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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既明盯着病历单,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。
但究竟是不是见过,在哪里见过,却又一时间也想不起来。
他想了一路,直到回到大学城里的小区楼下,脑子里还是那个名字。
“我一定是见过这个名字的,不然不会有这种感觉。”秦既明感到很疑惑:“但既然我笃信我见过这个名字,那应该会印象深刻才对,但为什么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呢?”
“这显然很矛盾。”
秦既明将病历单放回背包,放出八手女,然后自己上楼。
在等待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之后,八手女穿门而过,飘回了秦既明跟前,带来一个消息:“周英找不到了。”
秦既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却并没有多少意外。周英要么被发现死掉了,要么,就是加入了他们。
究竟是哪一种,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秦既明打开背包,从里面拿出那只水杯,往里面倒入了半杯水。
杯中的倒影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,秦既明对她说道:“看看周英现在在干什么?”
水面晃动,一层涟漪当中出现了周英的身影。
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,充满扭曲感又无处不透露着谄媚和讨好的笑容,让秦既明很容易就联想到那些看到了毒物的“瘾君子”们。
他的嘴一动一动,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。
可惜说话的人似乎离他很远,没有出现在视野之内。
“这个表情也太舔狗了,跟他说话的人莫非是文老师?”秦既明看着杯中的水面,周英待在一间十分狭小的屋子里,从墙壁上的装修风格和挂画来看,这间屋子已经有些年头了,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房间。
这么老的房子,如今在东都市里其实也不多了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现在还有这么老的房子的,应该是南郊那一带的城中村吧。”
“初见成效,看来当初放走周英是对的。”秦既明晃了晃水杯,周英从倒影中消失。
“周英的舔狗执念一定能带他找到文老师,只要他找到文老师,我就也能找到她。”
秦既明从桌子上拿起水杯,将里面的水倒掉,端起来出门上楼。
将门敲开,韩医生出现在门后。
秦既明举了举水杯,对她笑道:“水卡没费停水了,缴费要等到物业下午上班,先讨杯水喝。”
这个小区的物业不太完善,物业上班的人很任性,片刻都不会多留。现在已经临近中午,物业那里这个时间点经常没有人,一直等到下午两点之后,物业那里才会来人。所以秦既明的理由也正当。
“你没有绑定到手机上?”韩医生将秦既明让进来,一边往屋里走,一边说道:“那么小一个杯子不够吧,你换一个大点的。”
秦既明笑道:“就是现在喝一口,等下物业上班过去缴一下,就来水了。”
韩医生走过去到桌前,从桌面上的一个跑着柠檬片的透明玻璃水壶中给秦既明倒了一杯水,然后不由问道:“你怎么不好好买个水杯啊?”
“就一喝水的,用什么都一样吧。”
“直男发言了啊。”韩医生笑着回去屋里,秦既明则立刻抓住机会过去将被子里的水倒回了玻璃水壶中一些。
等韩医生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只未拆封的水杯,递给秦既明:“之前培训的时候发的,闲着也没用,拿去喝水。”
两人对话的时间里,秦既明已经将八手女放了出来,但不论是八手女还是韩医生,都没有什么反应。
如果八手女没有反应,说明她在韩医生的身上没有感受到怪诞的气息。
韩医生距离自己楼上楼下,这么近的距离,之前不论是八手女,还是偶尔现身的刘志刚他们,都没有感受到过同为怪诞的气息。秦既明特意上来让八手女再一次试探,但看来这么近的距离之下,她还是没有什么发现。
秦既明接过韩医生递来的水杯,没有推辞:“谢谢。”
韩医生摆摆手:“倒在新杯子里吧?你的杯子太小了,两口就完。”
秦既明欣然答应,又道过谢之后离开那里。
回到楼下,八手女的身体显现出来,对秦既明摇头:“没有怪诞的气息,她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啊。”秦既明坐回沙发上,思绪一时不清,他拿出笔记本和笔,在上面写起来。
“韩医生——午夜电话中的怪诞——没有怪诞气息——拿走锦绣家园三号七楼西房间里固定电话的人。”
“文老师——周英已经找到了她——制造怪诞的组织——将他们引入学园,一网打尽。”
“现在我同时面临着两件事情。”
秦既明放下笔,盯着笔记本上写下的两条思路。
“等等……我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人!”秦既明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:“之前文老师的组织层派人从西郊103路车的终点站进入过怪诞学园进行探索,当时我在学园中遇到那个不速之客的时候,他是怎么说的来着?”
“他说他不得不变成怪诞,才得以从西郊进入怪诞学园。”
秦既明的记忆变得鲜活起来,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。
“我在怪诞学园里找到他的时候,他给我的感觉是正常的活人,刘志刚他们也没有看出来。但后来他当着我的面变成了怪诞。”
“我通过王灵芝看到了几个他记忆中印象深刻的画面,他在西郊费尽心思也无法进入,不得不用力砸自己的身体,知道身体上出现了怪诞的特征,得以被黑雾送入了学园之中。”
“后来我在学园中找到他的时候,他看上去全然是一个活人!”
“他可以从活人变成怪诞,也可以再恢复成活人!”
“但在怪诞学园里面,他变成怪诞之后就无法变回活人的状态,只能保持着怪诞的状态。这可能是因为在学园里,他身体中怪诞的部分彻底占据了上风的缘故。”
秦既明在自己列出的两条线索之间划了一个约等号。
“会不会韩医生也是这样,她平时保持着活人的状态,但会在某些时候变成往旧手机上打电话的怪诞?”
“文老师的组织将怪诞的身体部分植入活人的身上,制造出了像那个不速之客一样的人。”
秦既明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,线索串在一起,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“有人拿走了固定电话,找到了午夜电话中的怪诞,将那个怪诞的身体部分植入了韩医生的体内!”
“而这个植入怪诞的时间点,就在韩医生车祸后住院手术的期间!所以那之后她才会迅速的好转恢复!”
“而为她做手术的,是韩教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