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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埃,似是悲伤的感叹一句:“此生最讨厌的,就是很啰嗦的人了,尤其还是痴心妄想的傻子呢。”
“世间的人都如此贪婪,简直更突出我的不同,世人皆浊我独清,世人皆醉我独醒!难怪最爱莲么,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”他走到那棵怪异的竹树下。
盯着某处,慢慢爬出一条小虫。
他微微皱眉,摸着下巴,眼中一片深思熟虑,似在为难。
只听他轻声喃喃道:“用了我阁禁术,残害我阁隐卫,杀害无辜之人,这宗罪恐怕……是死了一万次都不够了呢,呵,阿鼻地狱般的烈火会来焚烧你愚蠢的心思,用忘川之水洗涤你污浊的灵魂………”
那条弱小的虫子动了动,好似在害怕。
“胆小,只是口头说了说罢,还没开始就怕成这般模样,真是令人讨厌。”他嘴角扬着讥讽的笑容,用他那灰白色的长靴狠狠踩上那条虫子,回旋几次,再翻滚几下。
当他松开脚,那虫子便被压进了土壤之中,不见了踪影。
他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型的瓶子,弯腰,把那条半死不活的蛊虫扔了进去,摇了摇葫芦,眼中一片冰凉,轻声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带你回去了,至于喂你神药的事,我就交给阁主了,呵呵,今天真是……愉快的一天呢。”
他瞥了一眼在微微颤抖的葫芦瓶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不知死活而且还不听话孩子可能要接受“一点”了呢……不要这么怕嚒。”
末了,他仰天大笑一声,扬长而去。
只在那半刻钟,他便没了身影,可见速度之神,秋风吹散了片片竹叶,发出一连串沙沙的声响。
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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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小巷人来人往,路边老人家在卖菜的大声的吆喝,卖肉的屠夫挥动大刀磨刀霍霍杀猪宰羊的碰碰声,更有几个举着一簇糖葫芦吸引小孩子的人,沿街乞讨的乞丐……卖身葬夫,葬母一连串的套俗剧码,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幸福的微笑。
君云亦负手站立在高处,如樱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,冷眼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笑容不再,而是满眼的冷若冰霜,他全身周围有一股无形的气势,隐约带着怒气和担忧。
柒柒中毒了。
中了一种连他都没见过的毒。
而且他在天下行走这么多年,也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毒,那阵阵噬人的寒气慢慢腐蚀她的身体里的各处,在呼吸越减越弱,直至没有时,就冰封她的身体,这个时候……
君云亦已不敢再猜测下去,心中隐约有些后怕,他那时战在柒柒身边竟然也没有发现她是如何中毒的,本以为她中的是蛊,那他用箫声将它逼出便好。
然而,箫声对她毫无用处。
如果柒柒不是中了其他更厉害的蛊虫,便是他第一时间猜想的那个结果——中毒。
这时,穆之柒的手恍若动了动,牙齿仍在打着颤颤,艰难的睁开眼,轻声道了一句:“师父。”
“柒柒,你先别动,是否饿了?”君云亦闭了闭眼睛,再次面对穆之柒时,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笑容,与往常一般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师父亲自给你下厨吧,为师的厨艺自认为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自认为?”穆之柒反问了一句,本来暗淡无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“原来师父还会做饭啊,啧啧,太太太厉害了。”
“咳,那是当然,为师如今还未给别人做过饭,只因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干净便自己学着做了。”君云亦一挑眉,帮穆之柒拉上被她踢开的被褥,“柒柒别踢被子,师父给你去做好吃的。”
她乖乖的点了点头。