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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,你愿意放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去做一件生死未卜的事情?”皇帝目光试探地看着左丞相。
“只要能够为皇上分忧解劳,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。”
“好!左丞相,你果然是朕的好臣子,难怪当年朕最心爱的妃烟爱妃对你一直欣赏有加。”
左丞相垂下头,眼底掠过一丝怀念的伤痛。
见状,皇帝也伤感地叹气了一声。
逝者已矣,徒留伤心人在人世。
……
安静的偏殿里,洛洛静静地沉睡在床-上。
不一会儿,她的眼睫毛动了动,神色涌动着伤心的不安。
梦里,那一片火海,那一幕流血的画面,两道飘逸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倒下……
她在噩梦中挣扎呓语:“银面哥哥,无澈哥哥,不要死,不要走,不要……”
守在外面的宫女依稀间听到她的呓语,急忙忙奔进来。
看到洛洛的眼皮在跳动,宫女激动地又往外奔去:“太医,快来人哪,泺王妃醒了。”
门外开始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不断撞击着洛洛的耳膜,她眼皮急促地跳动着,呓语越发紧张:“不要……不要走,不要!”
最后,她猛地大声叫喊一声睁开了眼睛,太医跟宫女正好跑进来。
太医走上前仔细地为洛洛搭脉,洛洛还有些朦胧地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,有些发呆。
“泺王妃请放心,你的伤势没有大碍。”
洛洛眨了眨眼,眼前渐渐清晰了,神志完全清醒了。
她激动地一下子坐起来揪住太医的衣袖急问:“无澈哥哥呢?无澈哥哥在哪里?”
急切之下,她的力道竟然将太医给扯得差点没拐倒。
太医险险站稳,之后,神色有些躲闪地吱唔着:“泺王妃,您……您的身子需要调养,老夫给您开药……”
“我不要吃药,我问你无澈哥哥呢?”洛洛的眼睛一凛,语调凌厉有气势。
太医一下子让洛洛的气势被震慑住,无奈地颤着嗓子回答:“回……回泺王妃,泺王爷还在御医馆里进行抢救。”
一得到答案,洛洛立即甩开御医下床往外奔去,却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伤势根本还禁不起这般折腾。
没走几步,她便感觉到眩晕地晃了晃,宫女及时扶住她。
太医匆匆忙忙地跑过来,一脸紧张:“快快快,快扶泺王妃到床-上躺着。”
洛洛挣扎着用力推开宫女:“我不要回去,我要去看无澈哥哥,你们让开。”
“泺王妃,您现在不宜走动啊,您流了很多血,您还小,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折腾的。”太医苦口婆心地规劝着。
“我要去见无澈哥哥,听到没有!”洛洛生气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威胁向御医,眼中坚决无可动摇,大有再阻止她她就发飙的趋向。
御医一看她豁出去的神情,无可奈何了。
最后,御医转而对宫女吩咐道:“快去叫轿子。”
“是。”
宫女急匆匆地去办事。
为她坚持
御医馆里面,御医们聚合在一边,有些焦头烂额地摇头叹气——
“到底该怎么办才好?”
“泺王爷身上的毒是老夫行医几十年都不曾见过的猛烈,这……真是让人无奈啊。”累
“唉,毒性已经蔓延至全身,这……无解啊。”
洛洛从轿子上下来,在宫女的搀扶下脚步急冲冲地往里面奔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群摇头叹息的御医,她的心猛地一紧。
难道……救不了无澈哥哥?
她心头一痛,甩开宫女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前飞奔而去。
“无澈哥哥!”她扑到他的床边抓住他的大手叫唤着。
他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得足以包容住她的双手,但是,却没有了以前那暖和的温度,冰凉凉的。
洛洛忍不住眼泪直冒,拿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边:“无澈哥哥,你醒醒啊,醒过来看看洛洛,你醒来好不好?只要你醒过来,洛洛就再也不跟你作对,洛洛会对你很乖很乖的……无澈哥哥……”
她哭得不能自已,抽抽噎噎地继续呼唤着他:“无澈哥哥,你醒来啊……不要丢下洛洛,银面哥哥走了,你不要也离开洛洛,洛洛知错了,洛洛不该不听话……”闷
说着说着,她哭得趴倒在他的身边,悲伤不已。
不断流出的泪水很快染湿了他的衣袖,浸到他手背的肌肤上。
湿湿的,热热的感觉从手背上传递向他的心跳,牵动了他的意识。
他的洛洛在哭?为什么在哭?
她怎么了?谁欺负她了?
不要哭了,她应该是笑的,是快乐的,她的哭声让他好不舍。
某种强烈的情感在支撑着他的意志,他想要呵护她的泪水,不让她伤心。
意志开始跟黑暗的昏睡拉锯着,艰难地挣扎着。
“不……不要哭。”他无意识地开口哄着她。
听到他的声音,洛洛震了一下猛地抬起头,看到他眼皮正在剧烈的跳动着,有转醒的迹象。
洛洛握紧他的手,秉着呼吸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:“无澈哥哥,你醒了吗?”
感受到她紧握的小手,无澈忍不住努力着使出一点点力气去回握她。
“洛洛……”他慢慢地撑开眼皮,嗓音有着无尽的疲惫,可见他为了睁开眼睛看她几乎用尽了身上仅余的力气。
洛洛又哭又笑地抹去眼泪:“无澈哥哥,我在这里。”
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无澈努力抬起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不要哭,再哭下去就不是洛洛小美女了。”他尝试着以轻松的语调安抚她。
“我不管,我就要哭,就要哭,你如果不好起来我就一直哭,一直丑丑的,让你有个丑丑的小王妃。”
洛洛耍着小孩子脾气,只是语调中那隐藏不住的哭嗓让他心疼不已。
他的唇畔漾开一朵微微的笑,很虚弱,却无损他的俊美。
“乖,我会好起来的,我还要娶你当我真正的王妃,我怎么能让你不实现对我的承诺,吃亏的事我一向不做。”
他故意说得很利益,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么温柔,温柔得让她想要掉眼泪。
为什么她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只是嘴巴坏。
“无澈哥哥,呜呜呜……”洛洛伤心得哭泣着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轻轻叹息,佯装轻松道:“为什么……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的眼泪竟然这么多,快要淹水了。”
闻言,她更加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,扑在他的身侧哀恸不已。
感觉到她的哭声太过悲痛,无澈黑眸转过一丝了然,张了张口,一切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而且,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意识慢慢地又开始涣散了,神志被体内的毒性一点一点地侵蚀。
他咬紧牙关,勉强自己清醒,就是不对体内的毒性妥协,他还有话要对她说,很多很多话,他要坚持住。
“洛洛,你听我说,银面他……”
洛洛摇晃着脑袋制止他:“无澈哥哥,不要说,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想起银面,她的眼泪流掉得更加凶了:“银面哥哥再也不会出现了,他走了。”
看着她肝肠寸断的泪眼,无澈的眼底涌现着复杂。
“洛洛,你……是不是怨恨我派银面出任务?”
他就是“他”
【看着她肝肠寸断的泪眼,无澈的眼底涌现着复杂。
“洛洛,你……是不是怨恨我派银面出任务?”】
洛洛抬起泪眼,看着他苍白的脸庞,她咬着唇摇了摇头。
“不,都是我的错,是我的炸弹害死银面哥哥的,是我……”
她紧紧地咬着唇,让悔恨的泪水爬满脸。
看到她如此,无澈急着想要说些什么,然而因为一时的情急而牵动了胸口的箭伤,让他险些背过气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他不断地咳嗽着,嘴角沁出鲜血。
“无澈哥哥,你怎么了,无澈哥哥,你先不要说话了。”
说着,她转头想要叫御医,却让他打断了——
“不,洛洛,我……我没事,我有话要跟你说,咳咳咳……”
他一急,又是一阵咳嗽,嘴角更多地沁出血,血中还带着一丝墨黑色。
洛洛一看惊恐了。
“毒!怎么会中毒的?那箭明明没有毒的,无澈哥哥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洛洛惊慌不已,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呈现青紫色,说明毒气已经蔓延开来了。
“刚刚明明还好好的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……”她无法接受地抱着他的手臂,紧紧地抱着,因为不能抱他的身体。
只是,他的手臂似乎太过臃肿,刚刚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有感觉,现在……
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光,眼睛一闪,她凭着心里头那瞬间的直觉去掀开他的手臂。
带血的绷带立即跃入眼帘。
这个位置……这种带着墨色的毒血,是银面哥哥……
洛洛彻底惊呆了。
难道……
她忽然想起在监斩台前他似乎在尝试着跟她说什么?
某种猜测在心里头迅速萌芽。
她瞪大泪眼看着他虚弱的脸庞:“无澈哥哥,你……你……”
无澈温柔而肯定地看着她,有很多解释要跟她说。
只是,体内的力气已经无法再支撑多久,他努力撑了撑耷拉下来的眼皮,勉强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“银面……没有死,他怎么舍得放你一个……人,咳咳咳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……真的是……”洛洛彻底呆住了。
然而,她的话还没有问完,无澈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,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到生命的希望。
洛洛只觉得脑门轰地一下完全空白了。
“无澈哥哥……”她颤着唇轻轻叫唤他,他没有任何的回应,只是静静地沉睡着,就连握住她的大手也慢慢无力地松开了。
“不,不要,无澈哥哥,你睁开眼睛啊,无澈哥哥……”洛洛失去理智地摇着他,嗓子因为歇斯底里的伤心而拔高。
一直在外面商量着办法的御医一听到她的喊声都纷纷涌进来,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探个究竟,因为,跟他们估计的清醒时间完全一致,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办法。
看着洛洛哭喊,御医们慢慢地跪下在地,伤心地低着头。
就在此时,皇帝跟左丞相匆匆赶过来。
御医们一看到皇帝,都害怕得瑟瑟额发抖:“皇上,臣等罪该万死。”
“你们这群饭桶,都给朕滚出去。”
说着,皇帝转而催促左丞相道:“快,快去看看朕的十三儿怎么样了?”
左丞相片刻不拖延地立即走过去。
“泺王妃,请让微臣看看泺王爷。”他有礼地道。
洛洛哭得傻愣愣地抬头,一看到是左丞相,立即想到他跟无澈之间的关系。
她仿佛像是抓到救命浮草一般揪着他的衣袖:“左丞相,你一定有办法救无澈哥哥的对不对,你一定可以救活他的是不是?”
左丞相还没有回答,皇帝便将洛洛给拉开,严肃地道:“洛洛,你先跟朕出去,这里交给左丞相。”
说完,他不管洛洛是否情愿便抱起小小的她快速地往外走去,留下空间给左丞相做抢救。
等待皇帝他们一离开,左丞相先将一颗丹药喂无澈咽下,然后动作快速地将他扶坐起来,全神贯注地为他灌输真气,驱动他体内的丹药。
……
洛洛一被抱出殿外,皇帝便将她放进轿子里,下令:“送泺王妃回王府。”
“不,我要在这里等无澈醒过来。”洛洛想要再走出轿子,身子却已经虚弱得不堪一击,还没有来得及等皇帝回应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慢慢地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