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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往事随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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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云莺和玉中衡相互搀扶着,跟在那老太太的身后,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森林深处,是一个湖泊。湖泊旁边,有一座小木屋。小木屋四周,都种满了竹子。

    “祖师婆婆,您还是如此喜欢竹子。”

    那老太太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世间万物,我只取一瓢饮。”

    三人一同进入那小木屋里。小木屋里只有简简单单的装饰,也衬得这山中森林深处的幽静。

    那老太太用草药给玉中衡包扎伤口,并把他断掉的右腿给接上了。

    “祖师婆婆真不愧是当年的中洲第一医师,多年来医术更上一层楼了。”

    中洲第一医师?

    楚云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难怪她刚才用手摸了摸我的脖子,我的脖子就不疼了。连掉下来被石头和树枝剐蹭的伤口也渐渐愈合。原来,她就是当年名动中洲的第一医师——褚苒。

    褚苒笑了笑,说道。

    “中洲第一医师的称号我已经配不上了。如今隐居在这森林之中,过着安稳生活,好过当初的打打杀杀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不解道。

    “打打杀杀?前辈,您位高权重,得皇帝信赖,是什么人敢杀您?”

    褚苒听到这一席话,仰天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地位越高,越有人忌惮。当年烁国偏安西方,不敢与东方的齐国和楚国作战。齐国派人暗中刺杀烁国太子,太子身受重伤,烁帝命我去医治,这引起了齐国的注意。得知烁国有我的存在,他们便暗中派人离间我和烁帝。本以为烁帝开明,谁知他竟听信了齐国的谗言,误以为我要争夺他的皇位,派人捉拿我。幸好我提前得知消息,连夜逃往蜀中,回到了我曾经的家园,隐居在此。”

    地位越高,越有人忌惮。

    楚云莺深深地记住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这是不是意味着,当初楚家和川府的灭门惨案,也是被皇室忌惮,暗中派人来处置我们?

    楚云莺的心中,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。

    若真如此,我想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,真的是难于上青天。

    不!就算是皇帝,也不能随意杀害无辜百姓。就算是皇帝,我也要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!

    “衡儿,你们为何会来到这里?这里四周都是我布下的迷雾,而且迷雾中带有剧毒。而你们,根本没有中毒。”

    玉中衡将他们在渝风山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

    “玉合?是新来的?我怎么从未听过他的名号?”

    玉中衡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他是十年前蜀中川府的二当家,蜀绣的传人。十年前,蜀中川府遭遇灭门惨案,全族上下三百人被杀。当初我尚年少,只知道那时母亲外出回来是带他一起回来的,并给他赐名玉合。他得渝风山救助,从此便居住在渝风山。他平日里都勤加练习,仅仅十年便坐上了渝风山长老之位。我对此也是十分佩服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心中又升起了一个疑惑。

    “那他为何要杀我?对于川府的惨案,我也一直在寻找着这其中的幕后指使。”

    她十年来,寻寻觅觅,就为了她的阿源哥哥,就为了一个死去了人。

    想到那曾经的悲伤,楚云莺心中也满是痛楚。

    “莺儿,你真的是太单纯了。你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吗?你心如明镜,而世人却污浊难地。川府一事,玉合肯定认为是你们楚府干的。所以,他才会想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川府的事怎么会跟我楚家有关系?”

    玉中衡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,轻摇折扇,有一股说书先生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你想啊,据我了解,川府是蜀中第一绣,而你们楚家也是蜀绣闻名,两家自然会有竞争。而如今,川衣物语被灭门,其中最得利的,除了你们楚氏山庄,还能有谁呢?”

    玉中衡倒是很正经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楚云莺眼眸紧缩,双手撑着桌子,还有些生气地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楚氏山庄最后不也是遭遇灭门!更何况,我们楚家一向同川府交好,两家平日里都是友好相处。我们楚家又怎么会去杀害自己的挚友?”

    两人争执得脸红耳赤,楚云莺甚至有股想打他的冲动。一时没忍住,双手便挨上了玉中衡的脸,幸好玉中衡躲得快,不然,脸上肯定青一块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褚苒及时制止。

    “楚姑娘,你难道不想活着出去?”

    这话一问,楚云莺收回了抬起的右手。

    是的。没有她,她根本出不去。四周迷雾中都藏有剧毒,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她如今在哪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但是前辈,也请你管好你的徒孙,休要在说刚才的一些话。不然,我应该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位红衣老太太。

    那红衣老太太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手下留情?你连渝风山的半点皮毛都没学到,又怎会打的过我的衡儿?衡儿从小学得渝风山的至高武功,在同门弟子那辈,应该是无人能敌吧?”

    她问玉中衡。只见玉中衡点点头,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,不负祖师婆婆所望,在同辈之中,我的确是无人能敌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被他这一句给惊到了。

    他在同辈中无人能敌,而她,只是一个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小女子,如何是他的对手?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对你。我想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低着头,十分真诚地向他道歉。

    玉中衡倒也没有跟他计较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道歉,我知道,这是人的本能。任谁也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评论自己的亲人。不过,蜀中两大家族接连被灭门,这其中,怕是有什么阴谋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有阴谋,我也要去找寻这背后的指使人,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!就算前方有万千枪林弹雨,我也要去闯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十分决绝,誓死要找出灭门的真相。

    玉中衡被她打动,对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楚云莺眼眸充满疑惑,呆呆地望着玉中衡。

    玉中衡眼中满是温柔,摸着楚云莺的头,道。

    “渝风山始终秉持正义,维护公道。此番事故,母亲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。不然,你也不会遇见小奎,也不会来到渝风山。”

    褚苒看破了这其中的玄机,略带打趣道。

    “衡儿呀,你也老大不小了吧,是时候该娶妻生子了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歪着脑袋,大大的疑惑。

    褚苒看着她,摇摇头,慢慢悠悠的走出房门,并带着哀叹的声音说着“孺子不可教也”。

    倒是玉中衡没有在意她的这一番话,径自去翻着书架上的书籍。

    “莺儿,你如今什么武功心法也不会,将来去探查灭门惨案背后的真相时,肯定会遭遇许多危险,有我在身边保护你,你就不会害怕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他递给楚云莺一本书,上面写着“青灯决”。

    “青灯决是一门读心术,能够窥探人的内心。你来练这本青灯决,对你将来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玉中衡正想将这本《青灯决》递给她,谁知褚苒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《青灯决》对人有反噬作用,一旦不成功,她就可能会陷入疯癫状态。自古以来,只有一人能够练成。我曾经尝试过练《青灯决》,只练了一卷便被我师父制止了。所以,你最好也别练。”

    楚云莺倒是想尝试,但是被玉中衡给一口否决。

    “祖师婆婆,那你把你一生的医术传给莺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楚云莺和褚苒同时惊讶,怔怔地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