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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头,叫她出来吃饭,竟只有这一个菜吗?不过,实在抵不住狮子头太过诱人的香味,也没追究什么,径直走到桌前,拿起筷子便夹了一个狮子头就往嘴里送去。
一旁的杏儿看着慕念馨夸张地馋样,捂着嘴巴忍俊不禁。
“喔,真好吃,奇怪了,杏儿怎么一夜间厨艺大涨了吗,这之前做的狮子头跟今日的比差别也太大了吧!”慕念馨疑惑地嘀咕,只是嘴巴却一直没停下来。
“小姐,您慢点吃,没人跟您抢,小心噎着。”杏儿终于看不下去了,倒了杯水过来贴心地提醒。
“好杏儿,快告诉姐姐,这真的是你做的吗?太厉害了,你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做到的?”慕念馨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来,两眼放光地看着杏儿,嘴角还泛着油光,亮闪闪的,诱人极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师妹爱吃就好,这儿还有别的菜,你有尝尝,合不合你口味。”杏儿刚要开口,门口便进来苏云澈和墨云,打断了杏儿刚出口的话。
苏云澈走在前头,手里提着个酒壶,后面跟着墨云托着个托盘。两人走到桌前,放下酒壶和菜,墨云便自觉地退到一边和杏儿一起站着。
苏云澈看着一脸呆愣地慕念馨和桌上只剩了一半的狮子头,满脸的笑意,自来熟地坐下来,倒了两杯酒。
把一杯推到慕念馨面前,笑着说道:“师妹坐下来陪师兄喝两杯如何?”
慕念馨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看着桌上新上来的芙蓉烧鱼、荷香鸡、香菇青菜、山药枸杞汤,再看看一脸笑容的苏云澈,一脸狐疑地问道:“这些……都是你做的?”
“师妹刚刚不是尝过了吗?杏儿可做不出这个味道来。快尝尝这个芙蓉烧鱼,就是在前面的云湖里抓的鱼,你师兄我天没亮就起来准备了,到刚刚才做成,还有这个荷香鸡,也是很不错的。”苏云澈热情地介绍着,还不忘给慕念馨布菜。
慕念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昨晚上苏云澈还大声斥责她来着,而且她还让他一早就离开蝴蝶谷的。今日一早也没见着人,她还真以为他们走了呢!和着他们根本就是一早就窝去了厨王里了?
“师妹怎么不吃呢?怕不好吃吗?你放心,这些菜都是我试验了无数次的结果,保证色香味俱全。”苏云澈看着慕念馨依旧呆呆的不动筷,还以为是怕菜不好吃,急急得解释道。
慕念馨眉头一皱,“试验了无数次”?什么意思?
低头夹起一块芙蓉烧鱼放入嘴里,口味咸鲜清香,肉质软嫩爽滑,芡汁淡而不薄,光亮透明;再尝一口荷叶鸡,香味扑鼻,肉质细嫩,油而不腻,滋味鲜美。
不管从那一道菜看,均为大厨的手艺。
“师兄什么时候学习做大厨了?”慕念馨终于抬起头来
“师妹还没说好不好吃呢?”苏云澈答非所问。
“不错,比杏儿好多了。”慕念馨也不含糊,实话实说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,以后师兄每日给你做。”苏云澈又连着夹了好些菜给慕念馨。
每日做?慕念馨猛地抬起头,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苏云澈。
苏云澈被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用手挠挠头,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:“呃,怎么了,师妹这么看着我?”
“噢,没事,只是觉得师兄好像记性不太好。”慕念馨若无其事般地说道,却让苏云澈勉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。
“师妹,昨日是我语气不太好,师兄给你道歉了,还望师妹别急着赶师兄走,你看,我和墨云赶了两个多月的路,又在冰墙外熬了五天五夜才终于见到师妹,这才第二日,也实在太……”苏云澈诚恳地道歉。
“不是我非要赶师兄走,实在是因为我不习惯这蝴蝶谷里出现其他人,这么多年都只有师父和杏儿陪着我,清静惯了,而且我觉得这蝴蝶谷也不适合师兄你。”慕念馨不为所动。
“合适合适,怎么会不合适呢?师兄我生存能力很强的,到哪都能适应。更何况这蝴蝶谷乃人间仙境,岂有不合适之理?”苏云澈再接再厉。
“师兄乃皇上钦点的将军,深受皇上宠爱,又是泽国丞相之子,岂能长时间身居在这幽谷之中而不回呢?再者,若让人知道泽国最年轻的将军不去领军练兵,而是整日个为我这小女子洗手做汤羹,岂不是贻笑天下吗?”慕念馨似是下了决心般的丝毫不让步。
“我不介意,别人又能奈我何?而且,我出来是像皇上准了假的。”苏云澈不置可否。
“你不介意,可是我介意!”
“你介意?告假的是我,就算被唾骂,那也是我,师妹介意什么?”苏云澈一脸疑惑。
“我自然介意,因为让你远离朝堂深居幽谷的人是我,让你洗手做汤羹的人也是我,这天下人若要知道了,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,我可背不起这罪名。”慕念馨煞有其事,一脸的严肃认真。
“哎,师妹,那完全是你杞人忧天,这是不可能的事。第一,我出来是经过皇上准许的;第二,除了皇上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,又去干什么;第三,我在朝堂里的作用也还没那么重要,现在天下太平,将军也不止我一个,有没有我根本就不重要,所以啊,师妹,你尽管放心,没有人怪得到你头上。”苏云澈亦是煞有其事,头头是道。
慕念馨顿时有一种无语凝噎的苍白感,这个苏云澈,一直在跟她打马虎眼,她就不信他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。
“呵呵,想不到师兄除了厨艺好以外,口才也是这么好,师妹我可要甘拜下风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我只是据实说而已,师妹不要见怪就好。”苏云澈进退有度,慕念馨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“那好吧,既然师兄如此乐意,那师妹我也不好做恶人硬赶师兄走了,师兄就在这蝴蝶谷好好住一段日子吧。不过,诚如师兄自己所说,这段时间的膳食可就要交给师兄你了,师兄可要说话算话噢!”慕念馨眨眨眼,眼中一丝精光闪过,苏云澈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,看你能坚持多久。
☆、第七章 故意刁难
于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,蝴蝶谷可谓是精彩绝伦,好戏天天上演。尤其是三怪七日后回来,本就是老顽童的三个老头,这下更是玩兴大起,不亦乐乎。
师徒四人招数层出不穷,更是配合默契,大有一种不把苏云澈逼得落荒而逃绝不罢休之势。
比如,半个时辰之内不靠任何武功去云湖抓十条鱼,每条鱼都不小于五斤;
比如,取一些稀奇古怪的菜名,或者直接以谜语的形式,先猜中谜底再做菜;
比如,每日清晨都必须采集新鲜的荷露泡茶;
比如,慕念馨所在屋子所有的卫生不再是杏儿负责,也通通交给苏云澈;
比如,大晚上的让他攀登悬崖去采挖某一药材;
比如,七天内的菜式不许重样,每餐菜式都得有荤有素有汤,不能太咸,不能太酸,不能太甜,不能太辣,所有标准慕念馨一个人说了算;
比如……
总之,如今的苏云澈变成了十足的万能工,慕念馨的吃穿住行都由他一个人负责,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,因为只要一停下来,慕念馨总会有新的任务下达。
这边的苏云澈则是见招拆招,棋逢对手,不相上下。虽不能说游刃有余,倒也是有惊无险,总能在关键时刻“死里逃生”,让一直等着他丢盔弃甲的师徒四人无可奈何的同时又佩服至极。
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只剩最后七日了,再怎么刁难都没有多大意义了。慕念馨想着她必须要想一个绝招,就算这一个月她赶不走苏云澈,也得让他从此后再不来这里,再不见她才是。
脑中突的灵光一现,两眼一亮,嘴角一抹阴险的笑容,苏云澈,看你这次还能如何应对。
晚膳过后,苏云澈正在房中,闭着眼睛平躺在软榻上。
墨云跪在地上给他上下按摩捶打着,满脸的哀怨之色:“大少爷,六小姐真是太狠了,根本就没把你当兄长看,完全把你当仆人使了。不,应该说比仆人还过分,仆人也是有分工的,哪里会这样杂七杂八地都往你一个人身上推,还不让我和杏儿帮忙。”
“没事,她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,我又怎么能中了她的下怀。”苏云澈依旧是闭着眼摇摇头说道。
“可是,您终究是她的哥哥,哪有妹妹如此对哥哥的?”墨云还是愤懑不平的样子。
“没有可是,我是她哥哥,可更是她仇人,她能对我既往不咎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,如今不过是耍点小性子而已,我又怎么会计较。再说,哥哥本来就应该宠着妹妹,依着妹妹的,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招式,我能应付地过来。”苏云澈一脸淡然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,似乎这种仆人般地日子对他来说不是折磨,而是享受。
墨云异常无语得看着他,我的大少爷,你为了六小姐真是卑微到尘埃里了,这般无下限的故意刁难,竟还能说是无关痛痒的耍小性子。
曾经骄傲尊贵的苏大少爷,皇上推崇的苏将军,如今却是在这里为奴为仆,最不可思议的是当事人还甘之如饴。
面对这样的大少爷,墨云也是醉了。
“苏将军?”这时我们忽然传来杏儿的声音。
“大少爷,杏儿在外面,我出去看看。”墨云起身说道。
待墨云回来时,那表情可真算的上是精彩绝伦,如倒翻了的调色盘,什么颜色都有。
“你这什么脸色?莫不是师妹又给我什么难题了?拿来我看看。”苏云澈看着墨云一脸吞了大便的表情,好笑的开口。
“这六小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,这都什么东西啊,还只给七天时间,我看七个月甚至七年都不见得能办到,大少爷,你竟然还能笑出来。”墨云无比郁闷地抱怨道,哎,这一个月以来,他都觉得自己快成为深闺中的怨夫了。
“你都不说是什么东西,我哪能知道。”
“一是东海龙王角;二是虾子头上浆;三是万年陈壁土;四是千年瓦上霜。”墨云赌气似的一口气说完,一脸的愤懑。
苏云澈闻言,眉头亦是越皱越紧,面色亦是沉重了几分。半晌,才抬起头来问道:“你说师妹给了七天时间,可是七天后我们本来就是要离开的,那这又有什么意思?”
“杏儿说了,若是您在七日内能找到这些东西,那么以后您随时都可以来蝴蝶谷,她再也不会赶您走,也不会在这样刁难您。可若是找不到,或是主动投降了,那么这七日我们也还可以继续住着,可是以后便再也不能来了,她会重新改造入口处机关。”
“师妹还真是未雨绸缪,眼看着这一次没能成功地让我知难而退,就计划着将来了。”苏云澈看着纸头上简直天方夜谭的要求,无奈地苦笑。妹妹啊妹妹,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开你的心结,让你可以无所顾虑地接受我这个哥哥,或是师兄也无所谓。
于是,翌日一早,苏云澈和墨云便出谷去了,只给慕念馨留了一张纸条:“师妹,我出去找你要求的东西了,七日后必回。”
慕念馨若有所思地看着纸条,苏云澈,你就那么自信能找到这些东西吗?你到底是在坚持什么?
七日后的午后。
慕念馨正坐在院子里捧着杯花茶惬意的晒着太阳,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抚摸过椅子扶手上雕花的装饰,两眼放空地看着前面清澈见底的云湖,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,惊起涟漪无数。
“小姐,今天已经是第七日了,您说苏将军他们能准时回来吗?”一旁站立着的杏儿突然问道。
“不知道,我倒希望他们没找到直接回泽国去了,也省的我费心了。”慕念馨回神,低头喝了一口茶,才抬起头来轻声回道。
一直都希望苏云澈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,她做那么多的故意刁难也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,或是失败后愿赌服输离去,如今若他们果真不再回来了,不正好如了自己的愿了吗?
只是心里忽然觉得闷闷的,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烦躁地揉揉太阳穴,起身打算去云湖边走走散散心。
一个不留意踩到一颗突出来的石块,脚下一拐,身体顿时失去重心直往云湖里倒去。
慕念馨低咒一声,认命地闭上眼睛,等待掉入到水里的那一刻到来。
可是,想象中的寒冷没有到来,却是掉入了一个温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