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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裳刚才一直都在跟着果儿。她看到果儿走进了齐王府的后门。在那一刻,她明白了。果儿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!她在刻意为慕容旷隐瞒。
“我……”下一刻,果儿已经被逼到了墙角。
“果儿,你是姐姐的贴身丫头,自小就跟着姐姐。这些年来她待你不薄。为什么你会背叛姐姐,一心向着慕容旷?你真是太对不起姐姐了。”云裳对果儿失望的摇摇头。
“奴婢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大小姐!”果儿辩驳着。
“既然你没有背叛过姐姐,那你就告诉我实话,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云裳的话有些急切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!”听到云裳的话,果儿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,可是她的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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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踌躇
“为什么不能说?是不是慕容旷害死姐姐的?”果儿的神情和说法更让云裳疑惑。
“不是……二小姐,我真的不能说!求求你……放过果儿吧?”被云裳逼急了,果儿的泪流下了脸颊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?是不是慕容旷给了你什么好处?他现在是位高权重,可是你就可以看到故主枉死就不能说一句实话吗?”情急之下,云裳上前摇晃着果儿的肩膀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真的不能说!”云裳的话让果儿痛苦万分。一刻后,她便哭泣着撩开云裳的手臂,掩面跑出了房间!
蜡望着跑出去的果儿,云裳知道自己追上去也是没用的,她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要袒护慕容旷,无论自己怎么问她也是不会说的!想想以前姐姐是怎么对果儿的,云裳不禁为姐姐感到了悲凉。就连在身边多年的人都不能站出来说出事实,更何况别人呢?而这一刻,从果儿的眼神和话里,她也已经猜测到姐姐的死就是慕容旷所为,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是云裳也认定了这个事实!
“慕容旷,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!”气愤之下,云裳一掌便拍在桌子上。
那桌子在烛火下摇晃了两下,便散了架倒了!
具这时候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子外跳了进来,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到了。望着眉头紧锁的云裳,落孤枫走近了她,关切的道:“云儿,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太难过了!放心,这个仇师兄替你报!”
“不要!”听到师兄的话,云裳赶紧抬头拒绝道。
“怎么?你不相信师兄?我不会管他是什么王爷的!”落孤枫信誓旦旦的说。
“不是!落师兄,云儿怎么会怀疑你的为人呢?只是云儿有云儿的打算,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做,云儿还需要时间考虑!”云儿望着落孤枫由衷的说。
其实,云裳说得有一半是实话。毕竟还有紫月,紫月是她的亲外甥女,是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,如果要给姐姐报仇,那么就势必会伤害到紫月,这是她十分不愿意看到的!再说,杀慕容旷可不是一件小事。他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,他是当今皇上的嫡长子,位居亲王。杀了他估计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她不能让落师兄因为自己而搭上性命!
“云儿,如果有什么需要,记得你的落师兄!”落孤枫深深的望着云儿道。
“我会的!”看到落孤枫看自己的眼神,不知道为什么云裳感到了一丝的沉重。
她似乎早就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那么简单,但是他又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。只是默默的为自己付出,默默的守护在自己身边。云裳觉得她根本就无法回报他的深情!
“落师兄,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让你帮忙的了。不如你就早早回青城山吧?你已经出来这么多日子了,估计师伯也担心你了!”云裳委婉的想要支走落孤枫。
听到云裳的话,凝视了她一刻,落孤枫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了。所以,他略一点头道:“云儿,那你一切自己小心行事!师兄就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师兄一路顺风!”云儿望着落孤枫的神情有一丝的不舍。
毕竟,好像现在落孤枫是最关心她的人了。只是他的这份无怨无悔的关心让她的心有些不安!
下一刻,落孤枫冲云裳点了点头,便纵身一跃,跳出了窗子,继而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……
望着窗外的夜色,云裳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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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清晨时分,云裳才回到紫竹小筑。
身心疲惫的她坐在了竹制的桌子前,眉头紧锁。
她已经想了好久,可是还是没有一个结果。现在她在心里已经认定慕容旷就是害死姐姐的凶手,她应该马上手刃仇人,不该有半点的迟疑!可是,一想到紫月,云裳不禁为她而难过。在失去了娘以后,还要注定失去父亲。这对紫月以后的成长肯定是不利的!
这个时候,绿衣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。望见二小姐愁眉紧锁的样子,她小心的把茶碗放在了竹桌上。然后小心翼翼的道:“二小姐,您喝杯茶吧?”
“放着吧!”云裳此刻哪里有喝茶的心情!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,连头也没有抬。
见二小姐如此,绿衣欲言又止,转身想出去,但是踌躇了一刻后还是转身走到云裳身边道:“二小姐,昨日奴婢回了趟府里!”
听到绿衣的话,云裳抬头望向了绿衣,见她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。便疑惑的问:“府里有什么事吗?”
“老爷和夫人为皇上给小姐赐婚的事情吵了几句。”绿衣回道。
“他们怎么说?”赐婚的事情这两天也是让云裳困惑不已。
“夫人说二小姐不同意这桩婚事,让老爷进宫去面圣看看能不能推了这桩婚事。可是老爷说这是圣旨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提亲,辞了皇上儿子的婚事,那不是找死吗?说不定让皇上认为咱们不识好歹,到时候龙颜震怒,扣上一个欺君之罪,抄家灭门也说不定呢!然后夫人便哭哭啼啼的说这些年来已经很对不起二小姐了,这次婚事又这样,她以后可怎么有脸听你喊她一声娘。结果夫人一哭,老爷就生气了,和夫人吵吵了几句!”绿衣诉说着详情。
听到绿衣的话,云裳的眉宇便紧蹙了起来。心里也不禁酸楚起来。心想:娘虽然表面上不说,原来也是暗自体谅自己的。那一份母女之情在心中迅速滋生起来!这是多年间她能够感受到的最强烈的母爱了。
见小姐低头不语了,绿衣接着道:“二小姐,您还是搬回去吧?好歹也有个照应。说不定也能和老爷和夫人商量出一个办法来呢?”
听到绿衣的劝告,云裳抬头感激的道:“我会好好想想的。绿衣,让你费心了!”
多年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,让云裳对一个在生活上时刻关心自己的侍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虽然绿衣是杜家的丫环,但是她毕竟从小不在家里长大,所以她和这丫头也无有什么感情。这些日子以来,这丫头十分尽心的伺候自己,而且还时常提醒自己这个那个的,她也不禁在心里对她感激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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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小姐这是哪里话?奴婢做下人的当然要替主子着想了。只要二小姐别时不时的撵绿衣走就好了!”绿衣呵呵笑道。
“我怎么舍得撵你走呢?好了,下去吧。让我静一静!”云裳的唇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是!”绿衣低首退了下去。
绿衣走后,云裳站起来,走到窗子边,后背无力的靠在窗子上,一双有些迷茫的眼眸望着滚滚东去的渭水,心下不禁乱极了!
如果她不是杜家的二小姐的话,她可以义无反顾的替姐姐报仇,杀了那慕容旷。可是,现在她如果这么做的话势必是牵连到家人。而且现在最为棘手的是皇上已经下旨赐婚,如果她不接受这门亲事的话,到时候父母,哥哥以及杜家上下一百多口都会被牵连。可是,难道她一定要嫁给自己的仇人?云裳现在想到慕容旷就充满了愤怒……
可是,慕容旷虽然可恨,但是他却是紫月的亲生父亲。如果自己杀了他,将来紫月会不会怨恨自己?没有了娘,再没有了亲爹,紫月可怎么活啊?再者,就算是自己决定义无反顾的去杀慕容旷,自己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,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高手无情,还有数以百计的侍卫。她究竟该怎么做?姐姐,你在天之灵是否可以指点一下云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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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杜家门口便停满了高大的马车,门口站满了低级的官员和仆役。引得附近的百姓纷纷观望,却是被许多军士拦着,谁都不能上前。
此刻,杜老爷和杜夫人却是躲在寝室中,一个坐在圆桌前哀声叹气,一个在房间里背着手来回的走动……
“老爷,你倒是快点想个办法出来啊?现在那两个什么送聘礼的老爷都在堂上等着呢!”杜夫人望着老爷着急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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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待嫁
“现在皇上的聘礼都已经抬进家里了,我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杜老爷沉着脸烦躁的道。
“都怪你,我说让你进宫去求求皇上退了这门亲事。可是你就是不听!这下可好,咱们除了接下这聘礼还有什么办法?”杜夫人口口声声埋怨着。
“那不是找死吗?”杜老爷捶胸顿足的道。
“这下可怎么好?云裳的脾气可不比霞裳,这些年来亲人不在身边。她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,又练得一身的武功。她要是不同意,我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。到时候可是不好收场!”杜夫人担忧的道。
蜡“哎!”杜老爷哀声叹气。
“老爷,夫人,堂上的两位大人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管家说您要是再不去,恐怕会惹恼了他们!”这时候,一个丫环赶紧进来禀告。
皇家下聘礼当然来得不是一般人,其中一位是当今的丞相,另一位则是宗室的郡王。那可都是皇上看重的人,怎么能耐得住他这般怠慢呢?
具听到那丫环的话,杜夫人站了起来,望着老爷道:“要不你先去把聘礼接了吧?以后的事情咱们再做打算吧?”
听到夫人的话,杜老爷脸色凝重的望着妻子,这一刻,他也没有什么注意了!
“老爷,夫人,二小姐回来了!”正在这个时候,外面又跑来一个丫环禀告道。
“云儿回来了?”杜夫人一听女儿回来了,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喜色。
下一刻,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进来!
“女儿参见爹,娘!”在爹娘面前,云裳仍然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。
“回来了?”杜老爷面对女儿也不禁有些生疏,不过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喜爱。
“爹,娘,这桩婚事我答应了!”云裳望了望爹,又转头望了娘一眼。
这是她想了一天两夜的结果!唯有这个结果可以保全杜家所有的人,也可以实现自己的夙愿。只是她要搭上自己的名节!不过对一个死人来说,名节又有什么用呢?
听到女儿的话,杜老爷和杜夫人皆是一愣!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,早已经走到女儿身边的杜夫人欣喜的道:“云儿,你是想通了吧?这才对嘛!虽然这次是齐王爷续弦,但是那毕竟是正王妃。你放心,那齐王要是敢欺负你,我和你爹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对他善罢甘休的!”杜夫人极力的安抚着女儿。
云裳站在原地,半垂着头听着娘的话。心里却是酸酸的。为什么在她刚刚要享受娘的爱的时候,她却又要永远的离开她了呢?
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去堂上接聘礼?女儿都已经同意了!”杜夫人看到杜老爷还在原地站着,她便忙催促着他。
“对!对!”杜老爷收回了凝视着女儿的眼眸,赶紧提着袍子迈出了门槛,快步的去前厅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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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杜老爷兴高采烈的接了聘礼,成亲的日子也订了下来,就在这个月的十六。由于时间紧迫,所以接下来的几日杜家上上下下都是忙忙碌碌的,杜夫人指挥着下人们打点着一切,杜家上下到处喜气洋洋的。毕竟家里又出了一位王妃,那也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