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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牛见谭智文发怒,踹倒了萧正龙,这才疑心稍减,以为土炕中真的还埋着什么宝贝。萧正龙因为挖坑力乏,而谭智文则急于找到,这才下手踹了他一脚。殴打手下,这在日本部队中,是最常见不过的事了。
他赶紧主动提出,由他来挖坑。谭智文这才转怒为喜,又把李二牛称赞了几句。
谭智文和萧正龙两人,完全可以把李二牛一击毙命。只是他见到李二牛似有防备之意,且手一直放在枪套上,有随时拔枪反抗的可能,因此,谭智文才决定演一场戏,麻痹李二牛,从而创造机会,不让李二牛有任何反抗机会而惊动日军。
李二牛果然上当,主动提出由他来挖坑。只是他还留了一个心眼,一只手始终不离开枪柄。
谭智文一脚把萧正龙踹倒在坑边时,由于萧正龙早已知晓谭智文欲杀这狗汉奸灭口,因此,萧正龙在倒地的一瞬间,他随即领会了谭智文的用意。
他假装被谭智文踹痛,躺在土坑边哼哼叽叽。李二牛走向坑边时,眼角却一直偷瞄他身后的谭智文,生怕着了他的道,却忽视了躺在土坑边的萧正龙。
眼见李二牛走近,原本侧着身的萧正龙突然在地上翻转身,仰面朝天,右手肘狠狠地砸在了李二牛的脚板上。
李二牛猝不及防,吃痛之时,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舞了一会,身子倒向土坑中。他刚叫出一个‘啊’字,声调还没来得及拖长,躺在地下的萧正龙,已经把半米长的三八军刺,眼明手快地戳进了他喉咙。
与此同时,萧正龙左腿蜷曲,左脚在地上一借力,右脚奋力对着李二牛档中猛力一脚。李二牛的身子倒飞了起来,扑通一声摔在了土坑中。
萧正龙随即翻身而起,拨出李二牛喉部的三八军刺,把原先挖出的泥土,推入土坑中,很快便掩埋好了李二牛的身子。
谭智文见萧正龙手脚利索地解决了李二牛,丝毫不感到惊讶。他半开玩笑地道:“这狗-日的汉奸,福分还真不错,死了也能让我正龙兄弟帮他埋尸。”
萧正龙坏坏地笑道:“谭大哥,你总不是笑我太谨慎把他埋了吧?你可别以为这儿没人看见,把他抛尸林中就行了。”
谭智文不屑地道:“本来就应该这样,让这残害同胞的狗汉奸死了也得曝尸野外,这就是做汉奸的下场。”
萧正龙哂笑道:“谭大哥,这方面的经验,你可没有我这个山里长大的熟悉了。你不知道现在是春天了吗?这树林正是各种鸟类最佳的栖息地,要是把他的尸体扔在这儿,这么多鸟闻到了血腥味,肯定要飞下来聚集在这里。小鬼子要是看到林子中鸟都聚在一起了,说不定就起了疑心。”
谭智文一楞,想想萧正龙的话,确实很有道理,不由得称赞了他几句,随即捧起手上的玩意,又皱眉研究了起来。
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,萧正龙低声嘀咕道:“这个破玩意这么沉手,要带上他离开这儿,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。”
萧正龙的这句话让谭智文不禁心中一动,他想起了在兵工厂牢房里,苏军战斗机飞行员最后交代他的那几句话,猛然醒悟了过来。
这玩意是苏军飞机上的秘密装置,苏军战斗机飞行员死守秘密,只是因为害怕日本人得到它。既然它已经装备了苏军飞机,说明这个玩意苏军已经开始大量制造,并非一定要送回苏军中,只要不落在日本人手里就行了。
谭智文想明白了这一节,豁然开朗,心头的重负立即放了下来。他决定用手雷把这个铁家伙彻底摧毁,这绝对是一件轻松的事儿。
他引着萧正龙悄悄来到树林边上,几乎抬头就能看见矗立在天坑边上的那座尖顶俄式教堂。
谭智文轻声道:“正龙,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悄悄撤离这个村庄,除非是让李二牛活着,让他带我们从下来的那个小屋子,骗开日军哨兵后离开。只是你已经杀死了李二牛,我们唯一的出路已经没有了,那可怎么办?”
萧正龙嘻嘻轻笑道:“谭大哥,你就别逗了。杀死李二牛,不就是你暗中发出的命令吗?我早就知道了,你进入这天坑后,你就没打算悄悄离开,而是要在这儿大干一场,杀开一条血路,光明正大地离开这儿。”
谭智文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话,而是指着那座教堂道:“正龙,你看这教堂,不算那个尖顶,也只才两层楼高。教堂的二楼,有一个机枪手,你瞧见了吗?”
萧正龙点了点头,他也看出了名堂。除了四周的小山,这个教堂便是李家屯中的唯一制高点。日本人在教堂二楼架上一挺机枪,不仅能封锁村口,还能威慑村中各个房子。
可能因为是建在山村乡间的原因,俄国传教士或许因为资金不足,当初建这教堂时,全是用山村中到处皆是的木材来建造的。奇怪的是,在教堂的左下侧,竟然还有一架铁梯通向天坑中,与教堂的布局和风格,完全是格格不入。
谭智文的话解答了萧正龙的疑问,这架铁梯,定是日本人屠村霸为新兵训练营后,故意架在教堂边上的,是为了夏天天气闷热时,日本兵到天坑树林中纳凉的方便而特意设下的。
教堂二层通向地面的木楼梯,与通向天坑的铁梯连在了一起,有一个日本哨兵,不时地在两段楼梯间慢悠悠地来回巡看。
谭智文通过望远镜观察了好久,又把李二牛告诉他的那番话在脑中盘算了一番,确认了这教堂中,只有一个日军机枪手和一个在楼梯边不断走动的日本哨兵。
如果他和萧正龙能够摸进教堂,控制了那顶机枪,居高临下对李家屯中的日军开火,胜算还是比较大的。
要解决那个机枪手,问题倒不是太大,毕竟机枪手的警戒范围是村子中和村口,背对着天坑。麻烦的是,那个在楼梯口不时走动的日军哨兵,由于他大部分时间,视线都能扫到天坑中,而要不惊动其他鬼子而悄悄解决他,确实是个棘手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