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樱雪轻轻地摇头:“预言只能猜到一个大致轨迹,不能猜到结局。当年,那位预言师就是这样对我说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想要去人类的世界?”
“人类,其实才是最复杂的。这几千年来,我翻阅了人类编制的大陆通史,遇见了很多冒险者,听过很多吟游诗人抒写的篇章。关于万年前那场光明大帝一统大陆的战争,你有没有想过,十四族为什么要集体攻击人类,兽人这个原本不该存在的种族又是怎么出现的,光明大帝又为什么要修筑防御塔?”
樱雪的目光越来越深远,待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云璃身上的时候,他突然自嘲式地笑了:“对不起,我忘了,你还是个小孩子,不该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“其实,在月光精灵族的历史中,人类才是大恶吧?”云璃托着腮,坐在了横卧的树根上,故意反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。
“不,月光精灵族从不记载历史,也没有记恨过人类,我们只想要活在当下。”樱雪看了看天色,抱过云璃带着她飞向了天空,“我该带你去看她们了。”
云璃很讨厌这种被人当小孩子抱的感觉,以人类的眼光来看,樱雪已经活成了千年老妖,但奇怪的是,他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样子,活脱脱的小萝莉。
甚至,某精灵王的身形比她更纤细,个子也比她高不了多少,用小巧玲珑形容也不为过。
“看到了吗?自然树的顶端。”樱雪飞到了自然树的上空,望着下方轻声问。
“看到了,是七彩的光球。”云璃点点头,她非常清楚这些光球是什么,但也只好装傻充愣。
“每个光球都是一只月光精灵,在我出生之后,长老用秘术封印了她们,如果不能找到生命之树,月光精灵族还要靠她们延续。”
云璃哑然:“可是,我已经能感受到她们的生命波动了。”
“没错,生命之树出现,她们都将破开封印。”樱雪的眉目之间只有深深的担忧,“我们需要生命之树,就算你来这里的目的不纯,我们也只有选择相信你。”
“放心,生命果实对于我来说,也不是那么重要了。”云璃忍不住发笑,“当然,如果你愿意送我一个,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收下!”
生命果实重不重要很难说,抢,抢不到,偷,也偷不着,只好从长计议。但云璃可以确定,与月光精灵族打好关系很重要。
云璃一行六人与樱雪和三位长老穿过七棵古老的自然树,一片全新的天地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比自然树更粗壮、更高大的参天古树,比绿萤石更耀眼的树叶闪烁着生命之辉,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,粗壮的主干几十人都合抱不过来,苍劲的树根深深地扎在土壤里,仿佛它已经亘古长存。
一蓝一紫两只精灵正在枝叶间穿梭,用自身的魔力滋养这棵古老的神树,淡淡的元素气息流动着,维持着神树的生机。古树四周都守护了不少精灵,她们用秘术维持着这片独立的天地。
大长老温柔地呼唤那两只精灵:“初菡,琦蕾,快过来,有客人来了。”
“王,您来了?”初菡轻轻地合上翅膀,立在了樱雪面前,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他。精灵族亲近自然的天性无疑使她成了自然的宠儿,她的美貌可以算人类中的绝色。
月光精灵与人类不仅生活方式不同,就连尊卑观念也大相径庭,她们尊敬王,却并不代表见了他就要下跪。拥有漫长生命的她们也学会了人类的语言,为了表达对客人的尊敬,在这种场合她们不会说精灵语。
“王,已经好久都没有人类来这里做客了。”琦蕾也落了下来,声音非常地清脆。她在月光精灵中并不算太美,但那头紫色的长发非常耀眼,几乎垂到了她的脚踝。
云璃十分清楚,月光精灵头发的长度与实力有关,琦蕾不容小觑。
樱雪似乎非常受生命女神的眷顾,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刻下痕迹,而初菡和琦蕾,包括三位长老,都已经有了衰老的迹象。云璃突然就明白了生命之树对于月光精灵族的意义。
前世,她也没有得到生命果实,已经出现的神树又无故失踪了。月光精灵族在未来将近一千年的岁月里,仍然没有出现新生儿,直到她死在艾辛雪原,月光精灵族也没有得到救赎。
“如果她在,就好了。”大长老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云璃一行人面面相觑,都没有说话,等着大长老说下去。
“孩子,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?”大长老的情绪变得很激动,几乎抱住了龙仙儿,“我能感受到,你是她的孩子,你是她的孩子啊!”
“这两个人类,都是半精灵?难道说,我们的血脉就要用这种方式延续下去吗?”初菡的双眼已经噙满泪水,“月光精灵族的圣女,失踪了二十年,竟然以这种方式回归!”
云璃等四人都感到不可置信,出云帝国的四皇子和小公主,竟然拥有精灵血脉!那个萝莉控的帝王喜爱月光精灵在东大陆人尽皆知,大多数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。但绝对没人想到,他与月光精灵族的圣女已经有了一对儿女!
“王,我们历经艰辛找到您,就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,把这个东西交给您。”龙仙儿撕开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了尖尖的耳朵,她的眸色,发色,都是莹白色。
回过头,龙仙儿对云璃等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。
“王,长老,我有一些话想要跟他们单独说,可以吗?”龙仙儿努力地稳定情绪,得到樱雪地许可之后,她又转过身,用手臂挡住龙宸,“哥哥,你不许偷听。”
穿过繁茂的树根,已经看不见龙宸了,龙仙儿散播精神力确定安全之后,才慢慢地开口。
“对不起,我们进入格兰森林并不是为了寻找大火……”龙仙儿双腿一屈就跪了下来,“求你们不要说出去,月光精灵族能接受我们,不代表人类能接受我们这种异端,就连神殿,都不会放过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