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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中,一架螺旋浆飞机围绕着篝火低飞了几圈,十多个皇协军士兵惊慌失措地端着枪,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
当他们看清了机身上刺目的太阳旗后,不禁发出一声欢呼,对着那架日军飞机挥了挥手。萧正龙见到了日军飞机,心中自然紧张,看向谭智文时,惊讶地发现,谭智文似乎毫不把那架日机当一回事,居然悠闲地抽起了烟。
当日军飞机回头飞走后,谭智文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道:“少尉,你可知道小沟屯油料站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意味着什么?”
皇协军少尉堆着笑脸道:“太君,我当然明白了,皇军早就说过,这小沟屯补给站是皇军的生命线。”
谭智文又问道:“少尉,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里开始烤羊肉的?”
皇协军少尉不知谭智文是什么用意,不敢隐瞒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报告太君,我们这一个班星夜兼程,赶到这里时已经大半夜了,因为又累又饿,所以才从前面的村庄抢了一只羊。”
谭智文忽然脸色一沉,啪地抽了皇协军少尉班长一个大耳光,拔出枪指着他的头骂道:“八嘎!既然你明白小沟屯补给站对我们大日本皇军这么重要,还敢停下来在这里烤篝火?你的,延误了军机,死啦死啦的!”
皇协军少尉吓得面如土色,扑通一声,跪倒在谭智文面前,磕头如捣蒜般地向谭智文保证,他再也不敢停留了,马上就带队出发。
谭智文这才脸色稍缓,用枪指了指几个站岗的哨兵道:“你们过来,赶紧吃点羊肉,立即出发去小沟屯。”
几个皇协军士兵虽已饥肠辘辘,闻言大喜,一迭声地感谢太君。谭智文阴沉着脸,对着那皇协军少尉班长问道:“你们中有人会开汽车吗?”
皇协军少尉一时摸不着头脑,不知谭智文的用意,惴惴不安地告诉谭智文,他这个班中,只有他才开过汽车。
谭智文一指自己开来的汽车道:“你们已经误了军机,千万不能再耽搁时间了,赶紧开着我的车前去小沟屯报到。”
皇协军少尉一下子楞住了,他忐忑不安地问道:“太君,您的意思是您想开车送我们到小沟屯?”
谭智文哼了一声,打了个哈欠道:“我们两人,开了一夜的车,还没休息过。这里既然有羊肉还有篝火,我们就在这里原地休息。你开车,把你的人全都拉到小沟屯。天亮后,你再把车开过来还给我,记得,一定要给我加满油。”
皇协军少尉班长将信将疑,迟迟不敢动身。谭智文大怒,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,那少尉班长这才省悟过来,赶紧招呼其他皇协军士兵,立即跳上卡车。
看着卡车渐渐远处,萧正龙急得直跺脚,埋怨谭智文放走了这伙伪军,还把自己乘坐的卡车让给了他们。
谭智文笑了笑,招呼萧正龙坐下,继续啃羊肉。萧正龙哪吃得下?在篝火边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。
谭智文看了一下手表,自言自语地道:“时间也差不多了,该我们出发了。正龙,赶紧把篝火熄灭了。”
萧正龙狠狠地踢倒了篝火,脸上的神色仍是极不情愿。谭智文狡黠地问道:“正龙,你总不想白白送死吧?”
萧正龙呸了一声道:“老子还没杀够小鬼子,怎么想着去死?”
谭智文道:“那刚才的小鬼子飞机你总看到了吧?你知道这是什么飞机?”
萧正龙皱了皱眉道:“这架鬼子的飞机,看着很眼熟,和上次咱们杀进虎谷,送老毛子离开的飞机很像。嘿嘿,谭大哥,你是不是看到这种飞机,就想起了那个金发碧眼的毛子女上尉了?”
谭智文噗嗤笑了一声,悠悠地道:“这架日机,正是鬼子的立川九八式侦察机。可能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,小鬼子的空军主力都让苏军给灭了,所以,日本人的飞行员也大为不足了。刚才我看到了,这架侦察机上,只有一个驾驶员,后座的副驾驶兼机枪手并不在飞机上。”
萧正龙一下子瞪大了眼,他吃惊地问道:“谭大哥,你的意思是,刚才如果这架侦察机上有鬼子的机枪手,他就会对着我们开火?这怎么可能呢?我们可是和十多个皇协军在一起的啊,那可是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谭智文指了一下天空,淡淡地道:“正龙,你想想,那架侦察机是不是从鹰嘴峡那边飞过来的?它是不是围绕着我们盘旋了几圈,又飞了回去?”
萧正龙被谭智文一提醒,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他隐隐已经猜到,必是他们炸毁了鹰嘴峡的四座炮台,驾车伪装日军逃离的事让日本人觉察到了,因此,日军才会向诺门罕地区的指挥部汇报,日军指挥部这才命令侦察机前来追查谭智文的下落。
日本人虽然知道了袭击鹰嘴峡的人驾车逃离,可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袭击。因此,当侦察机发现地面上的篝火时,驾机抵近侦察,又看见了谭智文抢来的那辆军车,一下子锁定了目标。
见到地面上的人,都穿着皇协军的军服和日本兵的军服,日本侦察机立即认定,这伙人,就是假冒日军和皇协军袭击鹰嘴峡的一伙人,这才驾机返回。
萧正龙想明白了这些,迟疑了一下对谭智文道:“谭大哥,我懂你的意思了,你是说这会儿日本人的战斗机或者是轰炸机,已经起飞了,可能马上就要抵近这里,对我们和那伙皇协军还有这辆军车发动袭击,是不是?”
谭智文点了点头,萧正龙跺足道:“谭大哥,那你也不应该立即让他们驾车离开啊?你忘了那伙伪军说了,他们的驻地,离这儿不到二十公里,这当儿恐怕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。”
谭智文嘿嘿坏笑道:“正龙,你认为车子跑得快,这会儿可能已经到了,可是,我想问问你,要是车子中没了油,车子还会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