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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子在教堂楼梯边的流动哨,距离天坑边至少还有五六米的距离。谭智文和萧正龙的身手最快,也不可能在爬上天坑后立即杀死他,更不可能把他尸体拖回来掩盖,因为除了他上面楼梯口那个鬼子机枪手外,还有一队五个鬼子兵,在村子中来回巡逻。
萧正龙心里干着急,他告诉谭智文,那个鬼子流动哨视线脱离天坑的时间,最多只能让他潜到天坑边的教堂下面,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对小鬼子一击毙命。
谭智文看了看教堂下层通向天坑的那个铁梯,若有所思地道:“正龙,你是说只要你到了教堂下面,能把小鬼子吸引到天坑边上,你就能把他干掉?”
萧正龙点了点头,谭智文凝神想了一会,忽然露出了笑容道:“那好,正龙,你就按照你的想法,潜入到铁梯边。我保证让那小鬼子乖乖走到铁梯边,余下的事,就看你的了。”
萧正龙将信将疑地看看谭智文,不相信小鬼子还能听他指挥。可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印象,只要是谭智文认定的事,那就必然能够办到。
因此,萧正龙不再多问,而是紧了紧身上的衣衫,利用树木的掩护,慢慢靠近天坑边缘。当他闪身隐到最外面的一棵大树后时,瞅着那个鬼子流动哨转身之时,踮起脚尖,不让脚后跟着地发出半点声响,快跑了几步,然后一个打滚,恰巧在鬼子兵回头时,他藏身在了铁梯边上。
他背靠着天坑的石壁,抬头望了几眼,确认自己的位置十分安全,小鬼子流动哨不可能发现时,对谭智文发出了可以行动的信号。
谭智文却不理会萧正龙,而是学着刚才萧正龙的样子,利用一棵棵树在隐蔽前进,最后来到了最外面的大树后面。
他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手表,趁着鬼子流动哨转身的机会,把手表扔在了前面的空旷地上。
可令谭智文郁闷的是,虽然萧正龙已经作好了动手的准备,自己也一口承诺会把鬼子流动哨引下天坑,可那鬼子流动哨竟然对地上那块手表无动于衷。
这太不合常情了,谭智文和鬼子对干了这么久,早就认定鬼子兵除了打仗时很守纪律,在没仗可打时,鬼子兵都贪心得很,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那块手表没啥反应呢?
他纠结了好大一会才意识到,不是鬼子兵不贪财,而是小鬼子压根就没见到那块手表。毕竟手表太小了,鬼子兵离手表的距离,也在五十米开外,确实不大容易发现手表。
铁梯边的萧正龙见谭智文迟迟不行动,急得对谭智文连使手势。他手中握着的三八军刺,在阳光下反射出的一点光线,引起了谭智文的注意。
谭智文生怕萧正龙的这一举动,引来鬼子巡逻兵小队,赶紧对他做着手势,命令他沉住气,不要做出任何动作。
好大一会儿,萧正龙方才明白过来,不敢大意,紧握着三八军刺,贴着天坑壁,一动不动地站着等机会。
刚刚让焦躁的萧正龙安分下来,谭智文的眼睛再次瞄向地下那块手表时,突然心中一动:对,为什么不能利用阳光的反射,让那块手表引起鬼子流动哨的注意呢?
他眼睛扫视了一下藏身的大树,趁着鬼子流动哨转身的机会,迅速折下了一树树枝。谭智文拔出匕首,把树枝上多余的枝桠削去,正想把树枝削瘦一些时,忽然意识到,要是把树皮也削了,让鬼子哨兵看到,说不定就能直接发现他们,从而发出警报,甚至是直接开枪。
趁着鬼子流动哨走动的当儿,谭智文把那枝树枝小心翼翼地伸到了手表边上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拨动着手表。
果然,在他的不断拨动之下,手表上反射出的阳光引起了鬼子流动哨的注意。谭智文反应很快,当鬼子兵看到反射光扭头时,他已经把手中的树枝放到了地上。
天坑中大片的树林边上,一枝断裂的树枝自然不会引起鬼子流动哨的疑心。只是他很好奇,地上那块发出闪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鬼子流动哨端着枪,慢慢靠向天坑边上。萧正龙已经清楚地听到了鬼子流动哨的脚步声,甚至像是能听到鬼子兵的呼吸了一般。他知道鬼子兵真的被谭智文引了过来,便集中精力,屏住呼吸,准备随时给小鬼子致命一击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小鬼子似乎在天坑边上停住了脚步。显然,鬼子兵心中虽然好奇,可也懒得走下天坑看看情况,只是站在天坑边上瞧瞧那块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萧正龙不敢大意,在这种情况下,他自是可以击杀鬼子流动哨了。只是他也明白,当他要爬上铁梯到达天坑上面时,必然会让小鬼子发现,就算他杀死了鬼子兵,也会引起其他鬼子兵的注意,这样,他和谭智文的处境就十分不妙了。
鬼子流动哨走了几步,到达天坑边上时,由于角度的不同,手表上的反光已经消失了。他手搭着凉蓬,极力瞧向手表方向,看了老大一会后,突然认出了,这是一块手表,不由得惊喜地发出了一声‘哟西’。
他的这一声欢呼,立即引起了教堂二楼走道口机枪手的注意。鬼子机枪手反应也真够快的,立即把机枪掉转了头,对准了天坑方向。
小鬼子的机枪手发觉并没有异常情况,不由得开始责问那个鬼子流动哨。鬼子流动哨在辩认出是手表后,心中激动的同时,也不禁起了疑心。
这样一块手表,怎么可能出现在天坑中?如果说是其他鬼子兵掉落的,这种情况也只有在夏天时,其他鬼子兵下天坑纳凉时才有可能。但现在正是冬季,要是去年夏秋之季,其他鬼子兵掉落的,经过这么久时间,这手表早就让泥土和落叶掩盖了,怎么可能光亮如新?
谭智文躲在树后,见到鬼子兵的惊呼声引起了机枪手的注意,而且那个小鬼子站立不动,显然也是对这块手表的来历产生了怀疑。
这是谭智文的一时疏忽,他忘了李二牛说过,这个天坑,冬春之交,是不会有人进入其中的。
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为自己的一个小疏忽而懊悔不已的谭智文,只得悄悄打开了无声手枪的保险,准备随时干掉这个鬼子流动哨和机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