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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子谦悲哀欲绝,凄然一笑,仿若泪水立马就要盈睫:“诶,何其悲催!悲催啊,我这……”
穆之柒终于忍不住,随手拿起刚刚洗净手残留下来的大蒜,一扔就扔到了萧子谦前面:“师伯,你诉苦诉得能否形象生动一点,比如加点配料,像大蒜这样的。”
“啊?”萧子谦愣了愣,硬是半响没有回神,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演绎着一场穷孩子的悲哀戏剧,傻傻回道,“为何要用大蒜?”
“……我看师伯你很是艰辛,憋了许久,泪水还不见落下,偏偏又不想掐自己的大腿,那几滴泪在眼眶里久久酝酿。”穆之柒瞥了一眼萧子谦,又像是想到什么,看向萧子谦的眼神中就更不怀好意了。
“嘻嘻,师伯啊,你看我现在也不痛了,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师父啊?”穆之柒笑道,眼珠子微微转了一转,道,“我看师伯你吞吞吐吐,语无伦次,怕是……有求于我啊,现在正好啊,你带我去寻我师父,你把那事再跟我师父说说,多好啊,是不是。”
萧子谦变脸的速度简直神速,被穆之柒道破之后,倒是又换上了笑盈盈的那张脸:“柒柒是吧,你看师伯对你这么好,你喊得我如此之老了,我都没怪你,反而还把我存了几年的天山雪水用来给你配药了……”
不等萧子谦说完,穆之柒就骤然打断了他的话,无奈扶额,挥了挥衣袖:“师伯……别打亲情牌了,你想干啥,说人话吧。”
“咳咳,师伯就喜欢跟明白人说话,你看啊。”说着,萧子谦把那块金灿灿的提到了穆之柒面前,手指啪啪的算动着,白皙的手指往上挑一粒算珠,自顾的喃喃道,“吃药二十八两,来时毁坏我种的含邪树三棵,去时又踏破门前的沉香木数块,天山雪水两瓶,佛火银针浪费九根,又在这待了一天,打扰我弹琴“卖艺”的时间,还有这个………”
穆之柒昏昏沉沉的听了萧子谦算了许久,耳边回荡的就是萧子谦挪动算珠的啪—啪声,还有他不断轻声自言自语的算数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穆之柒在打了第六十八个哈欠时,萧子谦放下,微微用衣袖擦了擦汗,穆之柒刚想问他是否算完了时,只见萧子谦双目闪着亮光,十分激动的打住了穆之柒想说之话:“等等啊,我还有几处没有算完,马上啦,你等等!”
末了,又开始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,时间不断流逝,在慢慢溜走的过程中,穆之柒脑中就是一直回响着那算着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几个时辰,天已经微亮了,昨夜穆之柒已有先见之明,早早就躺在了美人榻上,而萧子谦则是抱着那金光闪闪的趴在了玉桌上睡着了。
穆之柒动了动僵硬的身子,一夜睡得实在不好,那美人榻软得她背后发麻,下了美人榻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了个懒腰,走近了萧子谦:“师伯,师伯你算完没有了?都一个晚上了,师父还没回来。”
“啊……噢,没回……来啊。”轻声低喃了几句,又睡了过去。
穆之柒嘴角微微抽搐,累得这幅样子,看昨夜算得甚为劳累啊,没想到这个……传说中的师伯,如此的爱钱。
眼尖的发现萧子谦身旁那张长长的清单,一列下来,字看起来铁划银钩,入木三分,很是秀丽大气,可纸上的内容看起来……就不太好了。
看了良久,才看到尽头,右下角工整的写道,共支付三千八百两……黄金!甲乙双方签订于×××年×月××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