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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爹怎么了,我难道说错了,她难道不是咱们的六妹妹,倒是二弟你,不是一向怜香惜玉的吗,如今怎么如此对自己的妹妹。”
“妹妹?她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贱人,你不知道刚刚她——”
“二少爷,我刚刚怎么了,是你在问哪房的丫鬟,我又不是丫鬟,你让我回答什么,自己的妹妹都不认识,反倒来怪我,你一个不高兴就让奴才掌我嘴,我又没做错什么,难道还不许我躲了吗?”慕念馨的火气又上来了,这个恶魔,她本想算了,走了,倒是他还不罢不休了,当她软柿子好欺负吗?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,你摔了我的瓦罐,泼了我的荷露我还没让你赔呢,你倒是先打起我来了,正好大哥在,倒让大哥给评评理,到底是谁无理了。”苏云澈不是说了他会保护她的吗,她倒要看看如今一个弟弟,一个妹妹,他会如何保护她?千万比让她失望了才好。
“你给我闭嘴,妹妹?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,别不要脸自抬身价!”苏云寒闻言顿时如同刺猬一般竖起了全身的刺,又似恼羞成怒地喊道。
“我自抬身价?我看是你自己一厢情愿,你何时听我喊你一声哥哥了,别自我感觉太好,这个苏姓我还不屑要呢!”慕念馨嗤之以鼻。
“放肆,贱人——”
“六妹妹?你怎么如此说话,你本来就姓苏,怎么能说不屑呢?”这下连苏云澈也略带责备了,慕念馨心里冷哼一声,真好,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。
“大哥,这下你听到了吧,她就是一个贱丫头,怎么配做我们的六妹妹?”苏云寒总算是得意了一把。
三个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,殊不知旁边一座假山后面正藏着一个人,正是四小姐苏云玥,刚刚的那一幕正被她瞧得清清楚楚,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险笑容:“苏念馨,这可是你自找的,是你自己说不屑苏姓,我这就去成全你,你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她本是去找三姐的,昨日她们约好了今日一早出去的,想不到刚到花园就见到了这么一出好戏,她自是要好好配合了,否则可不就辜负了某些人了?再深深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回走去。
“不配做你的六妹妹?我还说你不配做我的哥哥呢。若我没看错的话,刚刚你是想把我当做丫鬟来调戏吧,如此风流龌蹉的人怎么配做我哥哥?也不知道这府里府外多少女子糟了你的毒手吧。”慕念馨脾气一上来也有点口不择言了。
“你——你竟然说我风流龌蹉,本少爷——本少爷那叫怜香惜玉,别的女子有哪个像你这般不识好歹,简直可恶至极。”苏云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,手指指着慕念馨整个人都被气地在颤抖
“是,我就是如此不知好歹怎么了,是你二少爷要来招惹我的,又不是我来招惹你,你招惹我想要调戏我,难不成我还等着让你来调戏吗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二少爷,我实在不想跟你吵了,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,慕念馨会记得,以后但凡见到你我就绕道走,绝不来招惹你,还望二少爷无事也别来招惹我,您看成吗?”慕念馨抬着头,一脸的无畏。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,这种无聊的争吵只能让她伤心伤肺。她还是回去休息好了,明日再早点起来重新采荷露吧
“站住!”
“站住!”
慕念馨刚转身,却传来两声怒喝,且异口同声。无奈地停下脚步,还有完没完了,我都主动退出了,还想怎么样哪?
“爹?”苏云寒和苏云澈也均是一惊,转身看着对面走来脸色铁青的苏沐齐,对视一眼,并未出声。
“一大清早的,这是闹什么啊,谁来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?”苏沐齐声音低沉,却是不怒自威。
慕念馨一直保持着转过去的姿势没有转过来,亦没有往前走,就这样背对着他们站着,实在不想面对后面这一众人,再一次后悔今日没看黄历就出门了。
☆、第十五章 苏府家规
“爹,没什么事,六妹妹和二弟有点小误会,现在已经无事了,您看六妹妹这都打算回去了。”苏云澈当先开口,虽然不明白爹爹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,但还是想着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比较好。
“大哥,怎么会无事呢?爹,我都快被气死了,她竟然骂我风流龌蹉,还打了墨岚,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说不屑苏姓,对,刚刚还自称——自称什么来着。”
“慕念馨。”一个女声传出来,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之色,慕念馨听出来了这是四小姐苏云玥的声音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,好啊,各个都想置她于死地吗,那就来吧,反正这一天迟早都是要来的,长痛不如短痛,早点了结也未必不是好事。
“对,慕念馨,爹爹,你也应该听到了吧。这个贱丫头她如此诋毁您和苏家,怎可轻饶了!”苏云寒就像是看到了知音,一双眼刹那间晶亮,看着苏沐齐激动地喊道。
“二弟,够了,六妹妹是说笑的,你怎么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计较?”苏云澈额头突突地跳,看看苏云寒又看看苏沐齐,再看看始终背对着的慕念馨,很是头疼。
“小丫头?却是长了一颗狠毒的心,连祖宗姓氏都可以弃的人,她这是欺师灭祖,就该浸猪笼,施火刑。”苏云寒语出惊人,让在场的人都齐齐一颤。
“二弟,你——”苏云澈惊地长大了嘴,实在不相信会从苏云寒嘴里听到如此狠毒的话,浸猪笼?施火刑?这该是多大的罪过啊,真不知道二弟怎么就如此恼六妹妹呢?
慕念馨贝齿紧咬,衣袖里的玉手亦是紧紧攥着,手心里已经红痕深深。苏云寒,苏二少爷,我的二哥,好,很好,我记住你了。
苏云澈看着慕念馨,看得出来她虽然极力隐忍着,可是那轻颤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,心下一紧,一丝不忍和心疼突然涌上心头:“二弟,你怎么能如此狠毒,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六妹妹哪,咱们身体里可都是流着同样的血,你怎么——怎么忍心?”
“都给我住口!”看着兄弟二人争吵半天,苏沐齐终于开口了,两人齐齐住了口,抬头看着苏沐齐。
“苏念馨,给我转过身来,我来了半天了,你连看都不看一眼,你就是这样学的礼义仁孝吗?”沉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,却是对着前面的慕念馨。
“礼义仁孝?呵呵,我娘亲早死,父亲从来不见,何人来教我礼义仁孝?我蜗居桂香阁,经年不出院门一步,什么大哥二哥、三姐四姐我都不认得,更别说何时得罪他们了,如今你们各个一脸凶煞地对着我,这是做什么,要杀了我吗?还是真如刚刚二哥说得那样,浸猪笼,施火刑?”慕念馨深深地吸了口气,极力地隐忍,缓缓转过身子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甚至还带了丝笑意,嘲讽的笑意。
“你这个不孝子,自己犯了什么错到现在还不知,弃祖宗姓氏,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也做得出来,看来是我平时太疏于管教了。”苏沐齐看着一脸嘲讽的慕念馨,嗓音也提高了些,看来是真动气了。
“不孝子,何为不孝子?父不仁才会子不孝,弃祖宗姓氏?你以为我愿意?还不是因为你们苏姓太过高贵,我一介草芥,实不敢高攀,怕会辱了这个苏姓,岂不是罪过?”苏念馨依旧是淡淡笑着,甚至还眨了眨眼睛,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惊天动地。
倒让一众看的人心惊胆颤,都在心里暗叹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大胆了,今日怕是逃不过了。
“六妹妹,你快别说了。”苏云澈低声喊道,很是不解她今日是怎么了,只怕是一会父亲会大怒。
苏沐齐脸色刹那变得铁青,这个孽子,那个其丑无比的女子,他一辈子的耻辱,至今想起来还是厌恶无比,以至于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多喝酒。
九年前他一时心软留下了她,三年前澈儿染奇毒,那个道士说她的血可以救澈儿,所以他一直留着她没有真正弃了她,甚至没有限制她在这个府中的自由。这几年她倒也安分,一直老老实实呆在桂香阁没有半点逾越之举。
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似的,不再是默不作声,仿似隐形,而是变得聪明睿智、咄咄逼人。这会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就这么大逆不道地说不屑苏姓,这让他一国丞相、一家之主的脸面往哪搁?若不是因为澈儿留着她还有用,他早就该毁了她了。
“好一个父不仁子不孝,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六女儿竟然这般的怜牙悧齿。来人,把六小姐押下去,带到祠堂,我倒要她好好说说什么是父不仁子不孝,她不是要弃了祖宗姓氏吗,那就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苏姓,什么是苏府家规。”
苏沐齐显然是怒急了,却始终不认为自己这个父亲有什么过错,哪怕是对这个女儿割肉取血三年之久也还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,这个女儿还是应该对她尊敬有加,言听计从。
殊不知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同样也会有怨有恨,他的心狠无情终是让慕念馨心如死灰,陡生恨意。
“是”马上上来两个人就要来架慕念馨。
“爹爹,使不得啊!六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又从小无人教养才会一时口不择言的,一会儿我定好好教教她,她再也不会说这些个大逆不道的话了,还望爹爹饶了六妹妹这一次。”苏云澈大惊,一把拦在了慕念馨身前,对着苏沐齐求情。
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,她如此目无尊长、辱骂爹爹,又无视苏姓,岂能轻易饶了,去祠堂本就是她该受的。”苏云寒见苏云澈又要保慕念馨,再次上前急急地道。
“爹爹,您也知道祠堂那个地方——六妹妹身子柔弱,她——云澈代妹妹先认个错,待云澈好好教于六妹妹,再带六妹妹来向爹爹认错,还望爹爹给六妹妹也给云澈一个机会。”苏云澈没有再理会苏云寒,他已经彻底对这个二弟不抱任何希望了,上前一步在苏沐齐面前单膝跪地,再一次求情道。
“澈儿,你这是做什么,你给我起来!”苏沐齐万万没想到这个大儿子竟然会如此护着那个孽子,想着他身上的毒,心里直喊造孽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想他堂堂一国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却要在这里受这般窝囊气。
☆、第十六章 不愿求饶
“爹爹今天不答应,云澈就不起来,直到爹爹答应为止。”苏云澈一脸的坚定,慕念馨在一旁看着,心里翻江倒海,苏云澈,你这样到底是算什么,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吗?你叫我情何以堪?
“你——你这是要气死我是吗?”苏沐齐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,甚是精彩,手指着苏云澈整个人都气地在发抖。
“澈儿,你怎么如此糊涂,赶紧起来,别再惹老爷生气了,看你把老爷气的!”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冷眼看戏的二姨娘适时地加了一把柴:“老爷,您可要保重身体哪,这些个孩子不懂事,您跟他们计较做什么。”
抬起头看了眼被苏云澈护在身后的慕念馨一眼,嘴角微勾,眉眼间尽是得意嘲讽之色,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两个侍卫,厉声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,都没听到老爷的话吗,赶紧把人押下去,气坏了老爷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顶的!”
“是,老爷,二夫人。”两个男子一听大夫人的话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,小命要紧,再也不顾跪着的苏云澈,上前两步就押住了慕念馨的两个胳膊。
“住手,你们大胆!”
“老爷饶命啊!”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,前一个是苏云澈,后一个是姥姥,慕念馨只听见在两个侍卫押住她的同时身后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人,嘴里哭喊着求饶。
很快姥姥便跑到了她的跟前,在苏云澈的身边扑通一声跪下来便是磕头:“老爷饶命,老爷饶命啊,小姐会受不住的!”
慕念馨瞬间红了眼眶,刚刚他们一群人欺负她一个,那个所谓的二哥甚至说要给她浸猪笼、施火刑,她都没有一点要哭的冲动,直觉得遍体生寒,恨怒交加。
可是这一刻,看到这个老人,这个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却又胜似亲人的老人就那样跪在地上,磕头、苦苦哀求那个她所谓的亲爹,生了她又一心不想她活着的亲爹。
她不知道姥姥到底来了多久,又看了多少,听了多少,只觉得这一刻心痛、后悔、愤怒、恨意,生生折磨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有些后悔了,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的,可是他们欺人太甚,前一世已经养成了独立好强的个性,如何让她忍得住,其实她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