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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着老李指点的方向,谭智文和萧正龙走了两三天路,终于远离了山区。前方,是片茂盛的树林,树林的一侧,隐隐约约像是一片草原。
谭智文明白,他们已经快要接近中蒙边境了。如果所料不差,再走上一天一夜,应该快要到苏军和日军对峙的中蒙界河哈拉哈河了。
谭智文不由得焦躁了起来,会不会是自己方向判断失误?为什么没看到老李说过的,那个老乡亲眼目睹小鬼子抓苏军飞行员的地方呢?
正在他和萧正龙两人坐路边休息时,路上迎面过来了十几只山羊。谭智文看到放羊的老汉,眼前一亮,准备向老乡打听一下路。
放羊的老汉见到谭智文和萧正龙,不由得也是一惊,转身欲赶羊离开。谭智文连忙叫住了他,那老汉回头望了几眼,见到谭智文和萧正龙穿着普通的老百姓服装,看面容也不像是坏人,这才停住了脚步。
听到谭智文向他打听去蒙古的路,老汉惊讶极了。他告诉谭智文,哈拉哈河两岸已经成为前线,这个时候要去蒙古,哈拉哈河是必经之路,恐怕一路上是凶多吉少。
谭智文装作无奈的样子,告诉老汉,说是自己的老父就住在哈拉哈河边,就是因为自己听到了那儿打仗,心中不放心,这才想去把老父接到齐齐哈尔的。
老汉听后,沉思了一会,不住口地称赞谭智文的孝心。他叹了一口气道:“既然你俩非要过去,那我指点你们一条路吧。你们看到前面的林子了吗?千万不要从林子中通过,我劝你们绕一个圈,避开那个林子,估计也多不了半天时间,就能看到大草原了。”
“只要进了大草原,你俩就小心向西行走,避开那些天杀的小鬼子,就能走到哈拉哈河边了。唉,年轻人,但愿你俩福星高照,一路平安无事。”
谭智文道:“老人家,多谢指点。只是我好奇怪,为什么我们不能从那林子里通过?莫非林子里面有虎狼豺豹?”
老汉回对看了一眼林子,眼神中露出了惊惧之色,低声道:“年轻人,你俩是从外地来的,不知道这里的情况。这林子里,虎狼豺豹倒是没有,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工厂,是俄国人开办的,以前用来维护开矿的机器。”
“自从毛子和日本后交战后,日本人就占了这个厂子。听说小鬼子在里面专门修理各种武器,甚至还有大铁疙瘩呢!你们千万不要从那儿过,运气好,给小鬼子抓进去当苦力,运气不好,可能直接会让小鬼子杀了。”
谭智文听到这树林中竟然有鬼子的兵工厂,不禁心中大喜。他对着萧正龙诡异地笑了笑,萧正龙也是精神大振,本来手中就缺少武器,既然眼前有这个好买卖,他们岂能错过这个机会?
放羊老汉见到两人怪异的神色,不禁摇头道:“你们两个后生,不知道小鬼子的厉害吧?平时这儿就很少有人敢经过,前两天开始,小鬼子更是戒备森严,我听说是他们抓到了一个毛子的飞行员啥的,正关押在里面呢。”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刚才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而苦恼的谭智文,得知这树林中既有小鬼子的兵工厂,又关押着他们要找的苏军飞行员,不禁大喜过望。
谭智文虽然心中狂喜,可他也怕这放羊的老汉万一遇上什么人,走漏了风声,便装出害怕的样子,拉着萧正龙,和老汉道别。
两人假意向林子的另一边走去,待那老汉赶着羊不见了的时候,谭智文对着萧正龙做了个手势,嘿嘿笑道:“正龙,老天对我俩不薄啊!还等什么?咱俩赶紧进林子看看情况。”
进了林子,两人警惕地边走边观察着,走了不多久,终于看到了一圈高高的围墙。不用说,那肯定就是老汉所说的鬼子兵工厂。
两人远远地看到,围墙的大门口,有许多鬼子兵在把守,而且垒起了厚实的沙袋工事。几乎是赤手空拳的他俩,肯定不会脑残到直接想从大门进入,那等于是自己去送死了。
谭智文观察了一会,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地形,和萧正龙两人爬上了一棵大树。他从包裹中取出卡莫斯基中尉留给他的军用望远镜,对着那座鬼子兵工厂观察了好久。
他把望远镜递给了萧正龙,萧正龙看了一会,指着围墙的另一侧道:“谭大哥,那围墙的大门我们是进不去了,而且翻围墙好象也不可能,因为围墙不但高大,上面还布满了鬼子的电网。”
谭智文点了点头,似笑非笑地道:“正龙,你看出来了吗?你猜猜我准备从哪儿钻进小鬼子的肚子中?”
萧正龙再次举起望远镜,看了一会,嘿嘿一笑道:“谭大哥,我也看到了机会。这个兵工厂的布局,倒真是很奇怪,厂子的一半隐藏在树林中,另一半却什么遮挡也没有,大门口对的方向,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草原?”
谭智文点了点头道: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你在老家见过如此宽阔,一望无际的草地?这肯定就是放羊老汉说的大草原了。当初俄国人这样设计厂子,必是考虑到采矿的机械设备要运输方便,所以,厂子的大门口才设置在了草原方向。”
萧正龙嘻嘻地道:“谭大哥,我看到了林子深处的围墙上,有一个小侧门。小侧门边上,只有两个小鬼子在站岗,谭大哥,你肯定是想从那里进入鬼子兵工厂吧?”
英雄所见略同,谭智文并没有回答萧正龙的问话,而是两人相视一笑。他们仔细观察了一阵,发现这个侧门处的两个鬼子兵,其中一个是固定哨,另一个,却是隔一段时间,绕着围墙的拐角处,来回巡逻。
如果想先干掉固定岗哨,那他们来不及处理固定哨的尸体,就会被巡逻的鬼子兵发现,这后果不堪设想。
如果要干掉鬼子的流动哨,这也是个头痛的问题。因为那小鬼子流动哨行进的路线,在侧门的围墙边,全都在固定哨的视线范围内,而拐角处,小鬼子只走了几步,便又回头了,留给他们动手的时机很短暂。
要想做到在围墙拐角处,干掉鬼子流动哨,又不让固定哨发现,这成为了令谭智文感到相当棘手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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