答之前,进行据理力争。
“放肆,武儿还不快认罪,谁教你这么说话的”孔老听到孔武说出这话,立马就害怕起来,一下子就跪了下来。“庄主,您也知道武儿生性冲动,此次他是无心的。”
“没事,孔老您太紧张了,今天是武儿的成人礼,大日子,况且他说的也没错啊,何罪之有啊。”然后笑骂道,“不过你这孩子说话确实不知轻重,这样吧,我们同意你下山,但是要约法三章。第一,在外不得自称是我山庄之人,既然要自己闯出名堂就不要打着山庄的旗号;第二,行走江湖必须匡扶正义而且时刻要向你爷爷报平安;第三,不管你在外结果如何,两年后必须返回山庄,别忘了你跟轩儿的约定。这三点你可能做到?”
“能”
“好,那你打算何时动身?”
“立刻动身。”
“好吧,你这孩子还真是个急性子啊,看样子今天晚上的成人宴你是不准备吃了。”空玲珑笑着指了指孔武。
孔武没有做作,向着两位庄主三叩首,接着一一拜别各位长辈后,转身走出了正气殿。走出殿门的一刹那,孔武向着林香婉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与孔武对视的林香婉在心中轻轻的说了一句,“四哥,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