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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智文只是简短地告诉苏军飞行员,自己是来救他脱离险境的。苏军飞行员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,只不过这光芒转瞬即逝,眼神随即黯淡了下来。
他告诉谭智文,他驾机被日军防空炮火击落前,把机头上安装的一个仪器从飞机上扔了下去。这是一种极为先进的设备,可以在雷达上识别出敌我战机,在当时绝对属于绝密。
日本人在空战中大为失利,苏军彻底控制了诺门罕地区的制空权。因此,日本关东军特高课怀疑苏军的飞机上安装了秘密武器,想方设法欲得到这一武器,并加以研究。
当这个苏军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被击落在日军控制的地区内时,日军大喜过望,妄图从飞机残骸上取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。
只是他们检查了飞机残骸后,大为失望,一无所得。日本人不甘心,他们相信自己战斗机飞行员的水平,认为大败给苏军,必是因为苏军装备了秘密武器。
因此,日本人抓到苏军战斗机飞行员后,把他关押到远离战场的后方兵工厂,对他严刑拷打,妄图从苏军飞行员嘴里,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苏军飞行员被立川中尉折磨得奄奄一息,却始终没有吐露秘密。他告诉谭智文,在飞机坠落前,他把飞机上的秘密装备抛在了一片树林中,当他投下设备时,还发现那儿驻扎有许多日军。
显然,日本人并没有发现他扔下的设备,不然也不会对他严刑拷打。那设备扔在日军驻扎地附近,而日本人居然没有发现,这说明这秘密设备,应该是恰巧扔进了树林中。
苏军飞行员恳请谭智文,无论如何要帮他找到那个秘密设备,如果不能送回苏军那边,务必要毁坏秘密设备,决不能让日本人得到。
谭智文问清了那个树林周边的大致情况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苏军飞行员的请求。他看了一眼遍身是伤的苏军飞行员,告诉那飞行员,他准备趁日军吃饭的时候,把苏军飞行员救出这个鬼子兵工厂。
苏军飞行员神色惨然地摇了摇头,忍着痛,咬牙对谭智文道:“你把地上那日本兵的枪递给我!”
谭智文走到那日本宪兵身边,把枪捡了起来,交给了苏军飞行员。苏军飞行员吃力地拉动了一下枪栓,缓缓地道:“你走吧!我身受重伤,无法行动,不能跟你回去了。”
谭智文执意不从,苏军飞行员叹道:“你看我这样子还能逃跑吗?如果你非要带我走,那我俩谁也走不了。谭,我请求你立即离开这里,飞机上的秘密装备,远比我的性命重要,你一定要找到它。”
无论谭智文怎么劝说,苏军飞行员就是执意不听。谭智文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苏军飞行员现在这个样子,他和萧正龙确实没有办法救走他。
谭智文答应了苏军飞行员的请求,再次走到鬼子宪兵的尸体旁,摘下了鬼子尸体上的一两颗手雷,放在了苏军飞行员的身边。
他对着苏军飞行员行了个军礼,默默地转身,走到了牢房门口。
萧正龙看到谭智文走了出来,却并没见到苏军飞行员,不觉满脸诧异之色。谭智文并不多话,只是告诉萧正龙,他找到了苏军飞行员,只是可惜,苏军飞行员已经走不了了。
他悄声对萧正龙下了撤退的命令,萧正龙疑惑地道:“谭大哥,我俩就这么走了?这岂不是太便宜那帮狗-日的小鬼子了吗?”
谭智文冷冷地道:“正龙,咱们杀鬼子,也得有勇有谋,不能一味硬拼。现在我们这次行动已经结束,没必要冒着风险与这么多小鬼子硬拼了。”
萧正龙听了沉吟良久,似是心有不甘,他忽然轻声道:“谭大哥,你在牢房中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?”
谭智文摇了摇头,因为那个牢房几乎封闭了,外面传进的声音很小。萧正龙指着不远处的一堵墙,悄声道:“谭大哥,那堵墙后面,刚才发出了震耳的轰鸣声。你看到掉在地上的砖了吗?还有一个破洞。”
谭智文循声看去,果然发现了围墙上一个新开的不规则破洞,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砖。他疑惑地看了看萧正龙,萧正龙道:“谭大哥,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只是听到里面一阵轰鸣声后,一根炮管一样的东西,突然捅破了这堵墙,然后又缩了回去。”
谭智文楞了一楞,迅速作出了判断。这儿既然是小鬼子的兵工厂,那萧正龙的描述,这围墙里应该是小鬼子的坦克。
萧正龙听到的轰鸣声,说明这辆坦克已经修复。如果这坦克开回到前线,那将是对苏军的一个不小的威胁。
谭智文心痒了,他突发异想,不仅要破坏了这辆坦克,还要利用这坦克,毁了小鬼子的这座兵工厂。
他神秘兮兮地对萧正龙道:“正龙,那围墙里的铁家伙,是小鬼子的坦克。这玩意你没见过吧?可厉害着呢,子弹对它完全无效,它不但能开炮还能扫射机枪,什么围墙和战壕,对它来说,根本不费事地就可摧毁和越过。”
萧正龙吐了吐舌头,谭智文嘿嘿低声道:“正龙,你想不想再大干一场?我俩悄悄把这坦克抢到手,开着这坦克,把小鬼子的这座兵工厂搞得稀里哗啦。”
萧正龙兴奋极了,催促谭智文快下手。谭智文冷静地道:“正龙,你不能离开这儿,还得继续冒充小鬼子的哨兵。我一个人去那儿看看,要是有机会夺到坦克,我就直接下手;要是小鬼子防卫严密,那咱就放弃,直接撤退。”
谭智文说完,便提着枪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慢慢靠向那堵围墙。他透过围墙上的破洞一看,里面果然停了一辆坦克。
五六个鬼子兵正围着坦克忙碌着,似是仍在给坦克检修。不一会,几个鬼子兵停了下来,告诉边上一个穿着坦克服的鬼子,坦克已经修好,让他去试试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