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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绫姑娘,我真的不是安慰你。”楚云扬苦笑着说道“我相信,就是在无极门里,也有很多男弟子认为你很漂亮,甚至曾有人向你示爱,只是可能被你拒绝而已。”
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红绫微微一愣“师傅告诉你的吗?”
“青璇仙子和我一起的时候,基本上没有谈过你的事情。”楚云扬摇摇头“这只是我站在一个正常男性的角度来看待问题,在男人的眼中,你确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。”
红绫眼中出现几分迷茫,母亲刚生下她的时候,她被被人说是怪胎,当时的她,就像是一团黑炭一般,而她从小便收到歧视,甚至她父亲也怀疑红绫不是他的亲骨肉。
丈夫的不信任,邻里的闲言碎语,让红绫的母亲难以承受,只是为了养大女儿,一直以来,她都勉强支撑,而等红绫长大之后,早已心力交瘁的母亲,终于撒手西去。
也正因为如此,红绫一直以来,都对父亲心怀恨意,所以她连邝这个姓也不要了,从她拜入青璇门下开始,她便叫红绫,她的名字和青璇很像,所以,她觉得自己和青璇真的很有缘。
因为她那异于常人的皮肤,来到无极门之后,很多男弟子第一次见到她之时,也总是露出一种很古怪的神情,而这种神情,她小时候经常见到,而这么多年以来,她也一直认为,自己真的很丑。
几年前,曾经有个斯斯文文的小师弟,说他喜欢她,她觉得这个小师弟是在戏弄她,于是打了他一顿,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错,但是今天,当楚云扬很认真的告诉她,她其实很漂亮的时候,红绫终于有点不知所措起来。
“我真的漂亮吗?”红绫自言自语般说道,一时间似乎都忘记了控制飞剑,整个人突然朝下掉去。
楚云扬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然后便带着她向前继续飞行。
红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楚云扬也不再说话,只是带着她默默向前飞行,直到第二天上午,两人才一起来到无极门。
长白山风景秀丽,只是此刻楚云扬并没有看风景的心情,在红绫的带领之下,他顺利见到了无极门门主葛云翔,而红绫则独自去见青璇。
“楚少侠的来意,师姐已经跟我提过。”葛云翔对楚云扬也挺客气“对这件事,我也挺赞成的,不过,楚少侠你也知道,下一届修仙大会将在无极门举行,而现在时间已经不多,我们必须做一些准备,因此,这件事恐怕需要在修仙大会结束之后才能开始具体进行。”
“只要葛门主同意就行,京都方面对这件事并不是很急,我想,再等一两年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楚云扬连忙说道。
“如此甚好!”葛云翔点点头“楚少侠,那我们在修仙大会结束之后,再来具体商谈此事吧!”
“没问题,晚辈先谢过葛门主。”楚云扬微微一礼“晚辈还有点事,就不打搅了,先行告辞。”
“楚少侠,你这么急着走吗?”葛云翔一愣“你,你不去见见师姐?”
“这,不用了。”楚云扬稍一迟疑说道,想到红绫对他和青璇之间关系的怀疑,他隐约感觉到,葛云翔可能也有点怀疑了。
楚云扬匆匆离开无极门,却没发现,他走的时候,葛云翔一直用一种很费解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,当然,葛云翔恐怕怎么也不会明白,楚云扬走得这么急,实际上,正是为了去见青璇。
这次楚云扬在草屋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青璇才出现。
和往常一样,媚儿一见到青璇便跑到了她怀里,看到媚儿这么喜欢青璇,若不是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暴露,他真想让媚儿一直跟着她。
青璇坐在床上,楚云扬坐在她身边,他心里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如果他和青璇现在这个样子被红绫看到,她肯定会更加认定他和青璇有私情。
“你和红绫是不是说了什么事情?她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青璇轻声问道。
“或许是我告诉她,她其实也很漂亮的原因吧。”楚云扬想了想说道,他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,当然,和青璇有关的那些,都被他给略过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青璇轻轻颔首“这其实一直是红绫的一个心魔,对她的修炼有不小的影响,希望这次她能彻底去掉这个心魔,对她将是一件好事。”
顿了顿,青璇又问道:“这次的事情,红绫都已经跟我说过了,你觉得那四个蒙面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呢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楚云扬摇摇头“不过,在遇到红绫姑娘之前,我还遇到一个人,当时他也是为了红绫的父亲而去的,但后来,我却一直没见到他,这让我感觉有点奇怪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青璇娥眉微蹙,问道。
“他叫方云,来自正玄门,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,正玄门这些年似乎一直都没发生什么事情,正玄门弟子也都很低调的样子,所以,我对这个人也没什么了解。”楚云扬皱着眉头说道。
青璇低头思索起来,楚云扬见她似乎想不明白,便又将见到红绫之前,他在杭城的经历都详细说了一遍。
“照这么看,关心这件事的,并不只一路人马。”青璇轻轻说道“其实,那柄飞剑虽说也是一个法宝,但用处并不是很大,他们应该不仅仅只是想要这把飞剑那么简单。”
“或许是因为稀有的原因吧,稀有的东西总是比较珍贵。”楚云扬想了想说道。
“也许吧。”青璇轻轻点头“暂时我们也不用管太多,静观其变吧!”
楚云扬点点头,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,也只能静观其变了。
“陪我出去走走吧。”青璇下了床,柔声说道。
佳人相邀,楚云扬自是求之不得,两人并肩走了出去。
“有时候,我觉得,时间过得很快,但有时候,又觉得太慢。”青璇走在草原之上,轻轻的说道“不知不觉,都已经几百年了。”
“青璇仙子,你似乎有心事?”楚云扬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要叫我青璇仙子了。”青璇缓缓摇头“我们没必要这么生分,以后,你直接叫我青璇就是。”
“好吧,青璇,你有什么心事,可以跟我说说。”楚云扬低声说道。
“我很想和你说,可惜,有的事情,是不能说的。”青璇轻轻摇头“或者说,现在还不能说,不过,将来某一天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逼你,只是,我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。”楚云扬柔声说道“事情也不要一直藏在心里,很难受的。”
“其实,这几年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青璇突然对楚云扬嫣然一笑,让楚云扬一阵失神,青璇很少笑,而这一笑却是倾国倾城,足以让日月无光,山河失色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?”青璇突然又问道。
楚云扬微微摇头。
“因为,这里有你。”青璇的声音很小,但却很清晰。
楚云扬心里一震,想到不久前红绫和他说过的话,难道,青璇真的喜欢他?
“云扬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青璇柔声说道。
楚云扬默默点头,看着青璇,等着她的问题。
“如果我让你一直留在这里陪我,你愿意吗?”青璇轻轻的问道。
楚云扬又是心神一震,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太难回答,而是,这个问题已经隐隐说明青璇对他的情意。
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那种感觉,很舒服,其实每次来这里之后,我都不想离开。”楚云扬轻轻一叹“可是,我又必须离开,都说修仙者应该清心寡欲无牵无挂,可是,我们毕竟都还是人,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羁绊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,是凝月呢?你会放弃一切,和她走吗?”青璇慢慢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楚云扬大吃一惊“你,你”“你很奇怪,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凝月,是吗?”青璇淡淡的说道“你只要知道,我知道这件事就行,至于怎么知道的,你不用管,而且,我也知道,你爱上自己师傅这件事,除了我之外,你的结发妻子朱若水也知道。”
“青璇,答应我,不要说出去,好吗?”楚云扬用略带哀求的眼神看着青璇。
“在你心中,凝月的地位,依然是无人可以取代的。”青璇幽幽一叹“你放心吧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谢谢你,我,我”楚云扬心里很乱。
“云扬,不用这样,只是你刚刚对我说,事情藏在心里,很累,你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,其实也很累,不是吗?”青璇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怜惜“或许,你和我说说凝月的事情,你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。”
“我和师傅之间的事情,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”楚云扬眼中出现一丝迷茫,心里却是一阵苦涩,偶尔也有一丝的甜蜜。
楚云扬和青璇依然才慢慢走着,而他和凝月之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,他也慢慢都说了出来,青璇说得没错,他心里其实很累,他需要找到一个倾诉的对象,然而,虽然朱若水知道他和凝月之间的事情,但很显然,他不能向朱若水倾诉。
而现在,青璇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,那她便自然成了楚云扬最佳的倾诉对象。
从第一次见到凝月,到成为她的徒弟,再到后来的客栈表白,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的一切,事无巨细,楚云扬都说了出来,而等说完这些事情的时候,两人不知不觉,已经穿过了草原,来到一片湖泊之间。
“你觉得,你和她之间,会有结果吗?”青璇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,她停住脚步,看着楚云扬,低声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楚云扬摇摇头,心里有点迷茫,他永远都无法知道凝月的真正想法,不过,这一番倾诉之后,此刻他的心里,确实轻松了许多。
“你知道吗?自从凝月在十九年前那次修仙大会之上和我交手之后,整个修仙界,总是将我和凝月在一起比较。”青璇淡淡的说道“而在大家的眼中,凝月天分比我高,虽然她一直戴着面纱,大家却也认为她比我漂亮,在大家的眼中,我比不上凝月。”
青璇的语气中充满失落,她看着楚云扬,接着说道:“在你心目中,我也比不上凝月,对吗?”
“不,不是这样。”楚云扬连忙摇头“青璇,其实,我想告诉你,虽然我很喜欢师傅,但如果她要求我陪她留在这里,我也不会答应的,只因为,我曾经答应过若水的父亲,只要我还活在世上,我就要照顾好她。”
略一迟疑,他有点羞愧的说道:“我知道我没有照顾好若水,但无论如何,我至少不能抛下她独自离开。”
说到这里,楚云扬很真诚的看着青璇,缓缓的说道:“其实,对我来说,你和师傅的最大区别就是,我先遇到的是师傅,然后,才是你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青璇突然灿烂一笑“你这么说,我很开心,真的。”
楚云扬微微松了一口气,或许是他贪心,但是,他不想失去和青璇之间的这种关系,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和她更进一步,但至少,他希望两人能保持目前的关系。
“我们不说这个了,云扬,我有件事想问你,你的兽仙决,是不是已经开始了第九层的修炼?”青璇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,但看得出来她也很关心这件事,因为她问话的同时,有点紧张的盯着楚云扬。
听青璇问起这件事,楚云扬自然便想起当初青璇对他所说的话,当时,青璇让他不要修炼兽仙决第九层,而却没有告诉他原因。
“青璇,当年你让我不要修炼兽仙决第九层,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?”楚云扬本来就一直觉得疑惑,这个时候青璇提起,他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你先别问我原因,你先告诉我,你到底有没修炼第九层?”青璇有点急切的问道。
“这个,怎么说呢?”楚云扬有点为难的样子“其实,这几年我都没有很刻意的去修炼兽仙决,但是,因为另外一个原因,我的兽仙决已经开始了第九层的修炼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青璇连忙问道。
“可能你也知道,就是飞仙门的丁敏敏,她有一只名叫欢欢的仙宠。”楚云扬略一迟疑,便将他和欢欢之间的事情告诉了青璇,实际上,他本来以为,青璇知道这件事情的,只是现在看来,青璇似乎并不知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青璇脸色似乎微微变了变,自言自语般的说道。
“我真的不能修炼兽仙决第九层吗?”楚云扬忍不住又问道。
“不是不能,只是,我不希望你修炼兽仙决第九层。”青璇轻轻摇头“算了,事已至此,我也不能要求你不修炼,也许,有些事情,本就是无法避免的吧。”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你不希望我修炼兽仙决第九层呢?”楚云扬对这个问题很费解,也很想知道答案。
“等你兽仙决修炼到第九层的时候,你就会明白原因的。”青璇沉默片刻,轻轻说道:“只是现在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青璇不想说,楚云扬也没有办法,只得继续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。
齐天门问情峰。
韩吟雪现在很不高兴,不过,她之所以不高兴,并不是因为楚云扬又丢下她一个人跑了出去,而是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女。
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,亭亭玉立,明眸雪肤,亮丽动人,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,给人一种狐媚的感觉,煞是勾人。
韩吟雪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少女漂亮而不高兴,论美貌,韩吟雪可比眼前这个少女更胜几分,问题是,这个少女是来拜师的,而韩吟雪恰恰又看上了她,希望能收她当徒弟。
少女名叫孙婷婷,自称十四岁,她七天前便已经来到问情峰,而当时,楚云扬已经离开问情峰三天,只是,孙婷婷却不肯拜韩吟雪为师,而是一心一意的要拜楚云扬为师。
韩吟雪不只一次的告诉孙婷婷,她的云扬哥哥现在还不收徒弟,就算收徒弟,也不收女徒弟,可是孙婷婷偏偏不信,非要等楚云扬回来,还说如果楚云扬不答应,她就不走。
不论是楚凤儿还是韩吟雪,都能看出来,孙婷婷是个修仙的绝佳人选,资质无疑是上乘的,也正因为如此,韩吟雪才想收她为徒。
其实,韩吟雪收徒也不是为了自己,归根结底,她还是为了楚云扬,她想培养几个好徒弟出来,以后能帮上楚云扬的忙,奈何孙婷婷怎么也不答应。
“云扬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韩吟雪嘟着嘴,她觉得很委屈,所以想找个人撒娇,这个人自然便是楚云扬。
“师傅,师傅!”两个小女孩一起跑了过来,声音娇脆,这两小女孩也都是漂亮可爱,讨人喜欢,她们正是韩吟雪的两个徒弟,一个叫纪晓君,一个叫岳雅。
“怎么啦?”看到这两个徒弟,韩吟雪心情好了一点。
“师伯回来啦!”岳雅娇声说道。
“啊,师傅等等我们啊!”纪晓君接着嚷了起来,因为岳雅话还没说完,韩吟雪便飞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。
而此刻,孙婷婷眼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。
楚云扬确实是刚回到问情峰,这一次,青璇只陪了他三天便离开了禁仙绝地,他也自然只得回来,虽然青璇已经隐隐向他表达出自己的情意,但实际上,她并没有因此对楚云扬表现得更为亲热,两人之间,依然和以前一样,保持着一种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算近的距离。
才回到房间不久,一条绿影便扑了进来,而后一个香馥馥的娇躯便扑进他的怀里,他不用眼睛看便知道这是韩吟雪,除了这个大胆的丫头,没人会这么毫无顾忌的对他投怀送抱。
“云扬哥哥,你干嘛又偷偷跑掉不带我去啊?”韩吟雪搂着楚云扬的脖子,仰着粉脸,不满的问道。
“吟雪,我看你正在用心教导你那两个徒弟,不想耽误你的事情啊。”楚云扬连忙说道,没办法,他总不能告诉韩吟雪,他是去见青璇,所以不想带她去吧?
“云扬哥哥,总之我不管啦,以后你出去要先告诉我!”韩吟雪撒娇不依“不许再偷偷跑掉啦!”
“好好好,下次我一定先和你说。”楚云扬赶紧说道,不管下次是不是真的告诉她,反正先哄好她再说。
“嘻嘻,云扬哥哥,还是你最好啦!”韩吟雪马上便开心起来,说着突然踮脚飞快在楚云扬面颊上吻了一下。
拥着韩吟雪柔软的娇躯,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和弹性,闻着她淡淡的体香,虽然两人之间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,但楚云扬依然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,随着年龄的增长,韩吟雪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大的魅力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楚云扬轻轻推开韩吟雪,柔声说道,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已经清晰的传进他的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