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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的混乱,贫民区鸡飞狗跳,但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升起之时,一切都归于了平静,京城九门洞开,恢复了往昔的繁华,甚至更热闹了几分,门口等着进城出城的队伍,派出了里许长。
大清早的,两个老汉,赶着牛车就到了侍郎府的门前,正是老牛头与老张头,一脸的喜气,被常伯招呼着进门。
火炉与煤球都做好了,甚至连简易的蜂窝煤,都做了出来。
在院子中简单尝试了一下,惹得一家人啧啧称奇,都说好!
如此,这生意便定了下来,依旧由常坤安排,与老牛家、老张家合作;
当然,单单两家还吃不下这么大的一摊生意,便由附近的几家,关系不错的,人也可靠的,凑在一起,联手接了过来。
当天,两个老头,带着几个徒弟,就给古家的几个卧室弄出了简单的火炕,既干净安全,又暖和,让众人又是一阵的欢喜。
酒坊那边的生意也恢复了过来,那姓孙的也不露头了,赌场的老板也换了人,只不过那份文书,依旧有效,却是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了。
至于大殿之上,御史台首次遭到了明世业的斥责,‘贪污受?贿’的御史台官员,栗少昂,遭到了贬斥,贬至凉州当了一个看门的吏员!
御察监副院长辛奇盛将为九品下值监,以观后效,校武监韦辛华,滥用私刑,以权谋私,责刑部查办。
御察监副监令赵立山失察之责,罚奉一年。
武月司司长,白长荣,监察不力,致使邪祟肆虐京城,同样罚奉一年!
四位参与围剿的院长副院长,擒杀邪祟有功,赐百金,布帛五百匹。
古氏三子古瑞勋,献医道奇术,濯拔为太医署博士,从八品上,协助太医署,研究医道之术!
一连串的谕令下来,听得众臣一阵的懵逼,纷纷看向首位的中书令: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这位老哥,却是眼观鼻,鼻观心,沉默不语,连个表情都没有。
不过,更让人震惊的却是最后的那道圣旨:
成年亲王,立刻就藩,不得拖延!
这下子可炸了锅了,无论是文臣还是勋贵,都惊得目瞪口呆,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!
自打十年前,明世业冷淡了太子皇后之后,众人的心思便活络起来,纷纷找准了亲近的皇子,意图获得从龙之功,纠葛已经很深了。
如今一道圣旨,众人之前的努力,全都化为了泡影,甚至,还有可能被牵连,登时都不干了。
一些个没脑子的家伙,当场就越众而出,上奏劝说,其中,甚至包括三个侍郎级的人物:
户部右侍郎江倪靖、礼部左侍郎刘倾汶、吏部右侍郎左禹辰。
反倒是三省六部的大佬们,与那些勋贵们,虽然也有些情绪,却还暂时稳得住,静观情势的变化。
最终,倒是御史台的一把手,直接挑了出来,指着三位侍郎,十多个跟风的家伙,开炮!
什么不尊祖制律法了,藐视皇权了,咆哮殿堂了,等等一系列的罪名,没有一个实在的,但也没有个不沾边的,扣的是结结实实。
看得出来,之前栗少昂被重罚,让他害怕了,这次,是跟陛下一条心了,得挽回圣心。
可是他的手下,两位御史中丞中的一位,却是站了出来,指责自家的上官,媚上欺君,是谗臣,当诛!
另一个倒是眼观鼻,鼻观心,不言不语。
御使大夫被陛下训斥了一顿,罚俸半年,小小惩戒了一番,状告上官的御史中丞,被奖赏赐了十金,布帛五十匹,然后,众多跳出来的朝臣,被明世业一句尊祖训,就给堵了回去!
众人纷纷不平,尤其是吏部右侍郎,急的上蹿下跳,以辞官威胁陛下,然后,就真的告老还乡了!
天地良心,他才四十五岁呀!正是干事业的时候,左侍郎、尚书,都过了六十了,他是最有希望接任的呀!告老还乡了……
跟着他闹辞官的几个,也都遂了心愿,成了平头老百姓。
这下,众人都不敢在言语了,目中纷纷闪现思索色,甚至不少人相互交流眼神,已然约定好了,散朝后,要好好聚一下了!
午后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,最为热闹的,自然是几大亲王的府邸。
二皇子,明继达,字‘瀚谦’,号齐王;
三皇子,明继宇,字‘道暇’,号宁王;
四皇子,明继泰,字‘子泰’,号誉王。
三人都是热门人选,各个达官显贵们依附的主要目标!
此刻,都聚集满了官员,急切的商议对策。
大皇子,明继臣,字‘昊轩’,号凉王,也是大热门之一,而且,此次的北方战争,也亲自率领了一军,建立了不世的功勋。
可惜,至今尚未返朝,众臣们也只好推举一位老侯爷,进宫叩见德妃娘娘。
当然,二三四三子的母亲,贵妃、淑妃、贤妃,也都没闲着,都有重臣拜访。
宫里宫外,都乱做了一团。
反倒最有分量的几个老国公、三省六部的一把手,全都闭门谢客,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。
永安宫罗辰殿,刚刚被改名为立正殿,此刻,明世业正在殿中进午膳,陪着的自然是皇后,与有些拘谨的太子,明继兴,字‘博兴’。
不过,每隔一小段时间,边有个一小宦官,匆匆跑了进来,将一个小纸条,递到了高公公的手上。
高公公自然二话不说,立刻将其放入明世业面前的小木匣当中。
直到吃完饭,这纸条,也没有停下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,这才彻底结束了。
看了看面前的两个木匣,左边多,右边少,明世业转而看向明继兴,笑着道:
“博兴,猜猜这两个木匣中,装的是什么东西?”
放下茶汤杯子,明继兴微微蹙眉,稍稍沉吟了一下道:
“儿臣愚钝,猜不到!”
“呵呵,你这小子,大胆的猜,不要怕!”
笑呵呵的享受皇后的按摩,明世业,鼓励道。
“嗯……”
沉吟了片刻,明继兴目中才闪过一丝果决之色道:
“父皇,其中,可是装的众多官员的姓名?”
挑了挑眉头,明世业目中闪过欣慰之色,继续道:
“细说说看!”
“嗯…,父皇左手边的,当是与几位兄弟亲近的官员,右手边的,应该是中立,或者立刻撇清了关系的官员!”
“嗯!不错,你说朕该如何处理?”
面色一僵,明继兴赶忙道:
“父皇圣裁,儿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!”
“呵呵呵,好,好,那便交给你吧,你来处理!”
笑的开心,明世业将木匣往前推了推,示意明继兴拿走。
心中一颤,明继兴哪里还不明白,这是父亲在考验自己呢!
只是不知道,父亲是希望自己铁血果决,还是宽仁大度。
跟着,他脑中电光一闪,干脆道:
“父皇,烧了吧!”
“哦?为何要烧了呀?”
嘴上说着问句,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朝局的安危最为重要,只要欣喜我讫天王朝,忠心不二,便依旧是国之栋梁!”
面色郑重,明继兴沉声回应。
“哈哈哈哈,好,甚好,说的极好!高翔,将这两个木匣,拿出去烧个干净!”
“是!”
恭敬一礼,高翔赶忙走上前来,将两个木盒盖好,叠在一起,端了出去,亲自引火,付之一炬,直到彻底成为了灰烬,这才打扫干净,统统倒入了荷花池中。
“行了,你且看看今日的奏章,代朕一观!”
房间中,明世业见高翔回来,这才对着明继兴,摆了摆手。
“是,儿臣领旨!”
恭敬一礼,明继兴缓缓退出立政殿。
直到此刻,百里绮嫣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刚刚的场景,可是将她吓了一跳,生怕儿子做出了错误的选择!
只要他伸出手,甚至不动弹,只需稍稍迟疑片刻,怕是在自家夫君的心目中,便会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了。
虽然不会动摇目前的地位,但,这坏的种子一旦种下,再有几件不如其意的事情出现,便可让这种子生根发芽,逐渐长大。
也许,那时,这地位,便不再稳固了。
还好,儿子没有让她失望!
摸了摸媳妇有些凉的手,明世业笑道:
“怎么了?替博兴担心了?”
“是的,这孩子脑子慢,怕他想事情不周全,只懂得遵从父亲的命令,顺手便接了过去!”
“呵呵,那便是遵旨呀,也是忠君呀,也没有什么问题呀!”
“那就说明博兴的智慧,有所欠缺呀!”
“哈哈,哈哈,你呀,倒是聪明,变着法子给博兴说好话!”
“那也瞒不过三哥的眼睛呀!”
“哈哈哈,行了,别担心了,我明世业的儿子,岂是废物?!
去吧,让玉珠这丫头进来吧,说说看,宫里的动静,怎么样了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