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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竹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,苏青薇笑了,看来,有些人实在不长记性,还得教训。
“流月,有人想你家小姐吃馊饭,我们该怎么办?”苏青薇歪着脑袋,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询问流月意见。
为了方便跟在苏青薇身边,流月脱下穿了多年的黑色衣裙换上一身丫鬟穿的青色衣裳,忽略她身上的冷意,这样打扮的她倒有几分丫鬟模样。听见苏青薇问话,流月想也没想回答:“小姐想杀了她还是剁了她?”
闻言,苏青薇嘴角抽了抽,无语望天,她敢打包票,如果她的回答是“杀了”,流月一定会说到做到把那个敢给她吃馊饭的厨娘宰了。
“咱们是淑女,喊打喊杀的太影响形象。你说剁了,那更费事,本小姐又不想吃人肉包子,所以没兴趣。”苏青薇自顾自说着,完全没考虑自己的话会不会吓到人。
流月不是普通丫鬟,自然不会被苏青薇的话吓到,但小竹就惨了,被苏青薇三言两语吓得脸色苍白,身子忍不住哆嗦。
小竹的变化被苏青薇看在眼里,无奈撇撇嘴,她真心没想吓人,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里素质如此差。这个时候,苏青薇无比感激冷千泽送来流月,要不身边没个能使唤的人,事事要她亲力亲为,会累死的。
“走,去厨房玩玩,会会那个厨娘。”苏青薇提步走出沁月阁,流月尾随其后。小竹看着苏青薇离开,伸手揉了揉脸颊,赶紧跟上去,她不想让小姐觉得她太无能,尽管以她的身份而言,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。
约莫半刻钟功夫,苏青薇来到厨房,找到那个厨娘,将馊馒头往她面前一搁,用命令式语气吩咐:“吃了!”
苏青薇的态度太嚣张,厨房里的人顿时懵了,脑中只剩一个念头:七小姐要闹哪样?
给小竹馊馒头的厨娘夫家姓郭,因此厨房里的人多称呼她郭娘子。郭娘子欺负小竹,给她馊馒头,说七小姐是弃妇,只配吃馊馒头,厨房里好多人都看到了、听到了,这会见七小姐找来,厨房里回过神来的人默默往旁边站了一点,准备看戏。在这些人眼里,七小姐就是个懦弱好欺负的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“哟,老奴当是谁呢,原来是七小姐啊!”刚说出“七小姐”三个字,郭娘子状似想到什么,急急改口,“噢,现在不该叫您七小姐了,而该叫您苏弃妇。”郭娘子是明氏的人,早得了颜妈妈吩咐,要不遗余力欺负苏青薇,诋毁苏青薇。郭娘子仗着有明氏撑腰,并不把苏青薇看在眼里,什么话都敢说。
在郭娘子叫出苏弃妇时,流月眼眸一暗,显然动了杀意。苏青薇及时拦下她,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着急,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到放着吃食的桌子前,将要送给明氏的食盒拿了递给小竹,吩咐她:“送去给采禾。”
小竹接过食盒,内心很忐忑,这可是给夫人的,小姐将它拿给采禾姐姐吃,真的没问题吗?小竹偷偷抬头看了眼苏青薇,见小姐不像在说笑,怀着忐忑的心情提着食盒朝外面走去。
苏青薇的做法太自然、太随意,所有人被惊到了,只能都呆呆看着她。就在小竹要走出厨房时,郭娘子忽然回过神,冲着小竹大喊:“你个死丫头,那是夫人要的燕窝,你敢拿走试试,看夫人知道了不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小竹身子一僵,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苏青薇。苏青薇没说话,但小竹莫名的看懂了她的意思,然后在郭娘子惊愕的目光中提着食盒离开。
“反了,反了。”见小竹走出厨房,郭娘子大喊着“反了”追上去,不过在门口处被流月拦下。流月拦人的动作很简单粗暴,她从后面提着郭娘子衣领将人拖到苏青薇放馊馒头的地方,冷冷开口:“吃,不吃就去死。”流月说话时,随手拿过旁边的菜刀架在郭娘子脖子上,表示她不是说着玩的。
厨房里的丫头娘子瞬间被吓坏了,赶紧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也被威胁。郭娘子想反抗,流月一巴掌拍在她身上,顿时疼得她哇哇叫。
“疼——疼——”
“知道疼,就赶快吃。”流月眼里闪过不耐,如果郭娘子再不吃,她真想宰了她。
似是感觉到危险,郭娘子赶紧抓起馊馒头往嘴里送。刚咬上馊馒头,嘴里那股味令她作呕,郭娘子很想吐,但不敢,脖子上架着的刀很锋利。
“咽下去。”流月刀口往下放了点。
迫于流月的威胁,郭娘子狠了狠心将馊馒头咽下肚子,整个过程很快。吃完馊馒头,郭娘子以为可以解脱,不想苏青薇在一旁淡淡开口,将她再次雷了个外焦里嫩:“两个馊馒头,你吃一个,另一个拿去送给明氏。”
给夫人送馊馒头,郭娘子很想昏死过去。
*
秋棠院。
“把这种饭菜端到本夫人面前,你这婆子胆儿有够大。”明氏将郭娘子端来的馊馒头砸向她,面色不善吩咐身边的颜妈妈:“给本夫人狠狠打,教教她规矩。”
明氏这两天心情不好,气不顺,郭娘子撞上枪口,活该被教训。
“夫人饶命,夫人饶命啊!”郭娘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,“这都是七小姐逼奴婢的,要不然,您给奴
婢一千一万个胆儿奴婢也不敢啊。”想起流月的眼神,郭娘子现在仍心有余悸。她毫不怀疑,如果她不听七小姐的吩咐,一定会被杀了。
她不想死,不想死啊。
“这关苏青薇什么事?”听郭娘子提到七小姐,明氏挥手让颜妈妈退下,想听一听她的解释。
郭娘子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顺便还暗示明氏,七小姐不把她放在眼里。若是是以往,明氏不会相信郭娘子的话,但经历过昨儿的事……明氏眼神忽暗,不自觉抬手抚摸脖子,那里有苏青薇留下的伤口。
想着自己的计划因苏青薇在天然居大出风头被打乱,明氏伸手揉揉太阳穴,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。瑶儿只是顶着苏青薇的名义与公鸡拜堂就被打击的一蹶不振,而苏青薇,顶着大婚之日与公鸡拜堂、被休的名声还能活得这样好,真是……
十五年前她输给那个贱女人,难道十五年后她的瑶儿还要输给苏青薇?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。
“苏青薇,本夫人就不信治不了你,走,去沁月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