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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情危重,古瑞勋也没工夫装逼,快步走向房间。
下意识想要阻拦,侍女却又响起刘哲勋的话语,手伸到一半,便又收了回去,匆匆丢下刘哲勋,跨步跟了上去。
这位实在是太年轻了,娘娘毕竟才二十四岁,为了娘娘的名声,她必须守在身边,多少也好说些。
推门而入,古瑞勋被其中浓郁的中药味道,给熏得眯起了眼睛,眉头紧锁:
这他娘的用了多少药呀?!
几个呼吸,这才适应了过来,他扫过房间,发现是炭盆上放着一个药锅,正在向外散发药气,想来是某种空气消毒的法子吧。
火盆旁边,是一个宽敞的床榻,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,面容姣好,黛眉微蹙,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架势,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红楼中的‘林妹妹’。
在她旁边,是一个单独小榻,同样躺着一个小家伙,三四岁的模样,瘦的有些脱相,但表情还算平静,不是太痛苦的模样。
两人身边,各有一名侍女,守在身边,为其裹紧被子或者擦拭汗水。
床榻边,还有几个侍女,有的在涮洗毛巾,有的掌扇子,有的端秽?物盆,全都满头大汗,毕竟,这仲夏之日,还点着火盆,不出汗才怪。
不用问也知道,那位‘林妹妹’便是甄妃苗若玲了,那脱相的孩子,就是十九皇子,明继克。
二话不说,古瑞勋快步上前,伸手摸向甄妃的额头,想要简单测试一下她的体温。
“住手!”
厉喝声响起,紧跟而来的侍女,登时急了:
开玩笑,娘娘的玉额,是你一个小小的太医可以触碰的吗?
声音响起的同时,她的手掌已然劈了下去,带出一丝破风之声,这武道修为竟然不低。
不过,没等她的手掌落下,旁边,一只玉手,比她还要快,直接拍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“啪!”
腕部剧痛,侍女感觉手掌都失去了知觉,骇然看向出手者,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青年。
终究是被这声音干扰了,古瑞勋微微一愣,旋即,立刻明白过来,刚要开口说明,却是被那侍女抢先了!
“你是何人,也是太医吗?一个男子,竟敢擅闯娘娘闺房,死罪!来人~!”
怒视欧阳雪一眼,侍女大喝道。
挑了挑眉头,欧阳雪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还是男子扮相呢!
不等外面的侍卫冲进来,她随手撕下面上薄薄的假皮与颈部的假喉结,显露出绝美的容颜:
“本官,武月司校武司,欧阳雪,是古师的贴身侍卫,瞎叫唤什么!”
瞪了对方一眼,她貌似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扣的大帽子。
愕然了一下,侍女片刻才回过神来,还待说话,却是被古瑞勋抢先了:
“休要聒噪,想要保住娘娘的性命,就给我闭嘴!”
声音严厉,古瑞勋实在是没时间给其废话了,冷冷瞪了对方一眼。
说着,不再顾忌对方,伸出手背,轻轻摸了一下甄妃的头颅,湿漉漉的,有些凉,还微微有些颤抖,明显是在寒颤期,尚未开始发热。
跟着,他又翻了翻对方的眼皮,眼睑苍白,貌似有些贫血;
同时,他又捏了一下对方手臂上的皮肤,弹性不好,明显脱水了!
轻轻抬了抬对方的后脑勺,脖颈有些僵,有点颈项强直的前兆,典型是脑型疟疾了!
被古瑞勋那严肃冷厉的目光给吓了一跳,再加上这位‘强悍’的贴身侍卫,这名明显有些地位的侍女,最终没敢再开口,眼睁睁的看着古瑞勋为娘娘检查。
“沈姑娘,何事?!”
几名侍卫终于冲了进来,一脸煞气道。
看了看又开始给皇子殿下检查的古瑞勋,沈姓侍女,皱了皱眉头,最终摆了摆手:
“没事了,你们守在门口,莫再让人进来了!”
“是!”
几名侍卫看了看古瑞勋几人,便默默退了出去,将门关好。
同样检查了一边,古瑞勋初步判断,皇子虽然没有发生脑型疟疾,但身体弱小,危险不比甄妃小,耽搁不得了!
“怎么样?古师,可能确诊?”
凑上前来,刘哲勋紧张道。
看着皇子脱相的架势,他实在是有些慌。
“九成把握,还需要进一步问询一下相关的信息,你们先去准备竹筒、鸡毛根管、烈酒、盐水……”
说了一堆的东西,古瑞勋看着刘哲勋一脸懵逼的模样,暗暗有些后悔,应该提前跟对方通一下气就好了,此刻,也能迅速帮上自己的忙了!
幸好,他提前跟欧阳雪交代过几遍,还写了一份说明,指导一下刘哲勋,应该没有问题,毕竟,也不是医道的东西,不过都是些简单操作而已。
所以,话到最后,他对着欧阳雪道:
“雪儿姑娘,刚刚的那些东西,都跟你交代过了,你便按照那份说明上去安排便是,让刘署令几人帮忙把关!
还有,让厉大哥,按照我事先交代的,开始准备烧煮那‘金鸡纳树皮汤’!”
“好!”
没有废话,欧阳雪点头应诺,转头看向刘哲勋几人道:
“几位大师,跟我来吧!”
“呃,好,好!”
点点头,刘哲勋没有废话。
虽然,被一个不懂医的小姑娘指使,心中稍稍有些不忿,但此刻,可不是闹腾的时候,真出了问题,倒霉时,他也是首当其冲的。
“齐太医留一下,我还有些问题需要询问!”
看着几人要出门,古瑞勋还是留下了那个随行太医:
一方面了解一下之前的病情演化;
另一方面,多少有个帮手,可以应急处理,毕竟,这个世界的医道,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;
而他的手段,没有相应的药材器械,很难实现。
众人没有异议,留下齐太医,其他人立刻去忙碌了。
看着古瑞勋指挥若定的模样,沈姓侍女紧皱的眉头,稍稍松了一些。
虽然她听不出古瑞勋之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有什么用?
但这些太医都没有意见,应该是没问题的吧!
“齐太医,你且说说,娘娘是何时开始发病的,期初的症状是什么样子的?”
没有浪费时间,古瑞勋直接道。
“嗯,发病是在十八天之前,当时……”
记得非常清楚,齐太医没有打半个磕巴,细细道来。
听完了介绍,古瑞勋跟着道:
“除了娘娘与十九殿下,其他患病的人,还有多少?”
挑了挑眉头,齐太医目中闪过一丝傲然之意,沉声回应:
“古师放心,我们太医署的防疫之法,相当有效,至今还没有出现新的病患!”
“嗯?!”
愕然了一下,古瑞勋心中一颤:
莫非,是自己判断错了?!
不应该呀,这就是疟疾呀!
潜伏期七到十四天的恶性疟呀!
怎么会没有其他人?
单单叮咬了甄妃与十九皇子?!
这怎么可能?这几率也太低了吧?
十九皇子若是好动的话,倒是有可能产生大量的‘三甲胺’,吸引蚊子是正常的;
但甄妃可是个柔弱的女子呀,这皮肤也细腻的很,与那些汗腺发达、皮肤粗糙、毛孔粗大的壮年男子,差的远了,不应该吸引蚊子的呀!
再说了,第一个传染源呢?
莫非是那几个容易混淆的疾病?
想到这里,他赶忙又看向那个沈姓侍女:
“沈姑娘,你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吗?”
看着古瑞勋煞有介事的模样,沈姓侍女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,轻轻点头道:
“女婢沈缇玲,是娘娘的贴身侍女!古师称呼女婢一声小沈,咳,咳,玲儿便是!”
看着古瑞勋年轻的模样,她感觉对方还没有自己大吧,只能是临时改口。
“好,玲儿姑娘,娘娘的饮食起居,可都是你负责的?”
“呃?是,是呀?那,那些用具,都是宫里带出来的,饮食也经过了数道检验,绝对没有问题的!”
听着古瑞勋的话,沈缇玲一个激灵,还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‘下毒’,赶忙澄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