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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奔袭而来的一队鬼子兵,似乎压根看不见谭智文似的,拼命地向兵工厂大门冲来。谭智文架起机枪,用日语大吼,询问对方是哪一部分的。
冲在前面的一个鬼子少尉拔出东洋指挥刀,叉腰挺刀对着谭智文怒骂道:“你瞎了眼了?滚开!”
谭智文赶紧放下机枪,对着对方大喊道:“你们来晚了,有一股抗日分子妄图破坏兵工厂,已经让我们全部歼灭了。”
鬼子少尉松了一口气,把东洋刀插回腰间,对着身后的鬼子兵吼了几句。一群急急赶回来救援的鬼子兵,听说危险已解,顿时松驰了下来。
他们原本端在手上的三八大盖,还没需要鬼子少尉下令,全都背在了背上,放慢了脚步,慢悠悠地列队向兵工厂门口走来。
当这一伙鬼子兵来到工事前不到十米处时,谭智文悄悄地磕了两个手雷,左右齐发,扔向了鬼子人群中。
鬼子兵见到自己人突然扔过来两个黑乎乎的东西,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,已经精确算过延迟时间的手雷凌空爆炸,顿时倒下了十多个小鬼子。
与此同时,萧正龙手中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开始对着残余的小鬼子怒吼起来。谭智文也不甘示弱,一猫腰,伏在沙袋上,扣动了机枪的扳机。
两挺机枪同时喷着火舌,毫无戒备之心的小鬼子被打得东倒西歪。萧正龙杀得正过瘾,还没来得及换上弹匣,小鬼子已经被消灭干净了。
他有些懊丧地道:“谭大哥,你也太不仗义了。你明明说过,要让我杀个过瘾的,你看看,你下手比我还要狠,连最后一个小鬼子你也没肯放过。”
谭智文呸了一声道: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?别忘了咱俩来这里的目的,走,赶紧去看看那个苏军飞行员。”
萧正龙一听,不敢怠慢,从鬼子兵尸体上摘下几颗手雷,挂在了自己腰间。当他跟着谭智文刚走出几步,忽然又折了回来,拿起一长条机枪子弹,斜挂在自己脖子上,临走还不忘提起了沙袋上的歪把子机枪。
两人提着枪,一边跑向牢房,一边对着地上仍在哼哼的鬼子伤兵补着枪。等他们来到了牢房时,不禁都呆住了。
牢房的铁门上布满了弹痕,几个鬼子兵扑在牢房门口,显是早已断了气。只是牢房的后半截,也就是关押苏军飞行员的那个位置,已经完全塌陷了下来。
谭智文停住了脚步,他眼前浮现了苏军飞行员壮烈牺牲的情景。定是在谭智文开动坦克冲击兵工厂时,几个小鬼子奉命前来牢房守卫。
苏军飞行员虽然身受重伤,可仍是支撑着身体,用三八大盖干掉了几个鬼子兵。苏军飞行员打完了子弹,小鬼子也看出了这情况,因此,几个鬼子兵要冲进来活捉苏军飞行员。
当小鬼子冲向苏军飞行员身边时,他磕响了谭智文留给他的两颗手雷,与几个小鬼子同归于尽。这一幕,从散落在废墟中的残肢断腿上,就可想象得出当时场面的惨烈。
谭智文此刻虽然已经不是军人的身份了,可他仍是肃立着,对着苏军飞行员牺牲的方向默默地敬了个军礼。
正在这时,远远地传来了几声枪响。谭智文吃了一惊,不由得一下子回过神来。他辨别了一下枪声,确认枪声来自兵工厂的西面,不由得心中狐疑起来。
不待谭智文下令,萧正龙已经如狸猫一般,蹿上了一棵大树,向着兵工厂西面张望。他只看了几眼,不由得大惊道:“谭大哥,哪来这么多鬼子?看样子,还有百来号人。谭大哥,我们继续与他们拼了吧!”
谭智文一听说又来了许多鬼子,心中立即琢磨开了。小鬼子为什么会增援这里?那必是因为这个兵工厂对他们极为重要,何况这里还关着一个日本关东军特高课极为重视的苏军飞行员。
可能是因为兵工厂激烈的枪声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声,让远处的鬼子以为兵工厂遭遇了大部队的袭击,这才火速赶来增援。
谭智文简短地说了声‘撤’,抬脚向往兵工厂东面的树林中跑去。萧正龙一下子急了,追上谭智文拦住他道:“谭大哥,刚才那一招,我们不如再试一次吧!把小鬼子放近了,我们用机枪干掉他们。”
谭智文沉着脸道:“你当小鬼子真这么傻?诸葛亮的空城计也只能使一回,别说我俩只是臭皮匠而已。你现在还没跑回门口,小鬼子就已经看见你了,他们不会起疑心?”
萧正龙惋惜地摇了摇头,仍是不大情愿离开。谭智文突然脸色一变,倾听了一下,扯起萧正龙就向东面跑。
他边跑边说道:“正龙,和小鬼子不能一味的硬拼,只有保存了实力,才能有机会杀死更多的鬼子。正龙,苏军飞行员虽然已经牺牲,可他叮嘱过我一件事,他留下了一件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萧正龙惊讶极了,他以为他和谭智文,只是来救出苏军飞行员而已。苏军飞行员已死,他们的任务已经失去意义,虽然破坏了一个鬼子的兵工厂,杀了这么多小鬼子,可他仍觉得不解恨,只想痛痛快快地再与来增援的小鬼子干一场,却没想到,谭智文居然还另有任务。
萧正龙不再犹豫,跟着谭智文跑动起来。谭智文跑了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萧正龙一看,满心欢喜,以为谭智文改了主意,要回头与鬼子兵再一较高下。
他哪知道,谭智文正准备撤向东面,沿着苏军飞机坠落前的路线,寻找飞机上的秘密装备时,忽然听到了东面林子里传来了大部队行动的声音。
那声音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,但谭智文已经判断出来,这是一枝人数不下三百的部队。
谭智文虽然心中惊惧,可他接受训练时培养出来的冷静,令他处乱而不慌,边跑边思索着这枝部队会是些什么样的人。
现在他们身处诺门罕日军部队的后方,这里正是关东军的地盘,这枝部队是从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