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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生最歉疚、最心疼的人,如今皇上慧眼识珠,收她为义女,封为永馨公主,他这心里便也踏实了许多,有着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来疼爱她,她这个妹妹,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“父皇、母后,儿臣要坐你们的中间。”慕念馨有时候就是个鬼灵精,就像此刻,刚认了皇上皇后,这便讨好上了。
“坐中间?哦,好啊,那就做我们中间,皇后,你看可好?”皇上先是一愣,似乎也没想到慕念馨会有此一提。
“甚好,皇儿,快,来父皇和母后中间。”皇后倒是欣然接受,忙不迭的拉了慕念馨往自己和皇上中间挤进去,皇上赶紧移位到原先慕念馨的座位上,却是笑得更加开怀。
“臣恭喜皇上喜得公主,看得出来公主将来定是个孝顺的孩子!”殷王爷突然起身说道。
“哈哈哈,谢过皇兄的吉言了,朕也是这么想的,朕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。”皇上举起手里酒杯,对着殷王爷一干而尽,殷王爷亦是一干而尽。
“各位爱卿,朕今日喜得公主,与诸位同庆,朕在这里敬给位一杯!”皇上再一次举杯,慕念馨、皇后和底下众人也都纷纷举杯,大家一干而尽。
这认亲仪式算是举行过了,接下来,皇上邀请众人畅饮畅谈,舞台上歌姬舞女也纷纷上台。
一时间,觥筹交错、莺歌燕舞,整个琉璃殿一派喜气洋洋、欢声笑语。
“师兄,文轩。”慕念馨从高台上下来,直奔苏云澈和楚文轩所在的桌子。
“师妹,慢一点,小心脚下。”苏云澈忙上前接了一把,也没有喊公主,还是像以前一样宠溺地喊着师妹。
“文轩恭喜永馨公主。”楚文轩作揖恭贺道。
“哎呀,文轩,你我之间哪来这许多虚礼,倒显得见外了。”慕念馨摆摆手,她还是喜欢像师兄这样一如既往地叫她师妹。
楚文轩笑笑没有作答,眼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。
苏云澈不悦地蹙眉,拽了慕念馨坐在自己的身侧,隔开了楚文轩的视线,一如往日般的给她夹菜盛汤。唯有没心没肺般的慕念馨什么都没有发觉,津津有味地吃着师兄给她夹的菜,师兄就是体贴,无一例外全都是她爱吃的。
吃了差不多半饱,慕念馨抬头看外面,天色越来越暗,已经能够隐约看到一轮皎月慢慢出现在天际,舞台上一群身着红纱的女子卖力地舞动着,妖娆而性感,吸引了无数男子的眼神。
转过头看向另一桌,叶子殷正与另一位大臣相谈甚欢,苏沐齐也在同一桌上,不过显得过分的安静,一张脸阴沉不定,仿佛泼了墨的山水画,黑白交加。
慕念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都是美得醉人,活了两世,都没有一天像今晚这般真实又梦幻,幸福而温暖。
“师兄……”慕念馨突然凑近苏云澈耳旁,低低地说了几句,不待苏云澈回应,已一溜烟地跑开了。只留下苏云澈一个人在那摇头无奈地笑,以及楚文轩一脸疑惑不明所以的表情。
只见陆公公上台跟那领舞的女子说了句什么话,舞女们便鱼贯地下了舞台,众人正看到兴头上,就这样突然消失了,难免不解和惋惜。
“这个陆元,在搞什么鬼。”皇上也疑惑地嘀咕。
“皇上别急,也许一会儿有惊喜也说不定呢!”皇后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,轻声安抚皇上。
舞台上出现一幕粉色纱帘,隐约能看见纱帘后一女子姣好的身材。女子端坐在古琴前,修长的手指舞动,优美的琴音响起。
几个音符过后,空中又忽然传来悠扬的箫声,悦耳动听,与那女子的琴音完美的配合。
琴声优雅,如行云流水;箫声婉转,如夜莺啼鸣……随风飘荡,连绵不绝;天籁之音,如梦似幻;春江月夜,流连忘返。
众人无不沉醉在这一如仙音妙曲般的琴箫合奏中,如痴如醉,久久不能醒来。
曲终,整个琉璃殿寂静无声,怕是此时有一枚针掉落地上也能清晰地听见。
“皇上,我说得没错吧,真的是有惊喜呢!咱们的皇儿真是优秀,与苏将军师兄妹的这一曲合奏真乃是人间少有。”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,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“是啊,想不到公主的琴弹得如此好,还有苏将军的萧何时也吹得这般好了,只怕是整个泽国也找不到第三人了,哈哈,朕今天可真是高兴啊!”皇上大笑,举杯饮尽杯中酒,至此,雷鸣般的掌声爆发,久久不能停止。
“父皇,母后,儿臣还有节目没有表演呢!”总算是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下去,慕念馨掀开纱帘走入舞台中央,对着皇上和皇后的方向大声地喊道。
“皇儿你说什么,还有节目?你此前什么准备都没有,竟然临时还能有这般多的节目?”皇上惊讶地开口,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慕念馨除了高超的医书和武功外,难道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大才女?若果真如此,这个义女可真是收对了。
“呵,父皇,母后,你们就看好吧!”慕念馨答非所问,神秘地一笑,转身往舞台后面走去。
再出来时,已经脱去了此前的衣裳,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长袖舞衣,齐腰的长发只是随意的用白丝带扎着,白纱衣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扬起。
烛光摇曳中,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走来,女子仿若一个仙子,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神秘的美,惊心动魄的美,那样纯洁,仿佛他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亵渎。
荡人心魄的箫声再次轻扬而起,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舞台的上空,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。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,踏着音律偏偏起舞。
随着她轻盈优美、飘忽若仙的舞姿,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,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。众人又一次地醉了,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,几乎忘却了呼吸。
☆、第三十二章 毒性发作
此时箫声骤然转急,少女以右足为轴。轻舒长袖,娇躯随之旋转,愈转愈快,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。玉手挥舞,数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,大殿仿佛泛起蓝色波涛,绸缎缠上大殿的柱子,少女忽地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,纤足轻点,衣决飘飘,宛若凌波仙子。
大殿之中掌声四起,惊赞之声不绝于耳。
笛声渐急,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,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,裙裾飘飞,舞姿轻灵,身轻似燕,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,流光飞舞,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,朦胧飘渺,闪动着美丽的色彩;又如花间飞舞的蝴蝶,流光溢彩,灵动脱俗……
不知不觉间,外面已经一片漆黑,皎洁的明月如银盘悬挂在天际,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,朦胧而飘渺。
大殿里灯火辉煌,掌声雷鸣,一声痛苦的呻吟淹没在喧哗里,无人能察。
舞台上少女眸光转动间,绝美的脸上漾起一抹倾城倾国的笑容,蓝色绸缎再一次抛出,如玉的双手飞速流转回旋,令人眼花缭乱,拍案叫绝。
最后一个音落,少女单脚而立,蓝色波涛渐渐归于平静,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,美的令人窒息。
“行云流水,翩若惊鸿!好,好极了,皇后啊,咱们可真是捡了快宝啊!”皇上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拉着皇后的手赞不绝口。
“是啊,太美了,真的太美了,皇儿啊,快下来,到母后这里来!”皇后今晚也是惊喜连连,先是终于有了女儿,再是这个女儿竟然这般惊艳绝绝,忽然间就觉得人生已是满足了。
慕念馨甜甜一笑,提着裙摆小跑下舞台,如一只灵动的燕子,转眼间已经飞到了皇上和皇后跟前。
“父皇,母后,儿臣的表演怎么样啊?”
“简直棒极了,想不到咱们的皇儿不仅医术、武功好,这琴和舞也是这般的厉害,怕是整个泽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你跳得更好的了!皇儿啊,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?改日可都要给父皇和母后一一演示才好。”皇后亲昵地拉住慕念馨的手,掏出帕子亲自给慕念馨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宠爱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好,那父皇、母后,你们等着,儿臣确实还有好多惊喜呢,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个,这样啊,你们二位就不会无聊了。”慕念馨鬼精灵地说道,话说,她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一对义父义母。
“好,那就这样说定了,父皇母后可都等着。对了,皇儿,刚刚演奏的曲目可叫什么,朕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,怕是下面所有大臣都没听过见过吧?”
“是啊,永馨公主,我们都没有听过,实在太美了,就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曲目吧。”不知道是谁和着皇上的话大声地问了出来。
“好,我这就告诉大家,这第一首呀叫《春江花月夜》,第二首是《高山流水》,都是我和师兄在山谷学武的空荡自己摸索出来的,山谷风景秀美,犹如世外桃源,我和师兄有感而发,就创造了这两首曲子,大家自然是没听过的。”慕念馨傲娇地抬着下巴,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言,所有的人包括皇上皇后却都是深信不疑,不吝赞赏。
“啊……”突然,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贯穿整个大殿,不待众人反应过来,一道人影犹如雷霆之速般腾空掠起,随手抓住一个男子便疯狂地扑上去,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,犹如一头入了魔的野兽,嗜血般的疯狂。
“啊,救命啊!父王……你怎么了……我……我是羽儿啊……啊……”
众人惊恐地看过去,骇然的发现竟是温文儒雅的殷王爷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疯来,而他身下躺着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得的正是他的亲生儿子叶正羽无疑。
“殷王爷,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殷王爷,你快放手啊,你怎么……怎么在咬自己的儿子啊?”
“就是,殷王爷,你快住手吧,世子他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有几个稍稍大胆的大臣想要上去劝阻拉扯,却在看到叶子殷猩红的双眼,理智全无,狰狞嗜血的表情后就都吓得再不敢往上一步,只是着急而徒劳地喊着。
“皇……皇上!”皇后事先并不知道所有的计谋,只知道这是一场认亲宴,所以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幕,也是被吓得语无伦次,颤抖不已。
“皇后,没事,朕在这儿呢,一会就好了。”皇上柔声安抚着皇后,一边用眼神询问慕念馨。
慕念馨点点头,给了皇上一个安心的眼神,而后朝苏云澈的方向看过去。
同时苏云澈和楚文轩亦是朝这边看过来,慕念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便朝二人点头示意。
二人立马起身,旁人只觉得一阵风刮过,已见二人站在了叶子殷的面前。
“啊……”就在二人想要出手的那一刻,叶子殷突然又猛地从叶正羽身上一窜而起。
发簪在争执中脱落,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狂乱地散落,双眼猩红如魔,一张薄唇沾染了鲜血,嘴唇开启间一口银牙也是鲜红一片。双手在空中飞舞着,如魔鬼的利爪,狂躁地咆哮嘶吼着,整个人如同地狱里跑出来的阿修罗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传来,原本奄奄一息的叶正羽被大手一把抓起,又如垃圾般的被甩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舞台边的玉柱上。
连一声闷哼声都没有发出,叶正羽便瞬间没了呼吸,一双惊恐的眼睛如铜铃般地睁着,死不瞑目,恐怕至死他都不明白,到底发生了什么,自己为什么会死吧!
“啊……”众人尤其是那些女眷,各个都惊恐地喊叫出声,有些胆小的当场大哭起来,慕念馨喊来了侍卫,护送着受惊的人们小心地退出去,皇后也在皇上和慕念馨的保护下慢慢地向暗门处撤离。
“师妹,小心!保护皇上!”苏云澈焦急的喊声突然传来,慕念馨猛地回身,蓦然发现叶子殷已经近在咫尺,一副吃人的表情凶神恶煞地扑过来。
“皇儿!”皇上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想要拉着慕念馨一起走。
慕念馨一掌朝着叶子殷左肩劈下,如果不是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处,她此时一定一剑杀了他。
“父皇,快走!”趁着叶子殷受创愣神的一霎那,慕念馨转身用力一推,把皇上皇后推入了暗门内,并快速关上了门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同一时间,大殿内巨响连连,待慕念馨回转身时,叶子殷和苏云澈、楚文轩已经打成了一片,毁坏的桌椅、茶具,碎片横飞,就连那汉白玉柱子也被击中碎了一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