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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欢眼眸之中,闪现出一抹寒芒,不屑地瞥了一眼满脸阴笑的潘成玉,轻哼一声,骂道:“原来是你个孙子,在背后搞鬼!”
潘成玉冷然笑了笑,应道:“林欢,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。我潘少想要整死你,不过分分钟的事情。哈哈,哈哈……”
林欢也冷然一笑,应道:“噢,是吗,那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孙子,是怎么在分分钟整死爷爷的。”
潘成玉的老子是公安局的副局长,那几名趋炎附势的警察,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讨好上司的大好机会。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小子竟然还如此猖狂,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一个中年男子呵斥道。
“等到了局子里,就让他好好的见识一下,这天海市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?”他的几个同伴也随之附和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潘成玉满意的点了点头,笑道:“周叔,王叔,真是辛苦你们了。我记得我爸他以前说过,就喜欢你们这种肯干实事的属下,他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被称作周叔,王叔的两个警察听到此言,顿时间就跟得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,不是点头哈腰,就是摇尾献媚。
见此情景,林欢被恶心的连刚才喝的旺仔牛奶都快要吐了出来。
要是这孙子潘成玉有那种爱好,估计这两个献媚的家伙,肯定会去捡肥皂,献菊花。
来到警局之后,林欢就被扔进了审讯室里,接受审讯。为了防止他逃走,还把手镣脚铐,全都给他带上了。
与此同时,副局长潘长兴正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。
第一个电话是市秘书长李成打来的电话,上去就是开门见山,直入正题,说上级领导对这个大型枪击案子高度重视,一定要让他们从严处理,还有意无意的关照了林欢。
当然了,也在电话的最后,顺便提了一下题外话,说什么李正义快要退休了,案子如果办的好,这正局的位置就是他的了。
第二个电话是大庆公司董事长王大庆打来的,东扯西扯的闲聊了一顿之后,他也就把话题扯到了这次枪击案件之上。
而且他还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说什么林欢小小年纪,就如此心狠手辣,将来肯定是社会大患。为了天海市的长治久安,一定要严惩神马之类的鬼话。
当然了,为了表示自己对潘局长这些,奋斗在一线的人民公仆的崇拜和热爱。他还专门把公司刚刚开发出来,一处价值上百万的房产,送给了潘长兴。
紧随其后,第三个电话,第四个电话,第五个电话……
一上午的时间,连续十几个电话,全都是为了这次枪击案件打来的,其中绝大多数,都有意无意的关照了林欢这个人。
接完电话之后,潘长兴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喃喃自语道:“这林欢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一次性得罪了什么多大人物?”
想了一会,潘长兴就又拨了一个电话:“喂,老周,林欢抓来了吗?”
“潘局,十点的时候就抓来了,当时见您正在接电话,所以还没来得及和您说呢!”
“那他招了吗?”
“潘局,你不知道,这小子伶牙俐齿的很,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话,可却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。”
“那好,我去看看。”
挂断电话五分钟后,潘长兴就出现在了审讯室里。
此时林欢的表情之上,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。估计也是说累了,正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打盹呢!
见潘副局长来了,刑警王冬子急忙起身敬礼,顺便还使劲敲了敲桌子,把林欢给震醒了。
在昏暗的审讯室里,潘长兴上下扫视了林欢一眼,凝声问道:“你就是林欢?”
林欢啧啧嘴,漫不经心的应道:“我就是林欢,双木成林的林,鱼水交欢的欢。”
“在桐山废弃工厂里,那五个人可都是你杀的?”
林欢眼眸来回打了一个转,问道:“赵雨涵呢,她当时也在场,你问她不就得啦!”
“潘局问你什么,你就回答什么,别净扯这些没用的。”王冬子又使劲拍了拍桌子,怒声呵斥道。
林欢稍作片刻沉吟,随口应道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被人家稀里糊涂的打了一枪,脑子不太好使,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啦!”
另外一名刑警周五,见林欢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当即就拍着桌子,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,怒声吼道:“哼,林欢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别以为你拒不认罪,我们就拿你没办法。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,那五个人全都是被一枪毙命,而且还在手枪上,提取了你的指纹。如今铁证如山,由不得你抵赖!”
林欢被他这发疯般的举动吓了一跳,撇了撇嘴,凝声应道:“他们可都是拿着枪,提着刀要杀我,我总不能跟个傻狍子一样,呆在那里不动,任凭他们杀吧!”
“他们怎么不杀别人,为什么要杀你?”周五又问出了一个很是荒谬的问题。
听到这个问题,林欢感觉很是熟悉,以前他似乎就被人家这般质问过。
好像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,他把同班那几个男生全都揍了一顿。
班主任老师问他,为什么要打人?
林欢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:因为他们要打我。
紧接着班主任老师又问出了一个,让林欢无言以对的问题:“他们为什么不打别人,要打你?”
小学二年级的林欢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被罚站了整整一天。
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,林欢又面临了这样一个类似的难题。
和上次不同的是,上次是打人,这次是杀人。
上次自己没有回答出来,被罚站了一天。
这次若是也没有回答出来,那可就不止被罚站一天那么简单了,恐怕得会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,被关上一辈子。
“怎么,无话可说了吗?”周五见嘴就跟个机关枪一样的林欢,此时竟然选择了沉默,不禁有些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