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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,值得他下此血本?
“是,催蛊术本来就是通过子蛊来追踪母蛊的所在,自是万无一失的。”其实,不止是皇上,他们所有人都想不通殷王爷为何要这般孤注一掷,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。
“如此说来,便要先除掉殷王爷身上的母蛊,苏将军才能彻底治愈吗?”在沉默了许久后,皇上终于声音暗哑地开口。
“是,只要母蛊一死,子蛊就会自动死去,可是期间我们不能有任何惊动殷王爷的举动,一旦打草惊蛇,殷王爷启动咒语,那么苏将军必死无疑。”楚文轩也是一脸的沉重,他完全能理解此时皇上的心情,骨肉亲情一朝揭露,竟是蛰伏多年的毒虫,怎能不令人心寒?就像此前的自己,被亲兄弟连番追杀,若不是他命大,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,什么血缘,什么亲情,很多时候在权势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。
只是他倒是佩服这个殷王爷,一边下此毒手,一边还能演绎兄友弟恭、人善心慈,且滴水不漏,无人不信。这个人,该是有多深的城府,才能骗了皇上,骗了全天下人。
从始至终,苏云澈都没有开口,一直是暗沉着脸色静静地坐着,谁也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?
“看来十年前,哥哥极力推荐云澈你与他一同前往,便是下了阴谋了,只是他与你父亲一向交好,又对你极是喜欢,自是谁都没想到,谁都没怀疑罢了。”皇上看着苏云澈,感叹地说道。
“是啊,从小到大,他对我都是如父亲一般,天下又有哪个孩子会怀疑自己的父亲呢?”苏云澈苦笑。
“此事还得从长计议,殷王爷这些年名声极好,在朝廷的根基也是极深,牵一发而动全身,更何况楚公子刚刚也说了,不能打草惊蛇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皇上顿了顿又说道。
“皇上所言极是,此事的确须从长计议,着急不得。殷王爷位高权重,又是心思深沉之人,我们只能智取,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和怀疑。”慕念馨亦说道,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。
傍晚,醉香楼雅间,慕念馨、苏云澈、楚文轩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前用晚膳。
“师兄,我之前有听说皇上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子嗣?”慕念馨突然问道。
“是,皇上十八岁便娶了当今的皇后娘娘,之后又纳了三个妃子,可一直到登基称帝也没有一个妃子怀上孩子,一开始还没想到有什么问题,只是觉得可能是时间还没到,可后来成了皇上后,后宫又纳了数位嫔妃,可还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。至此,皇上才觉得可能是自己出了问题。这些事别人不知道,可是父亲却是一清二楚的,因为皇上当初就是让父亲给他去找的无数大夫,结果无一人能治,所以至今皇上都无一子嗣。”苏云澈先是一顿,似是没想到慕念馨会问他皇上子嗣的问题,之后才缓缓道来。
“皇上表面上瞒着所有人,其实又有谁不明白呢?只是没人敢名言而已。”慕念馨唏嘘道,这种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,怎么可能瞒得住,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。
“的确是这样,可是这是作为一个皇上的威仪,和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,即便明明知道是自欺欺人,却还是不得不为之。”楚文轩说道。
慕念馨和苏云澈均是理解的点点头,别说是皇上了,就算是一个普通男子,这也是极度丢人,难以启齿的事。
“这件事始终都是皇上最深的心事,皇室子嗣关系到皇位传承,如今皇上已经步入中年,实在是……”苏云澈摇头叹息,棘手事真是一件又一件。
“师兄,其实今日在皇宫我和文轩一见到皇上就看出端倪来了,其实皇上并非天生不能生育。”慕念馨突然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不是天生不能生育?师妹,文轩,此话到底什么意思?”苏云澈惊得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起来,睁大双眼,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的表情。
“苏将军不要激动,皇上确实不是因为天疾,其实皇上的身体与你我无异,非常健康。”楚文轩看着激动的苏云澈肯定地说道。
“那是什么原因?”苏云澈并没有放松下来,一双眼睛在慕念馨和楚文轩两人的脸上来回移动,疑惑地问道。
“师兄,其实皇上和你一样也是被人下了蛊毒。”慕念馨语不惊人死不休,惊得苏云澈直接后退两步,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,凳子因为突然的撞击摔到地上。
“皇……皇上,也被人……下了蛊毒?”好半晌,苏云澈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断断续续得问道,依旧不敢置信。
“是,不过皇上的蛊毒与你的不同,他的没有母蛊,只有他自己身体里一颗蛊虫,此种蛊毒的作用便是用来抑制男性生育,所以可以肯定,皇上是因为早年就被人下了此蛊毒,所以才会这么多年都无一子嗣出,而并非他本身天生顽疾。”楚文轩解惑,苏云澈总算是恍然大悟,怪不得父亲找了那么多的所谓名医,却终究一个都查不出来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,更别说治病了。
☆、第二十二章 一举两得
于是,苏云澈连夜给皇上上了一封密折,并要求皇上看后立即销毁,不留任何痕迹。殷王爷既然有此野心,必然步步为营,皇上身边也不乏他的眼线,为避免打草惊蛇,一切都得秘密部署。
第二日早膳刚过,皇上身边的陆公公就匆匆赶来醉香楼,说是皇上即刻召见,请他们速速入宫。
御书房,皇上一身龙袍,深色肃然地高坐在金椅上。屋内无一人,显然皇上已经早早屏退左右,只待苏云澈、慕念馨他们到来了。
“皇上,苏将军他们来了。”御书房外,一行人已经匆匆赶到,陆公公率先推门禀告。
“快请他们进来!”皇上的声音传来。
“臣见过皇上。”
“民女见过皇上。”
“你们来了,朕早早就在这等着了,陆元,快,赐座!”皇上摆摆手,陆公公便安排三人入座。
“昨晚的密折朕已经细细看过了,此事果真如此吗?”皇上手里正拿着昨晚苏云澈递上去的密折,眼神看过三人,神情严肃中又夹杂着一抹不敢置信。
苏云澈和楚文轩都把眼神看向慕念馨,皇上见此也看向慕念馨:“慕姑娘,你来告诉朕如何?”
“皇上,我和楚公子定不会看错,确实如此,只是要把脉后方才能知晓皇上身上的蛊毒到底是何时被下的。”慕念馨微微一笑,站起身来回道。
“那你来给朕把把脉吧,若果真如此,朕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蛊,也许还能找到点什么线索。”
“皇上,还是让楚公子给你把脉吧,这个是他的强项。”
“好,那就有劳楚公子给朕把脉了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楚文轩闻言起身,上前去给皇上把脉。
“如何?”半晌后,楚文轩松开把脉的手,皇上急急地问道,慕念馨和苏云澈亦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皇上,您体内的蛊毒已经存在三十年之久了。”楚文轩一言既出,其他三人包括皇上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,似乎都不相信三十年这几个字。
“什么?你是说朕在三十年前就被人下了蛊?”皇上显然被惊到了,腾地站起身来,双眼倏然睁大,紧紧地看着楚文轩。
“是,皇上,我不会看错,您体内的蛊毒确实三十年前被下的。”楚文轩再次肯定道。
“三十年前,那时候朕还是个孩子啊,还不到十岁,皇兄他,怎么会……?”皇上颓然坐下,脸上的神情痛苦而绝望。
楚文轩回到座位上,三人没再言语,只是看着高座上哀伤的皇上,他们完全能理解皇上此时的心情。
昨日才得知从小一起长大,相亲相爱的哥哥竟然给自己最得意的臣子下蛊,今日又被告知其实自己也早早被他下了蛊,这么多年痛苦煎熬却难以启齿的不孕,也是这个一直以来对自己嘘寒问暖、关爱备至的哥哥一手所致,这样的真相换做是谁都是无法接受的。
几十年的兄弟情深,原来对方一直都披着黑纱,一朝揭开,却是血淋淋的残忍。可悲的是,他却在这蒙骗中津津乐道,感恩戴德。
如今看来,自己就像一只无知的猴子,被人嘲讽戏耍,他还在那里乐此不疲。
最让他愤怒绝望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,也会一朝背叛,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。
“苏将军,慕姑娘,楚公子,你们有何良策?”许久,皇上终于平复心情,抬头问道。
三人互看一眼,苏云澈率先说道:“皇上,殷王爷的企图已经昭然若揭,三十年前,他定是知道了先皇有意立您为储君,便给您下了蛊,想借由您无法生育一事,到时候让先皇废了您的储君之位。而即便您最终仍旧顺利登基,也会因为无子嗣传承而不得不另立旁支为储君,这也是这些年来诸位王爷中唯殷王爷对皇上最是亲近之故,他不过是想让皇上立他或是他的后代而为之。”
“苏将军是皇上您最中意的将军,他给苏将军下摄魂术,便是想借由皇上对苏将军的信任和器重控制苏将军,从而控制整个军队。所以,届时就算皇上不如了他的愿,他也会通过控制苏将军从而控制整个皇宫和军队,让皇上您不得不为之。”慕念馨接话道。
皇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,放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,骨节分明,有青筋暴露,可以看出他已经是在竭力忍耐。若此时殷王爷在场,怕是皇上会忍无可忍一拳便揍过去。
“皇上,殷王爷既然存此之心,那么必然还有另外的布置,比如自己的军队,皇上可以派人暗中观察,相信定会有所收获。”苏云澈再次说道。
“好,苏将军,这件事朕就交给你来处理,记住,一定要小心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,皇上,臣一定尽心竭力,查出殷王爷图谋的证据。”苏云澈抱拳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楚公子,不知道朕的蛊毒能否去除?”皇上点点头,复又看向楚文轩。
“皇上,您不必担心,您的蛊毒我随时都可以为您去除,殷王爷也不会有任何察觉。”楚文轩起身回道。
“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?”皇上闻言松了一口气,却仍是不放心地追问,这么多年难以启齿的煎熬,想来他是真怕了。
“不会,蛊毒一旦去除,皇上便会立马恢复正常,子嗣问题也会迎刃而解。”楚文轩笑着保证,如沐春风的感觉,却是给皇上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“好,既然如此,朕便放心了,不过为了万全之策,还是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朕再除去蛊毒吧,否则……”皇上没有再说去,却是明白不过了,身边的走狗太多,难保不被走漏消息,而且若此时后宫哪位妃嫔怀上龙嗣,消息一旦传入到殷王爷的耳里,那么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,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。
“那,苏将军身上的蛊毒要如何除去呢?昨日你们说要从殷王爷的身上入手,如今可有想出什么对策?”皇上再次问。
“皇上,民女有一计,不知皇上可愿意一听?”慕念馨起身说道,这是她昨夜躺在床上想出来的,本来想今早与师兄和楚公子商议的,只是想不到后来陆公公急急赶来要他们进宫,便没有机会再说出来。
“哦,慕姑娘已有良策,快说来与朕听听。”皇上一脸好奇,苏云澈和楚文轩亦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慕念馨。
“殷王爷和师兄属于母子蛊,所以殷王爷也会与师兄一样,每个月圆之日也必须要服下一碗阴年阴月阴日处子之血,所以我们只要在当日潜进殷王府换掉那晚血。皇上再在那日举行宴会至深夜,务必邀请殷王爷参加,想来以殷王爷对皇上的忠心和爱护,定不会拒绝。而他服用了被掉包的血,到时只要圆月一出,蛊毒便会发作,届时殷王爷狂魔大作,失去理智,楚公子在此时施行蛊毒,殷王爷便毫无察觉。”
“如今到月圆日还有半个月之久,苏将军定能找到其它证据,届时在给苏将军除了蛊毒的同时朕还能即刻给他定罪,而他此前一无所查,定能打个他措手不及,却悔之已晚。哈哈哈,慕姑娘果然聪明,此法甚妙!”皇上没等慕念馨说完便接话道,甚是满意。
“师妹此法确实好,到时候现场那么多人,都能亲眼目睹,殷王爷百口莫辩,果真是一举两得的好法子。”苏云澈也一脸赞赏地看着慕念馨,他这个师妹真是才智过人,一个晚上便能想出如此妙计。
☆、第二十三章 一言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