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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安和凤栖止在琅琊逗留了五天。或许是因为知道他们即将分离,这五天里,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。容安的院落里,除了他们两人,也只有侍女们了。
成亲之后的第六天,天气阴沉沉的,无雪。
容安和凤栖止都知道,启程的日子要到了。他们一个要返回洛阳,一个要返回越国了。
城外,两个队伍都已经整装待发。
凤栖止和容安两人在城外面对面站了许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
想到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再也见不到容安,她便觉得有些难受。如果可以的话,她不愿意离开容安。然而,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在身,不得不暂时分离。
“记得,你说的四年。四年之后,你必须回到我的身边。”容安忽然开口道。
“说到做到。”凤栖止点头。四年的时间,足够她重建一个周国了。也足够她将宁紫颜改造成为一个政治家了。
四年之后,如果凤倾歌能够回来,那是最好的。如果不能回来,那么她也有信心即便她不在,宁紫颜和其他人也可以撑到凤辰望成年。
容安闻言,走近凤栖止,用力将她拥入怀里:“其实我不想离开你,片刻也不想。”
凤栖止轻抚着容安的背,低声道:“我也是,但是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,等我抱一会儿便好。”容安道。
凤栖止果然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容安。
许久之后,容安松开了凤栖止。
凤栖止伸手在自己的袖口之中找了找,拿出了一个玉牌递给容安:“给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容安接过凤栖止递来的玉牌,脸上带着不解的神情。当他看清楚玉牌上正反两方面分别雕的是他和凤栖止的时候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玉牌上的凤栖止栩栩如生,巧笑嫣然。
“这是你登基仪式的时候开始雕的,本想送给你当登基礼物,但是没赶上。如今正好作为分别礼物,也省的你忘记我。”凤栖止淡笑着道。
容安失笑,他和凤栖止的想法倒是一样的。在队伍准备的时候,他把一只鹦鹉放进了凤栖止的马车之中,那只鹦鹉是经过他亲自训练的,会叫他们两人的名字。
见容安并不说话,凤栖止看了一眼天空,估计了一下时间,朝着容安开口道:“我们也该启程了。”说罢,翻身上马。容安见状,将玉牌收进怀中,也翻身上马。
“阿止,保重。”容安看着凤栖止,郑重地道了一句。
“保重。”
两人说完,都开始策马离开。两人一人往南,一人往北。这是他们的约定,一旦说出“保重”二字,便不再回头。他们都害怕自己会舍不得对方离开。
……
返回洛阳的路很遥远,因为是冬天,连景色也变得单调,所以更显单调。所幸有宁紫颜、南宫统以及小辰望在,同时还有那个会叫容安也会叫她的鹦鹉作伴,让单调的路途显得没有那么无聊。
抵达洛阳的时候,东方启和郭达等人都前来迎接他们。
拜见了她和宁紫颜、凤辰望之后,东方启便带头起哄。
“恭喜公主殿下大婚!”
“公主殿下大喜,我们都没有喝到喜酒,大家说,公主殿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补个喜酒呢?”
“对对对……补上喜酒。”
听着这些人起哄的话,凤栖止勾起嘴角笑了笑:“喜酒自然要补的,但是给本公主的新婚礼物,其他的人可以不给,但是东方,你不能。记得哦。”
东方启瞬间变成了苦瓜脸:“为什么只有我?”
凤栖止嫣然一笑:“因为你……看起来比较好欺负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众人哄笑。
……
回到宫中,宁紫颜带着凤辰望回寝宫休息,凤栖止则在御书房见了众人。
众人汇报了各方面的消息,又听凤栖止说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最终只剩下东方启一人。
“南宫皓然现在在哪里?”凤栖止看向东方启,问道。在她回来之前,南宫皓然已经离开琅琊了。她之前确实撤消了对南宫皓然的驱逐令,却依然让人看着他,免得他做傻事。
“他在你母皇的陵墓旁搭建了一个茅庐,如今一直住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凤栖止没想到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“要不要我让人将他请回来?”东方启知道凤栖止心底里对南宫皓然其实是有感情的,所以问道。
凤栖止摇摇头:“随他去吧。南宫皓杰、南宫厉、宁婉茜那几个有消息吗?”之前她有让东方启秘密查一查这几人的去向。
“暂时没有,想来是找地方躲起来了。需不需要加派人手去查?”
“不必!让大家稍微留意一下便可,别让他们搞什么小动作就好。如果他们不生幺蛾子,安安分分过日子,我不介意留着他们。若是他们想做些什么,别怪我赶尽杀绝。”凤栖止十分平静地道。
东方启点点头,随后想起了什么,便再次开口道:“对了,之前在楚国,顾泽远不是被他师父带走了吗?但是他并没有回天门山,你猜他在哪里?”
顾泽远没有回天门山?凤栖止沉默了起来,片刻之后道:“百里云萝落水的地方。”
东方启有些惊讶:“厉害呀!这都能猜到!他一直都在那河上泛舟,在那岸边四处闲逛,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需不需要找人盯着他?“
“不用。”凤栖止笑了笑,“或许他终于知道了,百里云萝在他心里要比他想象之中重要得多。小轩、公孙他们呢?有消息吗?”
“小轩去了天门山学艺。苏姬月和公孙沓自然也去了天门山。”
凤栖止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,站起来,往御书房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发现东方启还没有任何的动作,回头道:“走呀,愣着干嘛?”
“去哪儿?”东方启对于凤栖止忽然要离开的动作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当然是去你家咯。”
“去我家?去我家干什么?”东方启有些紧张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