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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乱世冬叩见陛下!”
今天穿着一件很素朴的白色印花长裙,外面照着一层白纱。从皇帝的角度看去,跪在殿堂之下的女子优美而脱俗,只是……皇帝皱了皱眉,不知是自己看错,还是怎么的,她的头发似乎参杂着些许银丝,而且她的声音似乎也沙哑了不少。
“冬儿,你怎么了?”皇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周雅冬酝酿了下情绪,缓缓的抬起头:“陛下……”
说着,她轻轻解开脸上的面罩,那一瞬间,皇帝脸上的错愕跟惊恐取悦到了她。
皇帝僵在龙椅上半晌,动也不动的看着她,脸上各种表情都有,一会儿惊诧,一会儿愕然,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冬儿?”皇帝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“是不是吓着陛下了!”周雅冬连忙将面纱拢好,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“是谁……是谁把你弄成这样?”皇帝激动问道。
周雅冬抿了抿唇,忽然抬头:“晏子都!”
“是他?”
“没错!”周雅冬笃定的同时又将故事精简了一下,确定没有一丝破绽后,她才娓娓道来:“属下按照陛下的吩咐,在半路上伏击厉樱与厉熙瞳,可谁想到晏子都忽然出现,属下变成今日这般模样,全拜他所赐!”
这番话说的义愤填膺,有几句话还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,这主要是用来强调她变成一个老太婆完全是晏子都的责任。当然了,她没有愚蠢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晏子都身上,来之前厉熙瞳曾说过,晏子都是个好胜心强的人,以皇帝的心思,一定会联想到晏子都是为了邀功才导致放跑了厉熙瞳跟厉樱,随后气急败坏打伤她。
果不其然,皇帝不淡定了,居然忘记要责罚她,厉声道:“来人啊,让凌霄与晏子都来见寡人!”
半注香不到,传话的太监就在门口喊道:“二王爷凌霄,与谋士晏子都求见!”
数天不见,晏子都要比之前清瘦了很多,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,衬得瞳仁又黑又浓。
“凌霄拜见父王。”
“属下晏子都见过陛下!”
两人齐齐起身后,皇帝威仪的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老妇人道:“晏子都,你认得她吗?”
晏子都先是漫不经心的一眼,待看清楚她就是那天晚上在厉樱府邸打杂的老妇人后,晏子都瞬间睁大了双眼。
真的是她!
“陛下,属下认识她!”
“哦?”
晏子都上前一步,指着周雅冬道:“属下奉命去勘察质子府,在后厨发现过此人!”
当时看见她用了圣坛的武功,便怀疑过此人就是乱世冬。
凌霄愣了一下,难道说,她就是厉樱要找的老妇人?
皇帝被弄糊涂了,转头看向周雅冬:“冬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周雅冬冷冷道:“当时我奉命刺杀厉樱,奈何属下忽然发病,导致任务不能继续,所以只好留在质子府寻找机会!”
晏子都怨毒的瞪过去:“乱世冬,你勾结厉国,放跑厉樱与厉熙瞳,这又怎么解释?”
“当时只有你我两人,人嘴两张皮,你怎么说都行!”
“狡辩!”晏子都连忙朝龙椅上的皇帝拱手:“陛下,若不是乱世冬从中作梗,厉樱根本逃不出阵法的围困,是她破阵,带走了厉樱,还将属下打伤!”
“是这样吗,冬儿!”皇帝冷声问道。
是个屁。
周雅冬决定狡辩到底,她也站起来跪下:“陛下,冬儿对陛下忠心耿耿,又怎会勾结厉国?当时我行踪被发现,厉樱还派人四处搜查属下,若是属下真的勾结厉国,厉樱又怎会如此?”
晏子都眸色一冷,侧头狠狠的瞪过去:“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利嘴,陛下,乱世冬若无勾结,又怎会帮助他们逃脱?”
“陛下明鉴,当时属下一心想杀了厉樱,奈何晏子都突然出现打破了计划,导致任务失败!”
话音刚落,皇帝忽然拍案而起:“晏子都,你为何会出现?”
一旁的凌霄连忙跪下:“父王,赛马当时,儿臣见厉樱突然缺席,便让晏子都带人去查看!”
“查看?”周雅冬冷笑一声:“查看需要两千人吗?”
一句话将凌霄堵得哑口无言,按照规矩,私自调兵五百就算谋反,但因为这几年皇帝对他宠信有加,凌霄一时忘乎所以,才一下调遣了两千人给晏子都。
周雅冬注意到,凌霄其实长的不难看,可是,那双细小的飞眼却让整个五官出现了扭曲,以她的经验,这人必定是个无恶不作的小人。
果不其然,凌霄忽然跪下,神色慌忙道:“父皇,儿臣有罪,儿臣只是想替父皇分忧,绝无二心啊!”
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邀功,可惜的是,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。
晏子都至始至终都盯着周雅冬,他嘴角肌肉紧抿,双眼凶狠而毒辣,若不是皇帝在这里,恐怕他早就痛下杀手了。
“陛下明察秋毫,一定要还属下一个清白!”周雅冬跟在后面大声道。
皇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露出烦躁的样子。
凌霄往前跪了几步:“父皇,你要相信儿臣啊,儿臣再怎么糊涂,也不敢私自放走厉樱呀。”
“属下为主子担保。”晏子都跟着附和道。
就在这时宫里的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:“大王,大王不好了!”
周雅冬心里一紧,只听太监满头大汗道:“宫里失窃,血灵芝不见了!”
“什么!”皇帝勃然大怒,蹭得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,胸口起起伏伏,一副要吃人的样子:“你再说一遍!”
外面天色已黑,太监佝偻着背结结巴巴道:“不久之前,库房忽然来了刺客,杀掉了所有侍卫,盗走了血灵芝。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追!”皇帝气急败坏,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可怕。
血灵芝能解百毒,也可延年益寿,是无价之宝,乃是厉国当初朝贡的贡品。全天下只有一颗,谁吃了它,再毒的毒物都不怕了。
“乱世冬,晏子都,我命你二人速速抓住刺客,若是抓到了,寡人重赏,若抓不到,你们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