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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鬼子的头颅被谭智文一菜刀削下,滚入了大铁锅中的沸油中,立即冒起一团火苗。谭智文虽然看得清楚,却根本来不及躲闪,几滴沸油溅到了他手上,把他痛得呲牙咧嘴。
他顾不得疼痛,顺手一拉小鬼子那仍举着铁铲的手。小鬼子的尸体扑地一下,跌落到了灶台地下。
一股肉味混杂着毛发的焦臭味从大铁锅里喷了出来,谭智文生怕这怪味引来了其他鬼子,赶紧把地下半筐子菜,奋力倒进大铁锅中,用勺子舀了几勺水,倒入了大铁锅中,然后又盖上了锅盖,这才松了一大口气。
前面的那个水泥房间就在眼前了,谭智文和萧正龙交换了一下手势,准备干掉看守索道房的两个鬼子哨兵。
他在悬崖上时,就已经看清了地势,索道房边上的两个哨兵,给索道房和炊事挡住,正好是其他鬼子岗哨的视野死角。唯一能让鬼子发现的可能,就是两个哨兵暴露在鬼子巡逻队的那一面。
躲在炊事房中观察的谭智文,看着那队巡逻鬼子兵,心中默默地数着数。他观察着那队鬼子巡逻兵走了三圈后,淡定地对萧正龙道:“正龙,你看到停地索道房边的那个缆车了吗?它正好能帮我们挡住鬼子巡逻兵的视线。”
“不过,鬼子巡逻兵走到另一面时,能看见站岗的两个鬼子。我刚才算了一下,鬼子巡逻时留下的盲区,只留给我们三分钟的时间。正龙,在这三分钟内,我们必须干掉这两个鬼子兵,并把他们的尸体拖进炊事房,不能让鬼子巡逻队发现。”
萧正龙点点头,正想准备出击时,谭智文拉住了他的手道:“正龙,你太冲动了。就算我们干掉了两个鬼子哨兵,那要是鬼子巡逻兵发现两个哨兵同时失踪了,必然过来察看,那我们的行踪就彻底暴露了。”
萧正龙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,焦急地看着谭智文,等他拿出一个主意来。谭智文沉声道:“正龙,我在这儿负责监视鬼子,你现在悄悄回去,把四个苏联人都叫到炊事房来。记住,行动千万要隐蔽,特别要注意孤山顶上索道房走道,走道上有一个来回走动的鬼子哨兵,注意避开他的视线,不能有丝毫疏忽。”
萧正龙点了点头,悄悄拉开炊事房大门,身子轻捷地向苏联人藏身的医务室摸去。不多时,六个人顺利地在炊事房里会合了。
谭智文做了个手势,吩咐另三个苏联人脱下军装,换上鬼子的军服,并把他们的波波沙冲锋枪卸下子弹,塞进了燃着熊熊火焰的灶膛中。
六个人此刻已经全部扮成了鬼子的模样,手中端的也是鬼子的三八步枪。谭智文仔细观察了一下,把他们的帽子压低了一些,尽量不要露出与东方人不同的脸孔。
只是娜尔金上尉的一头金色长发比较麻烦,帽子里也盘不下。谭智文灵机一动,从炉灶里扒拉出一些灰烬,抹在了娜尔金上尉的金发上,同时把她露在外面的一头秀发塞进了军服里。
他轻声叮嘱那两个苏军伞兵道:“你们两位同志,既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,那我也不多话了。你们记住,一旦我和萧正龙得手,除掉了那两个鬼子兵,当我们把他俩的尸体拖回炊事房时,你们必须及时跟上,站在那两个鬼子兵原来的位置上,冒充哨兵,骗过远处的鬼子巡逻队。”
两个苏军伞兵眼睛里充满了坚毅的神色,脸上尽显悲壮之色。娜尔金上尉和卡莫斯基中尉心中明白,这两位他们的伞兵战士,将为他们顺利回到苏军指挥部而不惜牺牲掉自己的生命,不由得暗暗垂泪,默默地和他俩拥吻告别。
谭智文心中虽然也很难过,但他知道,此刻他是小分队的灵魂人物,决不允许自己流露出悲伤的情绪,感染其他队员。
他面无表情地从裂缝处观察着那两个哨兵的位置,眉头渐渐地锁了起来。他没想到的是,那两个鬼子站立的角度,互相有些交叉,这样,两个小鬼子几乎都能发现来自四面八方对他俩的威胁,几乎没有任何死角。
正在谭智文绞尽脑汁想办法时,屋子里飘起了一股浓浓的肉香味。几个苏联人不自觉地皱了皱高挺的鼻梁,使劲地嗅着那股喷香的肉味。
谭智文暗暗叫苦,他忘了烧上水把炉灶里的火浇熄,这会儿功夫,那颗被他砍下的鬼子兵头颅,竟然和着那些蔬菜,在铁锅中煮熟了。
四个苏联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铁锅上,萧正龙压低声音,把谭智文砍下鬼子头颅,不慎掉锅里,煮熟了的事轻声说了一遍。
几个苏联人一听,顿时胃中翻江倒海起来,差点发出了动响。谭智文着急了,拼命做着手势让他们几个克制,四个苏联人这才好不容易捂着口鼻恢复了正常。
谭智文心中叫苦不迭,偏偏这山谷中微微吹起的风,正好对着那两个索道边的鬼子方向。不用多说,那两个鬼子也肯定闻到了这股奇特的肉香。谭智文心中暗暗祈祷:但愿这两个离炊事房很近的鬼子不要起疑心,只是以为炊事员今天做了炖肉而已!
谁知,哪壶不开偏提哪壶,他正在担心祈祷之际,突然看到那两个站岗的鬼子兵,把目光对准了他们藏身的炊事房。
谭智文的心一下子凉了起来,这两个小鬼子盯着炊事房的门,自己和萧正龙想出手干掉他们,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。他更担心的是,肉香味会引得鬼子哨兵怀疑,从而引来其中一个进入炊事房察看。
果然,他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。其中一个小鬼子嘻笑颜开地用日语对着炊事房喊道:“田原君,我们都十多天没吃过肉了,今天炖的肉可真香啊!”
谭智文猛然醒悟,小鬼子正在前方与苏军交战,物资较为紧乏,可能这山谷中的鬼子兵还真的好久没吃过肉了,此刻闻到肉香,勾起了他们腹中的馋虫,对这怪异的肉味,丝毫没起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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