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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他们僵持着,看到上官凌飞处于弱势,她恶狠狠地瞪他。
迎上她的怒视,苍月无澈只觉得心窝更加堵了。
他唇角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。
“你真偏心。”他目光紧紧锁住洛洛,眸底渐渐升起了暗灰的漩涡。
紧接着,他的嗓音更加压抑了:“为什么?你不是承诺了我……”
洛洛几乎是立即打断他的话:“那又如何,我没有承诺要一直住在泺王府,是你一直在逼迫我住而已,我现在不想住就不想住,你可以去跟我爹告状,也可以用你至高无上的地位再强迫我一次。”
满是讽刺的话语,仿佛一根根刺朝他射过来。
他的呼吸有些喘了。
抿紧薄唇,他静默了好一会儿,敛下黑眸,有些无奈:“洛洛,我是在保护你。”
就在此时,上官凌飞感觉到苍月无澈的抵御松了,他快速运气再次出手。
苍月无澈一个不留神,硬生生退了一步。
“你偷袭我?”他俊眸倏地冷成冰霜,眼中杀气顿现。
让他冷下来的,不是上官凌飞的震退,而且自己竟然疏忽失神到如此地步。
洛洛……
他转眸向她,眸底的杀气逐渐转变成复杂难测的幽光。
气氛似乎开始在对峙。
最后,洛洛伸手握住轮椅的推把,一脸冷漠地推着上官凌飞往里面走去,不再看苍月无澈一眼。
这一次苍月无澈没有再试图阻止,他一脸阴郁地看着她远离自己的视线,越来越远,俊脸却是一派平静,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头想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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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洛推着上官凌飞慢慢地行走在幽阁的花圃小道上,安安静静的庭院,只见到轻风拂过花儿,花枝摇曳。
轮椅慢慢停了下来,洛洛绕到上官凌飞的面前,他却只是凝眉失神地看着空气,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。累
只是,他稍稍握起的拳,还有眼底那藏不住的郁愤,洛洛很快便领会了他心里头的想法。
肯定是刚才跟苍月无澈过招刺到哥哥心里那深藏的自卑感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,陷入了深思。
犹豫了一下,她忍不住问出声来:“哥哥,你有没有想过要治好自己的脚?”
闻言,上官凌飞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低眸看着自己的双腿,唇角有着苦涩。
“我翻遍了所有的医书,至今找不到任何可以治愈的方法。”
看着他那掩不住失落的眼神,洛洛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,他们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天朗清清的,光线温和地照在脸上。
洛洛抬头看了看天壁,开口提议道:“哥哥,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?”闷
“好!”上官凌飞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。
……
走在街道上,两边的小摊子呼啦邀客,很是热闹。
走了一段路,来到清净的巷子边缘,上官凌飞停住了轮椅转身回来看着她。
“洛妹妹,你跟泺王爷……以后怎么办?”
其实他担心的是泺王爷以后会怎么对待洛洛?
洛洛还只是个小孩,泺王爷长期生活在复杂的皇宫里,身份地位非同一般,他能够三番两次地原谅洛洛的冒犯吗?
“哥哥,你不要忧心了,苍月无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”
“洛洛,你还小,你不懂……泺王爷是个深沉的人……”
看着上官凌飞欲言又止的忧色,洛洛却笑了,不自觉地笑得有些低落:“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就在此时,一道苍老幽远的声音很突兀地介入他们之间——
“移花接木,千年轮回,好,好,好。”
很空远的声音,似乎来自远方天外一般,却又真实地在耳边回荡着,远在天边却近在咫尺的感觉。
洛洛与上官凌飞同时回头,空荡荡的街头,什么人也没有。
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那句话深深扎入洛洛的心底。
她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四处张望。
看着她异于平常的关注着什么,上官凌飞忍不住疑惑了。
“洛洛,怎么了?是不是你认识说话的人?”
“不认识,可是……他好像认识我。”洛洛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听到她的话,上官凌飞却不解了。
这时候顺着空气又流淌过来苍老的轻笑声:“呵呵呵……”
声音忽远忽近……
上官凌飞凝神侧听,忽然间,他捕捉住了蛛丝马迹,猛地转动轮椅往巷子里面的方向。
他黑眸直直地定在巷子上空的某一点。
“呵呵呵……少年好耳力!”
话音一落,一道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偏偏而来,就这样映入上官凌飞的眼帘。
他浑身带着一股遗世而独立的气质,皱纹老态的脸庞有着慈祥的浅笑。
眨眼的功夫,他便偏偏落在上官凌飞的面前,低头慈祥向他。
洛洛走过来,仰起头目光激动地看着老者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她直接的问话让老者又笑了,他捋捋胡须,白须在轻风中缓缓拂动。
“千年轮回,时光交错,孤魂兮……遗落千年前,千年亲缘千年思。”
孤魂……千年亲缘千年思……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从小爱护她的哥哥的脸庞,她的眼眶忍不住发红了。
广阔的时空,似乎总找不到属于她的归处。
感觉到她不一样的伤感,上官凌飞伸手握上她的手,紧紧握住:“洛洛。”
他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关怀,温暖从手心传递给她。
老者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红光淡闪的脸庞掠过沉重。
“造化弄人。”他喃喃轻叹。
洛洛侧首对上上官凌飞温暖的眼神,眨掉眼中的灼热。
“哥哥,你会一直疼我吗?”
“会!”上官凌飞给以她坚定的回答,眼神更是坚定。
一种温热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,洛洛忍不住双手紧紧握上他的手。
这时候,老者突然走过来,倏地伸手抓住上官凌飞的手,逼迫他同时放开了洛洛。
老者的动作很快,让上官凌飞想要做些什么都来不及,只能被动地让他捏住手腕。
感觉到老者对自己施加了压力,上官凌飞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运功抵触。
然而,他才一运气,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阵发麻,根本使不上劲。
洛洛发觉不对劲,她的手中立即捏起银针蓄势待发。
“我不管你谁,快放开我哥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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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老者淡眼扫过洛洛手中的银针,呵呵笑了,却还是不放开上官凌飞。
眼看上官凌飞毫无反抗之力,洛洛急了,手中的银针毫不留情地射出去。累
银针直逼老者,他淡定一挥宽松的衣袖,银针无影而消失。
“呵呵……小姑娘的功夫不错。”
银针不着痕迹地被收,洛洛暗惊,知道老者的功夫之深厚。
她不放弃地逼上前几步:“你想要怎么样?”
谁知老者却眯合了眼睛,脸上一派宁静,对于她的敌意纹风不动。
同时,他的手指探向上官凌飞的脉搏。
见状,洛洛安静了,她看向上官凌飞,他也朝她点点头。
好一会儿过后,老者放开上官凌飞的手,笑眯眯地负手而立。
看着他的表情,上官凌飞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什么希望一般。
他有些激动地扬了嗓音:“你可以治好我的脚?”
洛洛眼睛一转,立即意会了上官凌飞的激动。闷
她的眸光立即变得紧张了。
老者对上上官凌飞满是期待的眼神,高深莫测地颔首。
“十年寂寞,只要你耐得住,就可以站起来。”
十年寂寞?
“什么意思?”上官凌飞追问。
“你拜我为师,跟我走,陪我十年,这是代价。”老者轻缓地吐出这一句,话音有着清心寡欲的无情。
听到老者的话,洛洛下意识地更加靠近上官凌飞。
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老者:“你是说只要我哥哥跟你离开十年,你就可以治好他的脚?”
哥哥要离开她十年……
“没错,十年。”
老者看着洛洛,轻轻地笑了:“既来之何不安之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他是他,你也只是你。”
对上老者炯炯的眼神,那里有着看穿她一切心思的清明,洛洛低了头。
深深吸一口气,她走开了上官凌飞的身边。
然而,她才走动,上官凌飞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离。
“洛妹妹,如果你不希望哥哥离开,哥哥就留下来陪着你。”
他的眼神,是那么坚定,一点也没有犹豫。
洛洛挣扎了一下,心里头暖暖的,最终却还是慢慢抽出了手。
“我比较喜欢有个站得比我高的哥哥,所以,洛洛不要你留下来。”
随之,她走近老者的面前,仰起下巴很认真地问:“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哥哥?”
“呵呵……老夫从来不说诳语,也从来不轻易为人治病,所以……”
说着,他忽然笑呵呵地转向上官凌飞,不再接下去说了
“十年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洛洛很快地又退回上官凌飞的身边,防备地看着老者。
“等等,谁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哥哥,我不相信你。”
对于洛洛毫不客气的敌意,老者不动声色,依旧道骨仙风宽袖飘飘而立。
“呵呵呵……相信就能治好,不相信就治不好。”
洛洛还想说话,却让上官凌飞给制止了。
接着,他眸光有些恭敬地看向老者。
“据说江湖上有一位人称医仙的妙手神医行踪飘忽不定,喜欢周游天下,没有人知道他的样貌,更没有知道他的具体年龄,只知道他每十年就会在江湖中出现一次,而且每出现一次只医治一个人。”
闻言,老者却只是笑而不语。
末了,他轻缓地说道:“考虑清楚了,今晚子时,就到紫竹林里来找我。”
“今晚子时?这么快!”洛洛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。
“没错,而且只能他一个人来,老夫不见外人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洛洛冲口而出。
老者笑意更深了。
“小娃娃,你来了也没有用,你命该如此,你的意愿老夫也无能为力,不过……十年后倒是有一个转机。”
她的意愿?
哥哥要离开她十年,她想回到未来去,这就是她的意愿。
“十年后的转机是什么?”她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……但是,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,你的转机,源于你自己,或喜或悲,也源于你自己。”
说着,他摇头轻轻叹息,然后纵身一跃,瞬间便消失在他们眼前,来无影去无踪,宽袖飘飘不留尘。
空气中,悠悠荡荡传来他的声音:“今晚子时,切记,逾期不候。”
对峙
回到上官府,却看到上官行神色焦虑地迎出来。
看到他们回来,他的目光集中在上官凌飞身上,在心里头深深低叹。
“飞儿,你到哪里去了?怎么也不跟管家说一声。”累
对于这个总是让他挂心的儿子,他每次都想叹气。
上官凌飞目光复杂地看着上官行,脑海中浮现街头巷尾的十年之约,他的语气不由地比往常少了针锋相对的锋芒:“爹,我只是跟洛妹妹出去逛了一下。”
“以后出去跟管家说一下,免得爹担心。”上官行又严肃又不放心地唠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