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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行数小时。
柏森一家至山泉小学时,将至中午。
山泉小学内外安静一片,偶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,显然四周分外恬静。
柏森率先从轻型货车上跳下,接着扶米迦下车,才转过身。
游游立刻抻着胳膊,站在车门口:“爸爸,你别抱我,别抱我,我自己,我自己跳下车!”
“好,你跳。”柏森转而将米米抱下车。
游游站车门口,小胳膊前后甩,预备,跳!——但是没跳,好高啊,=口=。
“爸爸,你还是抱我吧。”
“别怂,自己说过的话,爬着也要实现。”柏森态度明确。
游游转而看米迦。
米迦佯装被周围环境吸引,四周张望,饶有兴致地说:“山间空气真好啊。”
游游大喊:“妈妈!”
米迦装听到:“这么好的天气应该不会下雨。”
游游气鼓鼓地看柏森。
柏森无动于衷。
游游生气:“那好,我就爬!”
柏森:“嗯,加油,看好你。”
紧跟着“砰”的一声,游游趴在了车内,边回头看车门口,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,米迦和柏森连忙看着他,他小短腿试探地触地面。
可是腿太短o(╯□╰)o,够不到地面。
柏森、米迦、米米一家三口就这么闲闲地,看着游游扒在车上,吭哧吭哧向下滑,小短腿拨啦拨啦地乱踢,就是够不到地面。
其结果就是,游游在上不上,下不下的位置,他急急地喊道:“爸爸,你帮帮我,我要掉了,我要摔掉了。”他又翘起小短腿想爬上车,结果车没爬上,裤子“刺啦”一声破了。
柏森在一旁说:“游游露小叽叽了。”
米迦:“胡说,游游有穿小内.裤。”
米米==!哥哥好拼。
紧跟着,“啪”的一声,游游没撑住,从车上摔下来。
他正准备张嘴大哭,发现一点儿也不疼,嘴巴立刻就闭上了,昂起小脑袋四周看,爸爸妈妈妹妹都去车箱拿东西去了。
他一个骨碌爬起来,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也没拍干净,叉开腿,扯着裤子低头看,裤子好不耐穿哟,一下就撑破了。
接着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我从车上下来了,可是,可是,我裤子破袅。”因为低着头,奶腔更重了。
米迦探首,望着虎头虎脑的儿子,心情大好。
柏森:“嗯,破就破着穿吧。谁让你胖呢,一般都没你穿的号。”
“可是爸爸,我想、我想穿新裤子。这裤子,呼呼地有风,进来。不能,不能穿了。”游游一面低头扯裤子,一面向车箱走。
“没有新裤子,你先将就吧。”柏森有一搭没一搭回答他,接着山泉小学的校长和老师,热情地迎过来,柏森就没有再管游游。
游游和米米是初次来此。
青山绿水,一排排矮矮的瓦房,操场和校内都是土壤,不是水泥地。和他们的世界截然不同。新鲜感十足。
此次,柏森、米迦带了衣物、棉被、文具、课本、食物等等。
校长老师帮着搬。
游游和米米也不闲着。
米米抱一小捆铅笔,游游抱一大盒钢笔水,两个小家伙累的白嫩嫩脸蛋通红,呼哧呼哧的大喘气。
正巧小学生们下课。
任何一个小学生都比游游和米米大。
“好多哥哥姐姐啊。”两个小家伙发出感叹,他们最喜欢热闹了。
“哥哥,姐姐。你们好。”游游热情又有点害羞地说:“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。”
说着就把一盒钢笔水,就近塞给了一个小学生,然后撒腿就跑。
米米见哥哥把东西送人,她磴磴上前,把一小捆铅笔也塞给了同一个小学生,还说了句:“这个也给你了。”
小学生:“Σ(°△°)︴”
两个小家伙却快快东东去帮忙搬东西,累的小脸通红,满头大汗。游游额头上的创可贴被汗湿,吃饭前,米迦为他又换了一张创可贴。
他黑溜溜的眼睛,分外有神,小嘴也巴拉巴拉说不停:“妈妈,妈妈……”
“哎哎哎,你说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哥哥姐姐们都长好黑,他们比我还害羞,他们还说我好看,超级好看。”自己夸完,不好意思地往米迦怀里一扑,脆生生地问:“妈妈,我好看吗?”
米迦搂着他笑起来:“还行吧,你爸更好看。一会儿别疯跑了,瞧你身上都汗湿了。”米迦摸着他肉肉的小身子,汗津津的。
柏森在远处给米米洗手,看着老婆抱着儿子,恬静温柔地像一副油画,痴迷的同时,有点吃味。
不一会儿后,他拉过米迦,把游游米米撵到操场,跟其他小学生一起上体育课。自己则陪着米迦。
米迦侧首看他。
柏森握着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亲。
米迦笑着:“你干什么啊?”
“你好久都没有用爱的目光看我了,你对游游比对我好。”
“他是孩子啊,你和他计较。”
“就是没办法和他计较,所以才让你多爱我一点。”
米迦白他一眼,趁人不注意,飞快地吻下他的嘴唇,瞬间他犹如刚谈恋爱的小伙子,心里美滋滋的,样子别扭又可爱。
米迦两只手握着他一只手,笑起来。
一整个下午,米迦都和柏森腻在一起。
两人手牵着手,饶着山泉小学行走。
说说天,聊聊地。
米迦心情愉悦,柏森更是开心不已,终于二人有相处的时间了,尽管平时,也有大把的时间相处,但是对他来说,一点也不够。
就像此时,马上就要放学了。
似乎要下雨了。
孩子们领到课本、食物、衣服等之后,纷纷回家。
游游和米米怅然若失地望着,冲哥哥姐姐们挥手。
柏森米迦也准备回去时,天色骤变。瞬间疾风骤雨来袭。
校长强烈建议他们,不要回去了,天气不好,露上泥泞,实在不便行走,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。
出于安全考虑,柏森米迦没有再坚持。
一家人住在了学校的一间空房子内,今天看校老头有喜事,去山村帮忙,今天不回来了。
校长就将看校老头的厨房打开,供柏森一家使用,不说厨房内用具,连整座学校都是柏森的。
因此,校长极为客气。
柏森没有推迟,应了下来。
只是,厨房除了地锅、面粉、油、盐、酱、醋、茶之外,并没有什么。
校长说,后院有小青菜,小溪里有鱼,校长还要亲自为柏森一家做饭,被柏森拦下,表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
于是,校长也走了。
柏森、米迦、游游、米米,一家四口大眼瞪小眼。
晚饭吃啥呢,中午时,游游米米仅仅吃的是学校食堂,伙食一般,还算营养。两个小家伙新奇地排队打饭,因为校长的一句“不能浪费粮食”,硬生生将满满一碗米饭,连菜汤都吃完,可惜耐不住大量运动。
“爸爸,我饿了……”游游昂头说,胖嘟嘟的小脸,粉嫩好看。
米米也昂头:“我也饿了……”和游游一样粉嫩。
米迦看向柏森:“我也饿了。”
柏森看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家伙,问:“想吃什么?”
三个嗷嗷待哺的家伙异口同声道:“肉!”
柏森:“……”
最后,雨停之后,柏森带着米迦、游游和米米,去后院捉鱼,游游和米米脱掉鞋子,小脚丫子刚触到溪水,兴奋地蹦起来。
“好棒!”
“爸爸,我好喜欢这里。”米米说。
米迦望柏森:“一直让他们两个在这儿待,保准不喜欢了。诶,柏森,那儿有条鱼。”
柏森弯腰,立刻去捉,一捉一个准。
捉到之后,评价道:“这儿的鱼好呆,竟然一捉一个准。”
米迦:“……”
游游和米米捧场地拍手:“爸爸好棒,爸爸好棒!”
柏森突然觉得有两个小家伙,随时随地把自己偶像捧着,感觉真好。
米迦想说,你也就只能混三岁小孩的年龄段了。
捉了鱼了,拔了菜了,那么就是做饭了。
等到柏森将鱼、菜洗好,和好面,擀成面叶。
米迦、游游、米米母子三人还未将地锅烧着,并且厨房内烟气熏人,逼得三人眼泪哗啦啦的流。
游游为了吃,不懈努力地对着地锅洞口,鼓着腮帮子可劲儿地吹,口水都吹出来了,结果地锅洞口是只冒烟不冒火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柏森过去,见米迦和两个孩子哗啦啦的流泪,赶紧将他们三个赶出去,自己对着洞口,三下两下拨弄,将柴火通风,不一会儿,厨房的烟雾散尽,熊熊之火,终于出现。
顿时,柏森在游游和米米心中,又升高了两米。
游游一脸崇拜:“爸爸,你好腻害。”
柏森:“那还用说。”
米迦则看着柏森驾轻就熟地做这一切,明白他曾经吃过的苦。望着他时,有点戳心。
柏森在米迦、游游和米米的观望下,将四碗鱼汤面叶做好,鱼汤浓而鲜美,面叶薄而有劲道,青菜绿绿搭配,整个一个色香味俱全。
再加上一家人,浓浓的温馨,称得上世间极致美味。
游游米米呼哧呼哧地吃,最后小胖手捧着碗将汤喝的一滴都不剩,舔舔小嘴,说道:“爸爸,嗝,我还吃……”
米米将碗推过来:“爸爸,我也吃。”
米迦望着柏森:“老公,超级好吃。”
柏森:“……”
饭后,一家人在静谧的校园中,散步之后,洗澡,然后躺在大床上海侃。
游游米米穿着肚兜,睡在米迦和柏森中间。
米迦问柏森为什么会做这么多。
柏森:“我妈生病严重的那几年,我们去了外婆家,很贫穷,而且身体不好,作为男孩,就担起了很多事情。”
米迦听后沉默。
游游米米似懂非懂地看着柏森。
柏森摸游游的脸蛋:“你今天说,哥哥姐姐们很黑,那是因为他们放学之后,还要帮助爸爸妈妈干活,赚钱养家。”
游游说:“那我以后也赚钱养家。”
柏森:“嗯,人要懂得尊重,不要随便说人黑,说人衣服丑,如果有条件有选择,谁都想漂亮的活着。你只是不小心成了我的儿子。如果你是乞丐的儿子,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。”
米迦觉得柏森的话说得有点沉重,游游可能不适合听,也不懂。
谁知游游突然坚定说:“我小心也是你的儿子!”
米迦差点笑出来。
柏森问:“如果我是乞丐呢?”
游游问:“乞丐是啥?”
柏森答:“要饭的。”
游游:“那我和你一起要饭去。”
柏森:“如果我是乞丐了,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。”
游游:“我非要你当爸爸!”说着游游就趴在柏森怀里,小胳膊紧紧搂着柏森的脖子。
“……”起先柏森不觉,渐渐听到哭声,才发现游游正哭呢。心里一慌,赶紧说:“游游,游游,别哭,别哭,爸爸和你说着玩的,爸爸肯定是你爸爸,永远都不会不要你,咱是男子汉不能玻璃心。别哭了。”
柏森哄了一会儿,才把游游哄好,刚哄好,他就睡着了。
柏森在游游脸上亲了又亲,搂着他。抬眸就撞上米迦的目光,连忙说道:“老婆,我错了,我没想到游游当真,下次不会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。我们都在摸索中,和孩子一起成长。”小孩子的心是敏感,他们对父母是全身心的信赖,所以父母的一言一行,也最易对他造成影响和伤害。
尤其,游游是崇拜柏森。
如果,柏森曾经被柏至林压制住,柏青怀会让他一无所有。可能,他真的只是一个乞丐,不要说游游了,他可能不会结婚。
而游游则是太爱爸爸了。
“嗯。”柏森又亲了亲游游。
夜渐渐静下来,柏森伸臂,将母子三人圈住。
米迦抬眸,两人轻轻一吻:“晚安。”
室外,又淅沥沥地下起雨了。
第二天早上,游游一觉醒来,看着自己躺在爸爸怀里,分外开心,趴在柏森的嘴唇上mua一口。
柏森没醒。
他爬到柏森身上,mua,muamua,muamuamua!对着柏森的脸,一阵狂亲。
柏森一巴掌拍在他胖胖的屁股上:“给我起来,不知道自己胖吗?”柏森抹了一把脸,一脸嫌弃:“啧啧,都是口水。快起来。”
游游一把搂着柏森,特别亲:“爸爸!爸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